却说建炎四年冬季,宋朝廷下诏改元,即以建炎五年改为绍兴元年。
宋高宗皇帝因为秦桧南归,得知宋徽宗、宋钦宗二帝消息,因于元旦清晨率百官遥拜宋徽宗和宋钦宗二帝,免朝贺礼。
自从金人南下,骚扰中原,兵民困苦流离,多啸聚为盗,迭经各路将帅,剿抚兼施,盗稍敛迹。
唯尚有着名盗目,忽而投降,忽而叛乱,为地方之患,宋朝廷复设法羁縻,令为各路镇抚使,如翟兴、薛庆、陈求道、李彦先等,既食宋朝廷之禄,颇知效力王事,甘为国死。
独襄阳盗桑仲,江淮盗戚方、刘忠、邵青,襄汉盗张用,建州盗范汝为未曾剿平。
又有叛贼李成,本为江东捉杀使,建炎二年叛据宿州,为刘光世所破,窜迹江淮、湖湘,横行十数郡,势最强横,且多造符谶,煽惑中外。
宋高宗特命吕颐浩为江东安抚制置使,令他讨伐李成,反为成部马进所败,且将江州夺去。
吕颐浩实属无能。
当时王彦破桑仲,岳飞攻破戚方,戚至张俊处乞降,张俊拜表奏闻,宋高宗乃授张俊江淮招讨使,岳飞为副,前往讨伐李成。
张俊遂约岳飞会师,岳飞尚未至,忽得筠州急报,州城被马进破陷了。
张俊奋然道:“江、筠迭失,豫章危了,我不可不先往。”遂麾兵急赴,驰入豫章,自喜道:“我得入洪州,破贼不难了。”
当下令军士坚壁清野,固守勿动。
一面檄飞到洪州。
马进领着党羽乘胜进犯,连营南昌山,声势锐甚,张俊并没有发兵,但饬令军队固守。
相持旬余,进致书约战,书中字迹写得很大。
张俊偏用着蝇头小楷,约略答复,也未尝说明战期。进以为怯,殊不可备。可巧岳飞领兵到来,入城面见张俊,问及战守情状。
张俊与言大略,岳飞接口道:“现在却不妨出战了。贼势虽众,只顾前不顾后,若用奇兵沿着江流截住生米渡,再用重兵潜出贼右,攻他无备,定可破贼。”
张俊极口称善。
岳飞因自请为先锋,俊益大喜,遂令杨沂中带精骑数千前往拦截生米渡,更遣岳飞自率所部掩击贼寨。
岳飞重铠跃马,直趋西山,行近贼营,便当先突入,部众一齐随上。
马进急忙出军营抵抗敌军,甫至门首,看见岳飞已挺枪刺来,慌忙用刀招架,战不数合,即被岳飞杀败,拖刀逃走。
岳飞率众士兵追杀,但见得人仰马翻,血飞尸积,不到一时,已将各座营盘一律扫净,化为平地。极写岳飞。
进奔还筠州。
岳飞赶至城下,扎营城东,料进未敢出战,遂想了一个诱敌的法儿,用红罗为帜,中刺岳字,选骑兵二百人拥帜巡行,自己却埋伏在城隅,令骑兵诱进来追,然后杀出。
马进在城楼了望,看见骑兵拥着岳字旗帜往来城东,军中又未看见岳飞,还怀疑岳飞未曾亲到,但遣骑兵扬旗示威,恐吓城中,随即引兵杀出。
骑兵见进出城,立刻返奔,进策马力追,驰过城隅,背后忽大呼道:“狗强盗往哪里去?”
