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太阳刚从东方的海平面上升起。
天空中,倭寇大批飞机就在日出的背景下出现,在魔都上空分散朝着各处主要目标冲去。
倭寇用强大的工业能力给华夏上演了什么叫制空权。
数百架飞机的密集集群,让地面上许多华夏将士们都感到了一丝绝望。
而在吴淞口,这里遭到了倭寇的重点打击。
海面上,倭寇的战舰开始对着那些本就残破的阵地再次点名。
空中,战斗机盘旋俯视,哪里有人聚集就下去打几梭子,给华夏军士兵带来持续的心理压力。
炮声停息的空档,俯冲轰炸机又来了。
没有水平轰炸那么大的覆盖面积,却让阵地上的华夏士兵们更加害怕。
魔都火车站。
早在防空警报响起的时候,团体部队就开始了疏散人群。
当倭寇飞机飞抵这里时,火车站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了很远,但两列停靠的火车上,还有一些人在慌忙朝外跑去。
地面上,已经因为人群的慌张而发生了踩踏事故,只是这时没有人在意。
三架战斗机率先飞来。
飞行员看了一眼地上的人群,狞笑着开了火。
几道子弹组成的弹链在人群中扫过,顿时让月台上的惊叫声再次变大。
有人躲进了火车里,试图借火车来抵挡。
但战斗机只是打完一轮就不打了,开始在高空盘旋,警戒华夏可能出动的飞机。
而东边,几架轰炸机来了。
拉高。
下降。
瞄准。
投弹。
脱离。
火车站里,数枚航弹分散落在不同地方,但掀起的爆炸却一次比一次剧烈。
铁轨和碎石被炸开,有些碎片飞溅到远处,让一些战士受了伤。
还有两枚炸弹是直接朝着火车扔的,一枚炸在一列火车边上,把火车中部炸断开的同时,巨大的冲击也让火车直接倾覆。
另一枚则直接炸到了火车前段,把一整节车厢都给掀了,更是把月台上的人群和火车内还没来得及跑的人给全部放倒。
战士们看着这一幕,有人红着眼拿枪往天上射击,但敌机却已经脱离。
团长看了看,忍住了掏出高射机枪的心。
这种程度的攻击,火车站还有修复的可能,达不到倭寇的目的。
他们还会再来的。
到时候,敌机更多,他们才能赌一把高射机枪能打落一两架。
他无法保证战士们能在这个位数的飞机面前建功。
如果不能,高射机枪作用就完了——他们只有这一挺,一旦拿出来只有一次攻击机会,随后马上就会被摧毁,那些战士不能白死。
这有点残酷,却是最理智的做法。
不止火车站。
码头旁。
汽车站。
疑似刘知新的卫戍指挥部所在地。
等等重要目标,同时遭到了倭寇的全面空中打击。
战火,在开战第一时间就烧遍了整个魔都。
但庆幸的是,很少有烧在平民区的。
……
“司令官,我不理解。”
加贺号航母上。
一个将领看着井上成美的背影,微微弯腰问道。
航母上,新一批从半岛飞来的战机降落,加满油装好弹后就被放飞,飞往魔都参战。
井上成美打算用持续一天的攻击告诉所有华夏人,比工业消耗,你们在帝国面前连根毛都算不上。
但他同时给所有飞行员都下了死命令,只允许攻击提供给他们的军事目标,不允许擅自更改其他目标,更不允许攻击平民区。
违反者,不管你有多大背景,他都会直接军法处置。
你身后的背景可能很大,但我身后可没背景了。
就算真的闹到不可开交,军部可能会把我调离,但我调离前绝对会枪毙了你。
这种严令让所有飞行员都神情一肃。
等下完了令,这个将领才来询问井上成美缘由。
你不让我们去拼命是爱惜我们,我们理解并感谢你;可你总不能也爱惜敌人吧?
“很奇怪?”
井上成美站在窗户边,看着甲板上不断忙碌的水军将士。
“是的!”将领低下了头:“我知道我不该质疑您,但许多勇士都希望以杀敌数字多建立战功,这……”
“第一。”井上成美说话了:“杀平民,不算战功,我也不会给你们计。”
“第二,帝国的战略目标是统治和占领华夏,魔都作为华夏经济最好的城市,和蓟城、金陵一样属于帝国最看重的三个华夏城市之一,滥杀平民可能会引起华夏人坚定对我们的抵抗情绪,这种后果别说我,连首相都负不起,陛下怪罪下来你去挨骂吗?”
“第三。”
井上成美沉默了一下:“我的战术里,需要先给华夏平民希望,利用他们来对付华夏军队。”
将领有些震惊的抬起头。
周围,其他的倭寇士兵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用华夏百姓去对付华夏军队?
司令官你认真的?
“告诉勇士们,不要心急,我们是未来的统治者,统治者该有统治者的风度。”井上成美说了一句。
华夏精英人士知道两国的差距。
但华夏的百姓,大多大字不识一个,他们可不知道那些。
他们不知道帝国钢产量多少,不知道他们自己的国家压根没有多少重工业能力,更不知道他们的军队面对帝国的进攻往往会打出三比一甚至五比一的战损比。
这种认知可以被华夏朝廷利用来抵抗。
但谁说,不能被自己利用?
如果连续好几天,帝国用如此庞大的空袭力度攻击他们的军队,最好能当着他们的面把所有华夏飞机打下来,那他们会怎么看?
绝望?还是沉默?
如此大的差距,他们再不识字,眼睛总还是没瞎的吧?
到了这一步,他的铺垫也就够了。
之前打的都是一些远离居民区的军事目标,最多误伤一些百姓。
这时候他会给魔都的百姓发传单:接下来的攻击目标会是所有军事目标,不管有没有在居民区。
华夏军队不是在一些街道上都有阵地吗?
不是在一些地方驻扎吗?
那待在这周围的百姓,你们可要小心了。
到时候,我的攻击可就保不准会误伤多少人了。
我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我都下令只让部队攻击军事目标了,对你们已经够好了。
但谁叫你们的军队,把一些防御阵地也摆在居民区里呢?谁叫他们为了防止太大伤亡在岸边的阵地里只放少量部队呢?谁叫他们不出来挨我们炸的?
既然他们不出来,那不好意思,误伤你们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井上成美目光平静。
他自认做到了恪守原则、杀敌报国两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