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明末之自古英雄出少年

心慈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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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谈招抚南海寻机遇 求人口福建谋饥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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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门外有人递了帖子,要来拜会老爷,老奴当如何回话,请老爷示下。”

崇祯元年六月的最后一天,正坐在福建巡抚衙门里扇着蒲扇唉声叹气的熊文灿,收到了门房递进来的一个帖子。

熊文灿接过拜帖打开,拜帖上一个字也没写,只在中间夹了一张折叠好的纸。

从没见过如此莫名其妙的拜帖,老熊觉得很奇怪,便打开夹在中间的那张纸看。

那纸上有图案有文字,还是用印泥印的。那图案的结构很是精美,只是那字好像是反的,一眼看去,竟然看不明白。

熊文灿心里有些不快,正想发火把这莫名其妙的拜帖给扔了,可又觉得这个拜帖上印的图案好像在哪里见过。

老头忍了忍自己的暴脾气,还是仔细的看了看,这一看果然有问题,因为他发现那些反写的字里好像有个字自己认识,应该是个“御”字。

熊文灿心里咯噔一下,好在他灵机一动,把那盖了印章的纸反过来,对着阳光从背面一看。

反着一看,印章上几个字便看得清清楚楚:御赐大明游玩使 程八个大字。

左边写着,御赐,见君不跪,右边写着:御赐,见官不跪。

躺在摇椅上的熊文灿呼的一下坐了起来,拿起蒲扇呼呼的猛扇了几下,喃喃自语:

“就说看着这图案眼熟,原来在邸报上见过。程风程虚谷,袁尚书那小徒弟?这小子这么无聊的吗?怎么跑到福建来玩了?”

熊文灿坐在摇椅上,正想着福建有啥好玩的,能让一个小孩感兴趣。

突然他那脑袋里一个灵光闪过,猛然想起来,这小子不单单是袁可立的徒弟,他和当今圣上还认识,是一个和皇帝都可以说得上话的人物。

大热的天,熊文灿脑门上竟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老天爷,他一个小破孩,又不知道个事情轻重,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要是他把福建的破事情一股脑的都说给皇帝听,那自己不得完蛋。

奶奶的,这小子怠慢不得,一定要把他哄好,哄开心。

小孩子忘性大,他玩得高兴,说不定就把福建的破事给忘记了,如果他能在皇帝面帮自己美言几句,自己是不是还有可能更上一层楼?

大少从来就没觉得自己在大明有什么身份,顶多也就是扛着老师的招牌,狐假虎威罢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放在北京城里,屁都不是一个。但在地方官的眼里,已经是个可以手眼通天的人物。是个可以抱的大腿。

其实熊文灿不知道,程大少爷虽然认识当今皇帝,可他从来不敢去皇宫。

大少可是看过不少宫斗剧的,自己也是个疑神疑鬼的主,对皇宫是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就算是皇宫里的空气,他都会觉得有问题。

他也怕在皇宫里中枪,吃个果子喝个水什么的,就七窍流血直接被人给送走。

老熊猛的从摇椅上站起来:“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有护卫上前回应。

“通知衙门里所有官员在大门集合欢迎贵客。”

收到巡抚大人的命令,按察使周亮工有些莫名其妙,没收到什么官凭,说是有大人物到福建来呀。

这个能让巡抚衙门全部官员到大门口去迎接的贵客到底是个啥人物?周亮工表示自己很是好奇。

巡抚衙门外,大少带着月儿,木兰两个大丫鬟,护卫队长曹金虎和二十名保镖。

一行二十四人站在大阳底下,两丫鬟拿着两把大蒲扇,在呼呼的给大少扇着风。

曹金虎和两保镖也是一只手打着纸伞,给大少和俩大丫鬟遮住阴凉,另一只手也拿着蒲扇,在呼呼的给大少和两小姑奶奶扇着风。

身后,十八名保镖,十八把纸伞,十八把蒲扇,围成两个半圆,把六人围在了中间。

十八把蒲扇一起扇动,节奏统一而标准,直接把这周围空气都扇出了一道凉气小旋风。

熊文灿带着巡抚衙门的大小官员,来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穿得挺凉快的小男孩,正背着手站在衙门口中间的大路上。

浑身上下都是月白色细棉布做的,非常节约布料的短衣短袖。

没有绫罗绸缎,也不穿金戴银,只是眼睛上戴着金架子的叆叇,叆叇片竟然是黑黢黢的颜色?