进勒马回顾,大呼的不是别人,正是岳飞。
他已与岳飞交过了手,自知不敌,又因飞拦住归路,不能回城,便弃城东走。
岳飞复大呼道:“不愿从贼的,快快坐着,我不杀汝。”
贼众闻言,多半弃械就坐,由岳飞按名录簿,共得八万人,好言慰谕,遣归乡里。
岳飞复率军追赶马进,进拚命奔驰,不意张俊、杨沂中也领兵杀到,前后夹击,把进困在垓心。
马进用尽气力,才杀开一条血路,向南康急奔。
张俊、杨沂中两军刚欲追赶,乃值岳飞驰到,自愿前驱,乃让飞先行,两军随后策应。
岳飞夤夜追进,到了朱家山,与进后队相遇,刺死贼目赵万成,余贼四窜。
岳飞趁势再追,到了楼子庄,遥见尘头大起,李成引贼十余万蜂拥而来。
岳飞毫不畏怯,但舞动一杆长枪,迎头乱刺。
霎时间戳倒了数十人。贼众从未见过这般猛将,都各顾生命,倒退下去,反致冲动自己的后队,互相践踏,乱个不休。
李成见部众捣乱,亟上前弹压,恰巧碰着岳飞杀入,便抖擞精神,舞刀接仗。
谁料岳飞这支枪杆与寻常大不相同,仅三五合,杀得李成一身臭汗,看看要败将下去,旁边闪出一骑,竟然抡刀相助,双战岳飞。
岳飞左挑右拨,纯任自然,三匹马盘旋片时,那来骑手下略松,竟然被飞刺落马下。
看官道是谁人?原来就是马进。不肯使一直笔。
马进坠马后,身尚未死,偏李成见他下马,纵辔返奔,岳家军随着主帅一拥而上,马蹄杂沓,顿将马进踏得稀烂,名足副实。复追奔至十里外,斩馘至数千级,方下营待着后军。
张俊与杨沂中驰到,看见岳飞已得胜,自然欢慰。
张俊语岳飞说道:“岳先锋天生神力,无患不胜,但部众未免劳苦,应休息为佳,待我等追杀一阵,何如?”
岳飞乃让两军前进,自就险要处驻营。
张俊与杨沂中引兵追李成,行十余里,为河所阻,对岸恰遍立贼营,蚁屯蜂集。
杨沂中语张俊说道:“贼势尚众,不应力敌,须用智取,今夜由沂中从上流渡河,绕系贼后,制使可绝流径渡,腹背夹攻,必胜无疑。”
张俊称为妙计,当令杨沂中乘夜潜渡,越一二时,料知沂中已达对岸,也击鼓渡河。
李成闻有鼓声,忙呼众迎敌,正在交锋,不防后面由沂中杀到,那贼众多半乌合,统是胜不相让,败不相救,一遇危急时候便四面乱窜;其实是窜得越慌,死得越快。看似俚语,实是名言。十多万强盗被张俊、杨二军首尾截杀,伤毙了三四万,招降了两三万,逃去了一二万,可怜李成数年的积聚,一旦抛尽,单剩了三五千人,越江遁去。
张俊也逾江穷追,至蕲州黄梅县得及李成,李成众看见张字旗号,好似老鼠遇猫,吓得魂不附体,且走且呼道:“张铁山到了!张铁山到了!”俊面目黧黑,因呼他为张铁山。
李成复经此创,已是不能成军,只好走降刘豫。
张俊等乃还取江、筠诸州城,兴国军等处,伏盗闻风远遁。
唯张用自襄汉东下,再袭江西,被岳飞探悉。
岳飞与用同籍相州,即致书谕用道:“我与汝同里,能战即来,不能战即降。”
用得书,知岳飞不可敌,即复书愿降。岳飞亲自前往慰抚,用等皆喜服。
自是江、淮悉平。
张俊表奏飞功第一,朝廷有诏进岳飞为右军都统制,令屯洪州,弹压余贼。
既而邵青为刘光世的部将王德所擒,献诣行在,奉旨特赦,编入御前忠锐军。
