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眨眼，伊苏尔娜便闪身来到了迪克面前，此时此刻，空间似乎完全失去了意义。
“投降或陨落。”
简短的五个字，就是长河的最后通牒，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拉扯空间。
虽然伊苏尔娜的声音仍是空灵悦耳，但语气却是冰冷刺骨，如同毫无感情的程序播报。
很显然，她已经不再是她，而是有史以来的最强劫灵。
迪克反应迅速，第一时间就悄然施展分身术法，分别前往最上游与主时空，调查那些体内蕴藏信息素的女性巨人。
在明确了解决方案后，迪克本体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最好能避免与伊苏尔娜的正面战斗。
“我深知败局已定，继续挣扎毫无意义，投降是唯一的明智选择，只不过……”
迪克微微一笑，缓声道：“我需要保障一些基础权益，并不接受无条件投降。”
两句话说了将近一分钟，迪克像是在进行语言考试一般，咬字清晰，语速缓慢。
整个过程，伊苏尔娜都没有任何打断，表现得耐心十足，这让迪克感到心中有底。
其实，从伊苏尔娜没有直接动手就能看出，长河并未放弃“招安”的想法，这就给了拖时间的机会。
而伊苏尔娜的耐心，则反映了长河的容忍，祂似乎……能一定程度地允许自己“蹬鼻子上脸”。
想想也合理，目前虽然仍是大逆风，但自己手中所掌握的诸多筹码，已经足以让长河感到棘手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管理型人才，是维护时空秩序和可持续发展的最佳人选，长河早在最初的第零世就抛来了橄榄枝。
总而言之，只要长河想要自己，愿意进行谈判，那就给了迪克极大的操作空间。
要知道，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就算是“1+1”这种简单问题，迪克都可以扯皮大半天。
“投降，或陨落。”
然而，伊苏尔娜只是重复着那五个字，和之前的唯一区别，就是中间稍作停顿。
除此之外，至高威压也越发澎湃，有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迪克眉头一皱，看来长河的耐心……似乎也没那么多，又或者是猜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
“投降，当然是选投降啦，好不容易才证道至高，我可不想……”
迪克还想故技重施，但这一次话还没说完，伊苏尔娜便有所动作，直接打开了一道时空之门。
另一边是绚烂光景，一股淡雅的清香弥漫而出，赫然就是长河源头的彩色旋涡内部。
“进去。”
伊苏尔娜伸出玉手，指向时空之门，又面无表情道：“投降就进去。”
很显然，长河并不接受任何拉扯，祂不是那种喜欢废话的反派，而是和迪克一样追求高效。
“我们之间严重缺乏信任，在你没有展露足够的诚意前，贸然深入敌后，无异于引颈就戮。”
迪克不再扯皮，当然也没有表示拒绝，而是搬出正常的戒备逻辑，换一种套路继续拖延时间。
而这样的态度也会更加逼真，显得迪克是真心想投降，而非说说而已。
“你没有选择，更没有提条件的资格！”
伊苏尔娜依旧强势，完全没有任何妥协的打算，毕竟长河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甲方。
只是这一次，迪克却一改先前的服软态度，而是强硬道：“那就没得谈咯。”
“与其傻傻走进陷阱，被你坑杀，不如放手一搏，我可不想死得那么窝囊。”
说罢，迪克便抽出腰间的无鞘之剑，并释放自身的至高威压，全然一副战意盎然的模样。
这是一步大胆的险棋，迪克以进为退，看似要跟长河撕破脸皮，实则是在逼祂做出妥协。
迪克当然不想与伊苏尔娜战斗，但更不想进入彩色旋涡内部，那里是长河的老巢，可能发生超出认知的危险！
而现在，长河既不允许提条件，也不肯拿出任何诚意，迪克脑子进水了才会进入彩色旋涡内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迪克的反应都是合情合理，若长河是真心实意想“招安”，那就必须得给点表示。
当然，迪克其实也是在赌，赌自己在长河心中的份量。
再怎么说，长河都给了九次机会，也不差这最后一次，迪克觉得祂大概率还是会妥协的。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所幸，迪克赌对了，伊苏尔娜不再咄咄逼人，态度有所好转。
也有可能，是刚刚升级为彩色品质的神秘赐福在起作用，它增幅了长河对自己不舍的情绪。
“至少，让长河当面与我谈，这是最基础的诚意……”
迪克瞥了眼彩色旋涡内部，耐人寻味道：“祂的神秘，让我感到由衷的恐惧。”
虽然主要的目的是拖时间，但迪克不介意更大胆一些，顺便打探一波长河的情报，或许能完成「探索者」这一任务。
论随机应变的能力，迪克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哪怕此时是在与长河博弈。
“只要你进去，自然可以见到长河。”
听到伊苏尔娜的回答，迪克不禁面露古怪之色，因为梅琳以前提出的一个猜想，现在得到了印证。
长河，并不能亲临这片时空！
祂用混沌火源·黑创造了劫气，让浩劫席卷诸天万界，坐镇大后方的彩色旋涡内部，操控着一切。
不仅两次派遣劫灵皇，更是耗费百万年的时间，用劫气污染伊苏尔娜，引她堕落为劫灵……
却唯独，长河不亲自出手。
按理来说，祂应该是整个诸天万界，无可争议的最强存在，想做什么都无人能拦。
长河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一个响指就能灭掉四方联盟，在祂面前，至高都只是蝼蚁而已。
可偏偏，长河还是选择用浩劫来重启时空，选择了退居幕后，让夜长梦多。
对此，梅琳提出一个大胆猜想，长河并非不想降临这片时空，而是不能！
由于某种未知的限制，祂本体的活动范围，很可能只局限于彩色旋涡内部，就像……
在外边敲键盘的程序员，哪怕拥有至高无上的权限，肉身也永远无法进入代码的世界，因为生命维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