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中市。
李缘老家。
嬴政一行人正在他老家做客,也算是感受一下这个时代农民的生活。
只是犁田机、打谷机、碾米机等一众器械,让他们感觉这农民当得毫无印象里的农民味……要不是这里是丘陵地带,还需要手动割稻谷,怕是最后一点农趣都没有了。
于是当李缘回到家时,他就看到自己老爹、政哥和吕不韦等老年团成员围在一个碾米机旁,顶着机器轰鸣声乐此不疲的碾着米。
自己老妈和熊栀嫂子、还有女儿颜花三个女人一起,坐在阳台上择着菜。
一副乡下大家族聚会其乐融融的样子。
直到李缘穿着一身早期团体军服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空仿佛错位了。
老妈宛如看新物种一样的看着他。
熊栀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腰间的东西,思考着那是装饰品还是武器。
颜花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走过来抱了他一下,喊了一声爹爹。
“你这……”
老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打仗去了?人没事吧?”
另一边。
嬴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瓢,等机器内的米碾完后就拔掉了电源。
“应该是李缘回来了。”他怀里的玉佩在微微发热。
当他们走到外面时,看到李缘的装饰时都愣了一下。
李天明目光深沉,似乎陷入了回忆。
李缘简短的说了一下自己在那边的事,随后拿出了一幅字递给老爹:“把这个裱起来。”
李天明看着这幅字,上面写了六个字:同志友谊长存
“你向他要的?”
“人家自己写的送的。”李缘昂首挺胸,这画可以算文物了,故宫都没有的那种。
跟他们聊完后,李缘单独找到政哥。
他把一些事详细跟嬴政说了,希望他帮自己分析下有没有什么错漏或者不合适的地方。
但嬴政的重点却和他想的不同。
“你的意思是,他对西园寺家抱有一定善意?还特意在那份公告里把矛头指向倭寇军队里?”
“对,咋了?”李缘点头。
嬴政思考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这事上,我不如他。”
“啥意思?”
“西园寺公望是倭寇大佬,西园寺家是倭寇顶尖家族,在知道他的孙子西园寺公一和其他一些西园寺族人爱好和平的情况下,你觉得这时候利益最大化的方法是什么?”
嬴政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我来干,我会让你在寇国内留下一些证据,然后把矛头直指西园寺家,让倭寇这个已经走了歪路的国家把他们这些最后的和平主义者也给逼走,然后我们再以朋友和恩人的形象出面。”
“如果西园寺公望死于倭寇军部之手,西园寺家被逼离开,这不仅在华夏国内把西园寺家的形象塑造得更好,也更方便打压倭寇的民心、在战后更是能借着大势扶持他们重回倭寇,甚至可以影响后续倭寇的国家治理,那么现在这个时空里倭寇的跳脚、死不认账、追随山姆国等问题,都将不复存在。”
嬴政轻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可他干了什么?”
“这是不是……行事准则?”
李缘神情有些纠结。
一方面,他觉得政哥说得对,有如此大的政治利益,稍微苦一下西园寺家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战后把他们扶进官邸补偿回来嘛。
但另一方面,他相信偶像肯定有更长远的眼光。
“其实我知道他怎么想的。”
嬴政说着:“无非就是不干涉他国主权,不对朋友使阴招,不背叛同志等道德思想。”
“我有些不认同,毕竟那是战争时期。”
“但我理解并尊重。”
“这就是你们这个……红色国家呀!”
“对每一个朋友都是真心,对每一次对外交往都抱有善意,哪怕此时你并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更何况西园寺家已经证明了。”
“如果是朋友,你们就会施以援手持续付出善意,绝不因外部局势而动摇;不管是国家还是个人,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你们都记得,一如当年白求恩和拉贝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人一样。”
“如果是坏人,你们就会转而以雷霆手段,绝不因利益而同流合污;也不管国际局势谁强谁弱,更不管自身是否需要他们,你们心里永远有着一个仇恨的账本。”
“这也是我佩服这个红色国家的原因之一。”
“把恩怨分明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做到了极致,你们把道德规矩都融入了国家对外交往之中。”
嬴政眼神眯了眯,心里有些酸涩。
他原以为这只是在和平年代的国家行事风格上,却没想到在那个国难时期,对待侵略自家的敌人内部,他也做到了这一点。
知行合一?
算吗?
“可我怎么记得以前朝代好像也有这样的?”李缘想了想。
“是吗?要不你去问问唐朝西域那边的国家,看被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唐朝敌人而波及到的灾难是什么态度?你再看看大秦,哪怕是你教出来的扶苏对西域国家是什么样子?”
嬴政笑了下。
华夏古代对朋友也确实讲义气,但那只是在大一统王朝的和平时期。
要是自己家都顾不过来了,内斗都来不及,谁还管敌人家的朋友?
可偏偏,有人管了……
“对了,扶苏去哪了?”李缘问。
嬴政看向了远处的一座山,那里有一个庙。
“那?那里我都没去过。”李缘看了看那里,嘀咕了一句。
他在家吃了顿饭,随后就赶去了帝都。
跟天帝他们汇报了一下情况后,带着一些资料走了。
等他走后,众人看着他们专门做的汇报文件,分析着那段已经被改变的历史。
……
三十七年。
三月十一号。
倭寇国内派出了一个调查组,在关东军内部展开了一次大整顿。
有趣的是,来步军这边调查的,是水军的军官;而去水军那边调查的,是步军的军官。
“这是什么操作?陛下是怎么想的?”
因调查被革除关东军参谋长和华北前线司令职务的板垣征差点没气死。
“不是陛下的意思,是内阁新首相的。”
“新首相?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