范汝为由韩世忠前往剿讨,五日破灭,范汝为自焚死,东南少定。
可巧江东、陕西两处亦陆续有捷报到来,江浙益安。
金国的挞懒自攻陷楚州,进窥通、泰诸州,适有武功大夫张荣在兴化缩头湖衅联舟作寨,为自守计。
挞懒欲渡江南侵,拟先破荣寨,荣遂率舟师迎战,看见敌舰不多,但用小舟出击。会值天旱水涸,敌舰为泥淖所阻,不能前进,张荣分军为二,一半用舟,一半登陆。舟师大呼前进,奋击敌舰,敌舰不能行驶,禁不住荣兵四至,只好从舟中跃出,褰裳登岸,急不暇择,脚忙手乱,往往溺毙水中,或陷入泥淖,不能自拔,即遭杀死。
幸而得达彼岸,又被张荣士兵截住,乱杀乱剁,经挞懒指麾健卒冲开血路,方才走脱。
张荣收军回营,检点俘虏,五千余人,遂奉表告捷。
张荣本梁山泺渔人,聚舟数百,专劫金人。
杜充驻师江淮,曾借补张荣为武功大夫。金人屡攻不克,至是以杀敌报功,遂擢张荣知泰州。
挞懒奔至楚州,闻刘光世引兵来攻,遂不敢逗留,退屯宿迁,未几北去,刘光世遂进复楚州。
正好去凑现成。
宋高宗皇帝又欲起用汪伯彦,命为江东安抚大使,旋经侍御史沈与求论弹劾,才将他褫职,勒令回籍。
江东已无金人,只有陕西一带,尚为金兀术所盘踞,连破巩、河、乐、兰、郭、积石、西宁诸州。
熙河副总管刘惟辅被执,骂敌遇害。
金兀术又进军攻陷福津,蹂躏同谷,入逼兴州。
宣抚使张浚退保阆州,令张深为四川制置使,刘子羽同趋益昌,王庶为利夔制置使,节制陕西诸路,兼知兴元府。
宣抚使张浚寻复用吴玠为陕西都统制,且召曲端至阆州,仍欲重用。
曲端与吴玠、王庶均有宿嫌,吴玠遂入白张浚,谓曲端再起用,必与公不利。且在手中写着“曲端谋反”四字,密示张浚。
王庶亦上言谮端,谓曲端尝作诗题柱,有“不向关中争事业,却来江上泛渔舟”两语,意在指斥乘舆。
张浚乃逮捕曲端下恭州狱。
适夔路提刑康健曾因事忤曲端,被曲端鞭背,至此正好因公报私,命狱吏把端絷住,用纸糊端口,外熁以火。
曲端口渴求饮,给以烧酒,遂致七窍流血,死于狱中。
曲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豢爱如子息。及被逮捕下狱,闻康健提刑,呼天长叹,自知必死,又连称铁象可惜。
及曲端死,铁象亦毙。
曲端早有可诛之罪,唯浚不杀之于前时,独杀之于此日,殊为非法。
时关陇六路尽破,止余阶、成、岷、凤、洪五州及凤翔境内的和尚原,陇州山内的方山原罢了。
吴玠扼守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固垒,为死守计。
金兀术遣部将没立,一译作默哷。自凤翔出兵,乌勒折合一译作额勒济格。自大散关出兵,约会和尚原,夹攻吴玠。或劝吴玠退屯汉中,吴玠慨然道:“我在此,寇不敢越,保此地就是保蜀呢。”
随即搜集兵甲,预备出师。
旋有侦骑来报,金将乌勒折合已到北山,吴玠整军出发,严阵以待。
乌勒折合贻书请战,吴玠不慌不忙,分军为前后二队,径逼北山。
金兵沿山列阵,见玠军逼近,便麾众出战,吴玠怒马突出,劈头遇着金将,手起刀落,砍落马下,金兵为之夺气。
吴玠率前队军杀入,与金兵鏖斗一场,自巳至午,杀伤过当。
