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趟空间。”霄云说。
白泽站起身，抖了抖毛，跟着他走了出去。
空间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霄云坐在草地上，两只白泽趴在他面前。
“我问你们个事儿。”霄云开口，“异兽繁殖，有什么规律吗？”
白泽歪了歪头，眼神里透出几分困惑。
“就是……”霄云比划着，“怎么让不同品种的异兽结合？生出更强的新品种？”
另外一只打了个响鼻，表情微妙。
霄云看着它们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你们……不会也不知道吧？”
白泽轻轻摇了摇头。
霄云不死心：“那你们传承记忆里有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比如上古时期，神兽都是怎么繁殖的？”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它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
霄云看着那些符号，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另外一只凑过来，也在旁边画了几个。
两个瑞兽你一笔我一笔，在地上画了满满一片符号。
霄云盯着看了半天，终于看出点门道——这好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
“你们是说，传承记忆里确实有这方面的内容，但残缺不全？”霄云猜测道。
白泽点点头。
霄云挠挠头：“那你们知道多少说多少。”
接下来半个小时，霄云和两只白泽进行了一场艰难的交流。
从白泽断断续续的表达中，他了解到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不同品种的异兽确实可以结合，但成功率极低，而且后代往往不稳定，容易夭折。
第二，上古时期，有专门的神兽负责管理繁殖之事，但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了，传承早就断了。
第三，现在异界存在的那些血脉不纯的异兽，多数是自然交配产生的偶然结果，不是人为培育的。
第四，关于神兽化形——也就是变成人形——的传说确实存在，但化形的方法早就失传了。
如今异界最古老的异兽，也没见过能化形的同类。
第五，龙生九子各不同，那是因为龙本身血脉特殊，能和几乎所有物种结合，但代价是生育一次就会元气大伤，所以龙族现在也快绝种了。
霄云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我想自己培育异兽的想法，基本是异想天开？”他问。
白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它用爪子指了指霄云，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霄云琢磨了半天：“你是说……我不需要自己培育，有你们就够了？”
另外一只也是点头。
霄云想了想，明白了它的意思。
两只白泽是瑞兽，能通晓万物。
以后孩子们需要契约兽，直接让它们帮忙找就行了，根本用不着自己费劲去培育。
“有道理啊。”霄云一拍大腿，“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干嘛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白泽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带着几分“你终于开窍了”的意味。
霄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行，那就不琢磨这个了。谢谢你们啊，耽误你们时间了。”
两只白泽站起身，抖了抖毛，悠哉悠哉地走了。
霄云站在原地，看着空间里悠闲吃草的异兽们，忽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也是，”他自言自语，“天上飞的非要跟水里游的结合，生出个什么玩意儿？四不像？那不瞎搞吗？”
想着想着，他自己也笑了。
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
客厅里，几个孩子正在地毯上玩积木，大人们围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霄云走过去，在角落里坐下。
邓可欣抬头看他：“夫君，你问完了？”
“嗯。”霄云点点头，“问完了，白折腾。”
“怎么了？”
“我想自己培育异兽，结果白泽告诉我，那玩意儿成功率极低，还不如直接让它们帮忙找现成的。”霄云耸耸肩，“白费功夫。”
长乐抿嘴一笑：“那你昨晚不是白研究了？”
霄云瞪了她一眼：“你还笑。”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霄云懒得理她们，起身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
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隐隐约约能看到异界的山脉轮廓。晚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他想起今天问白泽的那些问题，想起它们画在地上的那些古老符号，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上古时期的神兽能化形成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化形的方法没失传，那些神兽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会结婚生子吗？会和人类发生交集吗？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他自言自语，“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抽完烟，他回到屋里。
客厅里，孩子们还在玩，大人们还在讨论。
霄云凑过去：“你们又在商量什么？”
邓可欣抬起头：“夫君，一些店长建议我们炸鸡店东西太单调了，我们在想着要不要加一些东西。”
“加东西？”霄云坐下来，“加什么？”
白鹿抢着说：“别人家的炸鸡店都有卖汉堡之类的，我们要不要也加一些？”
霄云想了想：“汉堡的话，可以加。但需要提供肉啊。”
邓可欣皱眉：“如果再加上肉的话，夫君你忙得过来吗？现在又是蔬果又是鸡肉的。”
“提供是可以提供。”霄云说，“但如果我没记错，做汉堡主要用鸡胸肉吧？你们这是打算把整只鸡拆了？剩下的材料怎么办？浪费了？”
邓可欣一愣：“对哦，剩下的怎么办？”
白鹿举手：“没事啊，我们可以把剩下的材料做辣子鸡！”
霄云看着她，表情微妙：“我说白鹿啊，你没事吧？咱们是开快餐店的，你打算在里面卖辣子鸡？”
白鹿眨眨眼：“不行吗？”
“当然不行。”长乐笑着拍了她一下，“快餐店讲究的是出餐快、标准化，你卖辣子鸡，现炒吗？客人得等多久？”
白鹿瘪瘪嘴：“那怎么办？”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霄云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吵吵闹闹的，才像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