叆叇竟然还有黑色的?熊文灿,周亮工都觉得有些好奇。

不单是叆叇些让人好奇,就是那裤腰带上挂的饰品也很稀奇。

正常的人,腰带上要么挂玉佩,要么挂香囊,少有挂其他饰品。

可眼前这位,在腰带左右各挂着一支类似于手铳的玩意,这样的打扮就很稀奇。

身边两个丫鬟穿着倒是正常,眼睛上也戴着黑黢黢的叆叇,身上背着一个漂亮的斜挎包。

那裙带上没有挂玉佩,但是挂有香囊,应该是驱蚊虫用的。

左右两边也同那小孩一样,各挂着一支类似于手铳样子的东西,使得两个小美女的温柔形象有点打折扣。

身后一水的十五六岁小帅哥,都打着油纸伞,戴着遮阳宽檐帽,身穿月白色道袍,腰系一副宽布带。

左右两边也是挂着两支类似手铳的东西。眼睛上也戴着那黑黢黢的叆叇,远远的看过去,颇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这气势,这排场,熊文灿觉得眼前的这一幕,估计是纨绔子弟里,最有气场的架势了。

就因为这一群穿着打扮怪异的人群,巡抚衙门口外,都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

“哈哈哈,欢迎虚谷公子大驾光临我福建巡抚衙门,看公子如此打扮,果然是道骨仙风,霞光四溢,让我衙门蓬荜生辉呀。”

熊文灿打着哈哈,说着露骨又肉麻的话,在一众跟班的鸡皮疙瘩,噼里啪啦砸地上的声音中,从衙门口走了出来。

熊文灿身后的一众大小官员,被自家巡抚大人这一通溜须拍马的肉麻话,搞得浑身鸡皮疙瘩啪啪的掉。

虽说浑身上下都肉麻的不舒服,但是还得硬着头皮一起朝程风拱手:“欢迎虚谷公子光临福建巡抚衙门,衙门顿感蓬荜生辉。”

大少一看来人,五十来岁,身穿二品官服,满脸的笑容可掬,操作一口四川贵州一带的塑料普通话,倍感亲切和顺耳,这定是熊文灿无疑了。

只是这老头搞什么鬼?就一个私人拜访,他身后跟着这么多穿官服的要干嘛?

大少见到对方都这么大的场面,自己也不敢大意,忙收起扮高深,装大尾巴狼的范。

上前两步,拱手行礼:“学生,山东登州府程风,参见熊大人,?见各位大人。”

熊文灿哈哈一笑,伸手拉起程风的小手,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左右看了看:

“免礼,免礼,早就听闻虚谷公子乃当今神童,颇有神迹,深得陛下赏识。

本官神往已久,可惜天高路远,你我不得相见。

今日大早,就有神风拂面,本官还很奇怪,是哪里吹来的神风?现在方知,原来是虚谷公子大驾光临的神风拂面。”

老头这一通话说得,连大少自己都要掉鸡皮疙瘩了。

要不是大热的天,大庭广众抖一下形象不太好,大少都准备打一个尿襟。

这老头,堂堂二品官,竟然对自己一个小孩溜须到这种程度,句句都把自己捧得高高的,他这是要搞哪样?是想把自己捧杀掉吗?

大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会说他是个巧官,而不是能臣了。

大少以为,熊文灿对自己如此的客气,是给自家老师袁可立的面子。

可他哪里知道,熊文灿给的是崇祯皇帝的面子,袁可立的面子,在熊文灿面前一点都不好使。

见熊文灿如此的客气,程风也跟着打哈哈:“熊大人说笑了,学生哪里有什么神风?不过学生今日送来的确实也是风。

只不过不是什么神风,而是能给熊大人排忧解难的凉风。”

不是来游玩的?这是有正式的公干,帮老师跑腿来了?熊文灿闻言精神一振:“公子知道我有何忧有何难?”

程风呵呵一笑:“学生当然知道熊大人现在面临着何忧何难,要不然老师也不会让我到福建来帮熊大人一把。”

熊文灿一听,难道是南京已经知道了福建的问题?几大部老很看重自己,担心自己处理不好会出事。

这是有了好主意,又不想抢功劳,又或者是主意不是太好,不想担责任,才派这个小孩来给自己指点迷津?