两军俱回阵午餐,餐毕复战。
吴玠令前队休息,将后队抽出,与敌再斗。
金兵已觉力乏,怎禁得一支生力军杀将过来,顿时遮拦不住,逐步退后。
吴玠督兵进逼,乌勒折合料难抵挡,就回马奔驰。
主将一逃,无人不走,被吴玠驱杀数里,丧失无数。
没立方攻箭筈关,吴玠复遣将往击,杀败没立。两军终不得合,急忙报知金兀术。
金兀术顿时大感愤怒,会集诸将及兵卒十余万,亲自督领,就渭水上筑起浮梁,陆续渡兵,进军抵达宝鸡。
当从宝鸡县起,结连珠寨,垒石为城,夹涧与吴玠军军队相拒,进薄和尚原。
吴玠闻金兵大至,恐部下骇愕,遂召齐将士,勉以忠义,并啮臂出血,与众设誓。众皆感泣,愿尽死力。吴玠弟名璘,亦在军中,吴玠与语道:“今日是我兄弟报国的日子,万一兵败,宁我兄弟先死,决不使将士先亡。”
吴璘奋然应诺,诸将亦齐声道:“主将兄弟报国,我等亦愿报主将。”
可见用兵全在主帅,主帅致命,将士自然随奋。
吴玠大喜,遂与吴璘挑选劲弩,与诸将分番迭射,连发不绝,势如雨注,号为驻队矢,金兵少却。
吴玠又分遣诸将从间道绕出,断敌粮道,且令吴璘带弓弩手三千前往埋伏在神岔沟,自度敌众粮尽且走,竟纵兵夜击,连破敌营十余座,金兀术仓皇败走,奔至神岔,一声炮响,箭如飞蝗。
金兀术抱头前窜,身上还中了两箭,耳中且听得有人呼道:“兀术休走!”
此时天色未明,不辨左右,金兀术恐被敌认识,亟把须髯剃尽,飞马遁去。
嗣是知陕西地不易攻守,竟命归刘豫统辖,中原尽为豫有。
刘豫遂于绍兴二年徙居汴京,尊祖考为帝,就宋太庙立主。
忽然间,暴风卷入,屋瓦皆振。
刘豫所悬大齐旗帜尽被狂飙卷去,竿亦吹折,宋太祖有灵,胡不威吓金人,而独威吓刘豫耶?
士民大惧,刘豫亦未免感到扫兴。
当时襄阳盗桑仲已就抚为襄阳镇抚使,上疏文说明行在,请合诸镇兵复中原。
吕颐浩正败贼饶州,进拜少保,入为尚书左仆射,见了桑仲之奏文,遂乞宋高宗皇帝准议,命仲节制军马,规复刘豫所置州郡,且令翟兴、解潜、王彦、陈规、孔彦舟、王亨等诸镇抚使互为应援。
桑仲受命后至郢州调兵。
知郢州霍明怀疑桑仲有逆谋,诱他入门,击碎桑仲首。
桑仲将李横方任襄、邓统制,闻桑仲死耗,便起兵击霍明。
霍明败走,李横入郢州。
既而河南镇抚使翟兴为裨将杨伟所戕,杨伟受刘豫重赂,因此杀了翟兴,携首级投奔刘豫。
李横承桑仲之志,闻这消息,即进兵阳石,攻破刘豫军队,乘胜下汝州,破颍顺军,攻入颍昌府。
刘豫接颍昌警报,遣降盗李成率兵二万往援,并向金乞援。
金朝调金兀术救刘豫,两军同至牟驼冈,夹攻李横。
横寡不敌众,只好退走,颍昌复失。
先是兀术在陕,因和尚原败退,不敢再行问津,诸将群以为怯。
至金兀术往援刘豫,吴玠闻信,留弟吴璘守和尚原,自率军驻河池,一面檄熙河总管关师古收复熙、巩诸州。
金将撒离喝得报大怒,即命降将李彦琪驻秦州,窥仙人关,牵制吴玠,复令游骑出熙河,牵制关师古,自统兵从商於进发,直捣上津,攻金州。
金、均、房三州镇抚使王彦迎战败绩,退保石泉,三州均被陷没。
撒离喝乘胜时机而进军,直趋洋汉。
