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香气很快从厨房漫出来,勾得人鼻尖发痒。文嫱的手艺向来妥帖,几样家常小菜做得色香味俱全,红烧带鱼裹着浓稠的酱汁,翠绿的青菜清清爽爽,还有一锅暖乎乎的菌菇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小院里的烟火气烘得愈发浓郁。小雅端着碗筷摆上桌,蹦蹦跳跳地喊大家吃饭,阿凯扶着石桌起身,脚步稳了许多,林云自然地扶着他的胳膊,指尖轻搭,满是细致的温柔。
一桌人围坐在一起,碗筷相碰的清脆声响,混着说笑的声音,在小院里绕着。小雅扒拉着米饭,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跟大家讲小镇上吃到的海鲜面,说老板的醋放得恰到好处,酸溜溜的特别开胃。文轩给她夹了块带鱼,笑着叮嘱:“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文嫱则给阿凯盛了碗排骨汤,轻声说:“多喝点,补补身子,这段日子折腾得辛苦。”阿凯接过汤碗,碗沿的温度烫着掌心,抬头看向桌前的几人,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暖意,他轻轻点头,话不多,却字字真切:“有你们在,一点都不辛苦。”
林云看着他,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这一路相伴,从最初的慌乱担忧,到小镇上的安稳相伴,再到如今回到熟悉的小院,两人之间的情意,早已在并肩的时光里愈发醇厚,无需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彼此心意。
晚饭过后,文轩和阿凯搬了藤椅坐在院子里喝茶,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院子里绿植的清香,天边的晚霞褪成了温柔的墨蓝色,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缀在黑丝绒般的夜空里。阿凯端着茶杯,看着眼前的小院,熟悉的一切让人心安,他转头看向文轩,轻声说:“这次多亏了你,还有文嫱,小雅,要是没有你们,我和林云不知道要多难。”
文轩摆摆手,指尖摩挲着茶杯的纹路,眼底是淡然的笑意:“说这些见外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你好好养伤,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阿凯点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廊下,文嫱和林云正陪着小雅挑拣这次旅行带回来的小饰品,小雅手里拿着一串贝壳做的手链,叽叽喳喳地跟文嫱说着,要把这条送给她,又拿起一个木雕的小海星,塞到林云手里,说这个最配林云姐。三个女生的笑声轻轻飘过来,像风铃般清脆,落在耳里,心里满是柔软。
日子便这样回到了安稳的模样,却又和从前不同,经过这段旅行的相伴,彼此之间的羁绊,又深了几分。小院里的日常,依旧温馨热闹,文轩依旧忙着工作室的事,却总会抽出时间,陪阿凯在院子里散步,帮他复健;文嫱依旧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厨房的香气从未断过,变着花样给大家做吃食,照顾着每个人的口味;小雅依旧活泼好动,每天叽叽喳喳的,给小院添了不少生气,她总爱黏着林云,听她讲画画的事,偶尔也会跟着文嫱学做饭,虽然常常弄得手忙脚乱,却乐此不疲;阿凯的伤势恢复得越来越好,每天跟着文轩做复健,闲暇时便陪着林云在院子里画画,林云支起画板,画眼前的小院,画天边的晚霞,画身边的人,阿凯便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偶尔替她递上画笔,添上一杯温水,时光慢得像流淌的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