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湖阳城到蔡阳城路还是好走的,停下来吃饭休息时,我们也会放牲口去路边田地里啃食还没成熟的作物,我蛮王的名声估计会因此更加的臭,但这样可以减少我们的草料消耗,我时常也会到各部队去转一转,也见识了那一百多马忠带回来的军垦农奴,马忠还是会选人的,这些家伙都结实的很,没有年纪很大的,也没有年纪很小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坚韧的劲,我也跟他们闲聊几句,这些家伙都很拘谨,不善言谈,有些是木讷的,有些是惊恐的,他们大概也听过我孟获“绿蛮王”的雅号!
虽然我们只比骑兵联队晚出发一个多小时,可我们到蔡阳城外却比骑兵队晚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骑兵速度还是比步兵快的多。扎营倒是不用,马忠他们早就扎下了坚固的大营盘。
马忠上报了情况,他们来时也来晚了一步,他们来时刚刚有一股魏兵进入了蔡阳城,他们旋即包围了整个蔡阳城,把其他敢于靠近的魏兵都给杀死或者俘虏,通过审讯俘虏知道,这些兵丁不是从别处汇聚过来的,是从樊城战场被廖化给打败的败兵,包括前面那些在马忠眼皮子底下进入蔡阳城的几百士兵也是败兵。马忠也派人观察清点了蔡阳城的魏兵数量,蔡阳城里的魏兵有至少三千三百多人,拉的壮丁数目可能比这个数目还大一些。
单就魏兵的数量已经和我们七曲部队的人数差不多了,再加上壮丁,攻城难度相当的大!而且马忠他们发现魏军已经把北门、西门、东门都从里面给堵住了,只有南门里面没有堵住,孟齐也说他以前在蔡阳城内逗留过多日,南门最宽大,门也最厚实,是双层硬木制成的,很难物理性破坏,也很难用火烧毁,门内有双硬木门栓,冲车都难以撞开大门,他们一定会保留这个门用于接收外面的魏军或者对攻城者(也就是我们)发动反冲锋。
廖化也派来了信使,跟马忠通报了樊城的情况,他们包围了樊城,围而不攻,樊城内的魏军也没有突围或者反攻的动作,周遭的魏军逐渐汇聚起来,有的要冲破包围进入樊城,有的只是远远的盯着,并不敢靠前,廖化化解了所有冲击,把冲击包围圈的魏军全部击败、击退,魏军的整体指挥并不好,这从侧面反映出来樊城里的那个“满宠”是个冒牌货!但廖化的兵力也不足以在包围樊城的同时支援我们。
也就是说我们要单独面对蔡阳城,一比一的兵力对比下打下一座坚城,还要在短时间内完成,时间拖长只会引来更多的魏兵,而且我们后方的湖阳城也会愈发危险!
我和马忠、赵累、孟齐四个人只得加紧制定攻城方案,马忠主张像其他攻城作战一样,用远程兵力打击和削弱敌人,只要把敌人的数量降低下来,士气也降低下来,攻城就会简单许多,话是有道理的,我们在其他城池上也成功运用了很多次这样的策略,但是蔡阳城并不相同,这里城池过于高大,守军也太多了些,需要很多的时间和很多的箭矢投射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孟齐则认为应该利用灵猴曲的超级攀爬能力,重点突破南城墙,打开南城门,放大军入城,才能减少整体人员物资消耗和时间耗费。这个自然也是可以的,我们利用灵猴曲这样的模式攻城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和马忠提出的办法有一个共同的问题,敌人太多了,即使我们能四面攻击,分散开守军,一旦灵猴曲攀城,敌人的反击也不会太小,而灵猴曲在前不久的战斗中已经遭受了很多损失,真这么再来一次猛的,估计灵猴曲就要销号了!赵累的办法也是以南城墙为主攻方向,也是以打开南大门为关键目标,他的办法就要“火爆”多了,他提出用我们所有的火油罐加一些干柴直接把南大门给焚毁,再用特制的冲车把被火烧脆的大门给冲开,重步兵开路,直接冲进城门,控制南门后,其他部队再接力进城,既然其他三门都封闭了,那就给魏军来个瓮里捉鳖!前提条件也是有的,就是要四面围攻,减少火攻部队的压力,且要一直牵制,不让城内守军有机会去堵着火的南门。这个办法最好,速度最快,损失也小,我同意这个办法,马忠补充说可以用长梯和钩索来给敌人压力,孟齐则补充说应该在南面先集火,利用弓弩优势,以及床子弩压制敌人,再把射程小些的单元投放过去,霹雳车、投矛、投石手就能在城下形成火力覆盖,投石手的火攻大门计划才能更顺利。他们俩的补充很好,很全面,难怪后世的近现代战役需要参谋部,需要制定作战计划呢,群策群力才能更好的进行指挥和操作!随后我们制定了详细的安排,骑兵部队负责牵制东、西、北三面城墙,由马忠总体指挥,部分步兵也是在这三个方向上,由孟齐指挥,除弓骑兵和弩骑兵外的远程力量全部集中在南面,在其他三面发动攻击后,南面才发动,全面压制城头守军,再发起火攻,这些由赵累指挥,他提出的方案嘛。预备队是狂象士,他们负责攻城前段和中段的警备,预备万一的敌人背袭或者突袭我们,后段则负责冲击城门,指挥者自然是樊仲。他们都是全军而出的,所以我的职责不在战斗,也不在指挥上,我带着近卫和非战斗人员坚守营盘,看好我们的营地以及粮草、牲口、军械补给。
计划已定,我们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军队是时刻准备战斗的,但战斗用的物资需要时间准备,主要是特制的冲车、火油罐、更多长梯、足够干和足够多的木柴,霹雳车和床子弩也需要更多的投射物。
火油罐我们早在前面的战斗中就消耗一空了,但我们在前期的采购物资以及掠夺物资中获取了一些火油和动物油脂,这些都能加工成火油罐,两架床子弩和五辆霹雳车是我们带来的重点器械,靠它们不能直接打下城池,但足以制造足够的威慑和足够的伤害!也是我们敢来攻城的底气之一!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吃过早饭的部队出了营门,攻城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