时刘子羽调知兴元府,闻王彦败退,急命田晟守饶凤关,并遣人召吴玠入援。
吴玠自河池驰救,日夜趋三百里至饶凤关,用黄柑遗金将,且致书道:“大军远来,聊用止渴。”
撒离喝大惊,用杖击地道:“尔来何速,真令人不解呢。”
撒离喝当下督军仰攻,一人先登,二人拥后,前仆后继,更番迭上。
吴玠军队弓弩乱发,兼用大石推压,相持至六昼夜,尸如山积,关仍如旧。撒离喝更募死士,由间道出祖溪关,绕至吴玠后,乘高瞰饶凤关,诸军支持不住,相继溃去,金兵入洋州,吴玠邀刘子羽同去,刘羽恰留吴玠同守定军山。
吴玠以为难守,竟而退军而保西县。
刘子羽亦不得已,焚去兴元积贮,退屯三泉。撒离喝遂驰入兴而元,进兵金牛镇,四川大震。
刘子羽从兵不满三百,粮食复尽,但与士卒取草芽木甲权作充饥,一面遗玠书,誓死诀别。
刘子羽系刘鞈长子,刘鞈为国殉忠,应有是跨灶儿。吴玠已往仙人关,得刘子羽书,尚无行意,爱将杨政大呼道:“节使不可负刘待制,否则政等亦舍去节使,自去逃生了。”
义声直达。
吴玠乃从间道往会刘子羽,刘子羽因留吴玠共守三泉。
吴玠答道:“关外为西蜀门户,不应轻弃。”乃留兵千人,助刘子羽守三泉,自己仍回守仙人关。
刘子羽既与吴玠别,即巡阅形势,设计保守。望见附近有潭毒山,峭壁斗绝,上面却宽平有水,乃督兵建设营垒。
垒方筑就,金兵大至,相隔只数里。
刘子羽据着胡床,危坐垒口,并没有慌张情状。诸将俱泣告道:“这非待制坐处。”
刘子羽说道:“死生有命,子羽命中该死,就死在这里,汝等不必惊慌,要死同死,或者倒未必死哩。”
道言未绝,金兵蚁附而来,但仰见子羽戎服雍容,安然坐着,反令金人莫名其妙。撒离喝亲出觇视,也怀疑刘子羽是诱敌计,不敢近前,况且又山势陡绝,不便援登,就使用箭上射,也是万分吃力,未必能及,因即麾兵退去。
刘子羽看见金兵已经退军,方起兵回营。
诸将均服他胆识,益加敬佩。
撒离喝返至凤翔,复遣使十人,往招刘子羽。
刘子羽将九人斩首,独放一人归去,且明谕道:“归语尔帅,欲来即来,我愿与死战,岂肯降汝?”
使人吓得心胆俱裂,抱头驰还。
撒离喝终不敢再进,并因饷运不继,杀马以食。
刘子羽与吴玠复屡用游兵四扰,弄得撒离喝寝食不安,只好还军。
刘子羽复约吴玠出师掩击,金兵统有归志,无心返战,徒落得堕溪坠涧,丧毙无算,所有辎重,尽行弃去。王彦乘势复金、均、房三州。
越年,金兀术、撒离喝及刘豫部将刘夔三路联合,攻破和尚原,转趋仙人关,吴玠先命弟吴璘设寨关右,号为杀金平。
金兵凿崖开道,循岭东下,誓破此关。
吴玠守第一隘,吴璘守第二隘,金人用云梯,用铙钩,用火箭,想尽攻关的法儿,始终不能破入,反死了若干士卒。
吴玠与吴璘且带领诸将,分紫白旗,捣入金营,金阵大乱。
金将韩常被射中目,金人始宵遁。
吴玠又遣王浚等人埋伏河池,扼敌归路,复得一回胜仗。
那金兀术、撒离喝、刘夔等人,都垂头丧气,奔还凤翔去了。有诗咏吴玠兄弟道:
一门竟出两名臣,伯仲同心拒敌人。
莫怪蜀民崇食报,迄今庙貌尚如新。
仙人关下有吴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