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心态坦荡松弛,脸上依旧带着平日里团队相处的温和神色,坐姿慵懒端正,肩背放松,眼神坦然清亮,只是收敛了平日的嬉笑,多了一层工作上的认真,静静听着讲话,毫无半分心事负担。
有的人偏谨慎细致,神色微微凝重,眉峰轻轻收拢,目光专注落在桌面,下意识在心里快速复盘项目流程,神态严肃却不紧绷,是对待工作失误最正常不过的审慎姿态。
还有性子直率的几名员工,眼里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微微歪了下头,表情轻松自然,看不出半点不安,只是单纯好奇项目纰漏出在何处,一副坦荡待查的模样。
也有性格沉稳内敛的人,神色平淡无波,唇角松弛,呼吸平稳从容,面上依旧是日常随和的状态,仅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淡淡的思索,安静待命,不慌不乱。
整间会议室没有压抑的恐慌,依旧保留着部门一贯融洽的底色,只是每个人依据心性不同,生出或轻松、或郑重、或好奇、或审慎的不同神态,平和之下,藏着各人不同的心思。
我坐在座位上,听着他们每个人的发言,观察着他们的状态。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发完言,我意识到了这好像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大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工作上的事情都会互帮互助,所以想正面问出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指尖轻轻叩了叩冰凉的实木会议桌,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端坐的所有人,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放得极轻。我敛去眼底淡淡的沉郁,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今天会议就到这里吧,我心里面已经有了怀疑对象,马上我就会找你谈话。”
话音落下,我刻意顿了几秒,视线沉沉地定格在人群中,不偏不倚,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心头一紧,隐隐生出被审视的局促感。我微微放缓了语速,带着几分敲打与劝诫的意味,继续开口:“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自己站出来,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是事关公司的颜面。”
我双手交叉抵在桌沿,身姿挺拔,神色冷静又严肃,字字清晰,带着明确的警示意味。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却让暗藏的压力层层递进:“你要知道,我调查出来和公司派人调查出来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片刻的静默后,我轻轻抬手,神色淡然却气场十足,淡淡收尾:“好了,散了吧。”
说罢,我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周身沉静肃穆的气场,让在座的人无人敢多言一句,只能陆续起身,安静地退出会议室。
等办公室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走廊彻底恢复安静后,我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靠在办公椅上。刚才在众人面前强装出来的威严和笃定瞬间褪去,心底满是无奈与焦灼。其实我从头到尾什么线索都没有,根本查不出半点端倪,方才那番敲打震慑的话,不过是我硬撑着装出来的架势,只能赌一把,试图用心理战术诈出那个藏在人群里的人。
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想借着片刻的安静平复一下纷乱的思绪,短暂逃离这份棘手的窘境。
就在我闭目休憩之际,一阵轻柔细碎的脚步声再次从门口传来,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我心中一动,立刻收敛了所有松弛的姿态。下意识挺直腰背,快速调整好端正的坐姿,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迅速掩藏,重新端起了经理该有的沉稳模样。
抬眸的瞬间,正好与走进来的冯若瑶四目相撞。
空气骤然一滞,我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脸上瞬间染上几分不自然的尴尬。刚刚独自卸下伪装的松弛被撞破,让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方才在全员面前的强势气场,荡然无存。
我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静默,带着几分试探与调侃,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你怎么回来了?你来‘自首’的?”
冯若瑶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慌张又无辜的神色,语气带着青涩的急切:“不不不不不。”
她往前走了两步,眉眼澄澈,带着实习生独有的直白与单纯,轻声解释道:“我从刚实习到现在也没多久,经理,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别病急乱投医呀。”
看着她认真辩解的模样,我压下心底的哭笑不得,面色归于平淡,淡淡开口问道:“那你回来干什么?”
闻言,冯若瑶轻轻抬起手,晃了晃掌心握着的透明水杯,眉眼弯弯,语气自然又轻快:“我东西落这里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水杯,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眼底的尴尬也消散大半。我轻轻摆了摆手,神色恢复平和,示意她自行离开。
短暂的思考之后,我还是觉得我不应该坐以待毙,我应该去春耕酒业走一趟。
在出发之前,我提前给王总打了个电话,毕竟抓叛徒这件事情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谈比较好,更何况万一叛徒不是我们公司的呢。
王总下午要买车,所以把地点定在了一家4S店。
为了万无一失,我买了一支带有摄像功能的录音笔,藏在袖中正好看不出来。
把车停好之后,我抽了一根烟,然后才走进4S店。
我脚刚踏入店内,就有几个销售凑过来给我推荐,我说我是来找人的他们才散开。
就在不远处,王总一行人和几个销售
“王总!”眼见王总一时半会发现不了我,我立马喊了一嗓子。
王总看见我摆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连语气也表现出意想不到的样子,“哎,这不张经理吗?你也过来买车?”
我心想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可,随即我又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逼不能趁机勒索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