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了非常想挽留自己的麦理浩。
徐瑾言带着王洛溪连夜起飞,赶回京城。
凌晨,湾流3降落在京城首都机场,因为此时时间太晚,王爸爸没有亲自来接。
而是安排了两台车,徐瑾言将王洛溪送回家里后,又回到了东华门的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徐瑾言坐着公交车,来到了王爸爸的工作单位,位于玉渊潭公园东侧,钓鱼台的中宣部。
“您好,是徐科长吗?”
刚来到国宾馆的封闭区域,就有一位看起来刚满三十,戴着眼镜,身穿青色长裤,白色衬衫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是我。”
徐瑾言点点头。
“我姓李,是王主任的秘书。
请随我来。”
李秘书脸上堆满了笑容,只是眼里看向徐瑾言都是好奇和羡慕。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奇文学大师。
而且还是王主任的准女婿。
当然,徐瑾言与王爸爸的关系,在部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多谢。”
徐瑾言道了声谢,便跟上了李秘书的脚步。
国宾馆去年与亚瑟摩根、艾丽莎、沃伦伯克德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住过一阵子,没什么好奇的。
可钓鱼台,却是部委的办公地点,他也是第一次来。
没几步路,通过了两道安检,来到了17号楼。
这里看起来人不算多,大多行色匆匆。
不少人见到李秘书时,都会停下脚步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
同时,看向徐瑾言的时候,也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以徐瑾言的年龄、李秘书的身份,已经有不少人猜出了徐瑾言的身份。
有几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明显有些激动,嘴唇颤抖,想要打招呼或者寒暄两句,却都克制住了。
很快,在李秘书的带领下,来到了王爸爸的办公室。
“昨晚上你说有要紧事,又说时间太晚,非要约到今天。
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李秘书帮忙拉开椅子,待徐瑾言坐下后。
王爸爸便将手里的文件放下,抽了一半的烟头,也在烟灰缸里按死。
抬起头笑眯眯的问了一句。
“确实是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徐瑾言环视了一圈。
这间办公室不算大,约莫有三十多个平方。
办公桌明显有年头了,有些斑驳,却也擦拭的干干净净。
东西两边墙,摆着两排木质的文件柜,透过玻璃,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文件和书籍,将书柜塞的满满当当。
李秘书则是在身旁,提着暖水瓶沏茶。
徐瑾言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开口。
“小李,去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文件。
有人来找我的话,先推一下。”
王爸爸敏锐的察觉到了徐瑾言眼神里的想法。
等李秘书沏完了茶后,点了一句。
“好的,王主任。”
能在王爸爸这个司局级身边做秘书,脑瓜子肯定是灵光的。
闻言在徐瑾言面前放下茶杯后,迅速掩上门退了出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后。
王爸爸才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
徐瑾言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才将自己在港岛买下了怡和洋行的事情,一点点说了出来。
“呵!
胆子倒是不小。。。”
王爸爸身体后仰,双手放在小腹旁,耐心的听完徐瑾言的话后。
冷笑了一声。
很明显,这是说亨利凯瑟克。
“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不过既然徐瑾言安全的将王洛溪带回来,那就说明这件事不值得操心。
而让徐瑾言这副姿态跑来跟自己说这件事。
王爸爸却没着急表态,而是先问到了徐瑾言打算怎么做。
“怡和洋行是港岛四大洋行之首。
79年的时候,李佳成与船王包余刚合作,收购了和记和会德丰。
结合港岛现在经济在东亚独一档的情况。
我认为,未来港岛会比现在更加繁荣,既然机缘巧合之下,让我收购了怡和洋行的核心股份。
这么好的机会,以后很难遇到,那以后我肯定是要逐步蚕食怡和洋行的剩下股份,然后将怡和和置地,彻底掌握在我的手里。
只是,怡和洋行和置地地产这么大,我一个人吃不下。
所以我打算回米国后,找摩根或者梅隆财团合作,将怡和彻底拿下。
有了地产为主、零售和酒店为辅,再加上怡和在港岛握有超过百分之十二的贸易、航运份额。
以后躺着就有花不完的钱。
我想,能不能与内地合作。。。”
徐瑾言简单说了一下四大洋行的情况,然后把自己的想法,也透露了出来。
“你是想拿下怡和后,铺一条与内地链接的通道?”
王爸爸捏着下巴,马上明白了徐瑾言的想法。
说起来,港岛之所以繁华,其实就是靠着这个几十年来唯一对外的贸易窗口才起飞的。
想想吧,十亿人口的大陆,对外贸易的需求肯定是天量的。
虽然比不上几十年后占了全球三分之一的贸易额,但依旧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市场。
尤其是这年头,国内各方面比起国外,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更是需要国外大量的商品和技术。
而这些,全都是通过港岛进入内地的,若非如此,仅凭一个弹丸之地的港岛,房价怎么可能成为全球独一档的存在?
“是的。
而且,我现在在米国、英国都有着上层通道和人脉。
如果不是原则性问题,英美基本上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便有问题,我也有相应的人脉关系去处理。
但问题就在于。
您也知道,我就一个臭码字的。
不懂做生意啊。。。”
徐瑾言点点头,手指了指西边。
然后又笑着自嘲了一句。
“你想让国内参与进去?
这。。。
谨言啊,这件事,可大可小,却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
徐瑾言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
王爸爸自然是知道徐瑾言什么打算了。
只是,似乎王爸爸没有徐瑾言看的那么简单。
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盘算这件事的可行性。
“这。。。”
徐瑾言闻言,有些愣住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你的想法总归是好的。
我是担心好心办了坏事,而且吧,你的就是你的。
交给其他人,没那么容易,你放心啊?”
王爸爸看徐瑾言似乎没有想到这件事背后会牵扯多大的范围。
往大了说,这件事绝对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谁也不敢保证有没有人会产生一些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往小了说,这是徐瑾言自己的产业,也是自己女儿未来一生幸福的保障,怎么也得守住才行。
便隐晦的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