熊文灿觉得定是这个道理,要不然说不过去。甭管南京出的主意是好是坏,听一听总是没错的。

熊文灿满面笑容的带着程风来到了值房,把其他的官员都打发去工作,只留下了按察使周亮工。

熊文灿又要把程风抱到主位上去坐,这回大少是死活不干了,他不知道熊文灿这么做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觉得自己要是坐到主位上去,那带来的后果,肯定就是害老师的坑。

“嘿嘿,熊大人,那个位置,可不是我个小孩能坐的,我还是坐你对面吧。”

见大少死活不愿意坐到主位上去,熊文灿无奈,只能自己坐了,周亮工在侧面坐了,大少自己坐在熊文灿对面。

三人坐定,有下人上来沏了茶,大少也不转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道:“老师听说福建这边的海盗正打得火热,最近得到消息,南海胜负已分,局势已定。

又知熊大人也想着招降东番岛这帮海盗,苦于找不到牵线搭桥的人。

正好学生与那海盗大头领有过一面之缘,老师便派学生过来帮忙,为熊大人牵线搭桥。”

听到这个消息,熊文灿,周亮工都为之一震:“公子,你认识那海盗头目?”

程风笑笑:“应该算是认识吧,一年多前我在琉球游玩的时候,曾救过她一命,与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吧。”

熊文灿一听这是救命之恩的交情,那肯定答得上话了:“那公子什么时候到东番岛去?本官给你安排船只人员。”

“这个不着急,我老师的意思是,现在福建的旱灾比较严重,朝廷担心灾民太多,引起福建动乱。

万一引起民乱,熊大人你可就难辞其咎了。老师认为,既然两件事都凑到一起,那不如把招降海盗和安抚饥民的事情一并做了。”

“怎么个一并做法?本官没听懂。”熊文灿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件事怎么个一并做。

周亮工也瞪着双大眼睛看着程风,他也想知道袁尚书的意思是怎么个一并的做法?

“我们也打听到,那海盗现在已经统一了南海诸岛,以前的旧港宣慰司全部都归在她的名下。

她现在的地盘大得很,但是他们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很大很大的地盘,缺少人员耕种。

老师的意思,是借着这个机会和她谈判,把福建,广东,浙江的饥民都移民到旧港宣慰司去。”

熊文灿沉思,旁边的周亮工说道:“公子,下官有一个担忧”。

“周大人请说。”

“公子刚才说的一并,主意是好,只是对方愿不愿意接受招安也不好说。

就算对方同意了招安,会不会同意移民也不好说?只说眼下的灾民数量,下官估算了一下,福建,广东,浙江的灾民加起来可能不下二十万众。

这么多的灾民移民到旧港宣慰司去,万一他们人手多了造反可咋办?”

这个话题一出,似乎提醒了沉思中的熊文灿。

熊文灿也抬起头来,看着大少:“这事,好像是个问题。”

大少笑笑:“一般情况下,周大人这个担忧是有些道理。不过咱们眼面前的这事,不是一般情况。

你们不要忘了,对方是个女的,女人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封侯拜相的野心。

去年她养病的时候,我和她也接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她和我说过,她的理想就是让天下没有地的老百姓有地种,没有饭吃的老百姓有饭吃。

她本来也是一孤女,后来遇到了贵人,得贵人相助,才在海上混出了眉目。

她也是听人说南海诸岛种庄稼可以一年三熟甚至四熟,才想着要和海盗抢夺南海的霸权。

目的也是想多拥有一些土地,去解救那些因为没有土地,面临饿死危险的百姓。

现在正好,福建,浙江,广东因为干旱,饥民四起,百姓随时都有被饿死的危险。

女人嘛,向来都是心软的,只要咱们同她多说说饥民的事,她定会动那恻隐之心,想要解救这些饥民。

朝廷正好可以利用这些饥民和她谈招安,条件很简单,只要她愿意接受招安,朝廷就把这些饥民打包送给她。”

周亮工说道:“公子,如果我们把这些饥民都打包给她,那我们本地的人口就会出现严重的流失,这于朝廷也不利,万一朝廷怪罪下来?”

大少看看周亮工:“周大人是否有良策,可以让这些饥民不死?”

周亮工摇头:“下官没有什么良策,现在干旱严重,地里草都不生,粮食已经涨到五两银子一石。

官府又没什么钱粮,救助实在困难,就等着旱灾过去,饿死的饥民怕是不少”

大少一个大白眼翻了过去:“周大人,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朝廷己经救助无力,这些饥民早晚也要饿死,难道饿死在本地的百姓,不算是人口流失?”

周亮工额头冒汗:“算,肯定是算的,饿死的百姓也是流失的人口。”

“这不就结了,这些百姓留在本地,早晚要被饿死。你为什么不能让他移民出去。

同样是人口流失,移民至少还能让这些百姓活下一命。

这能让老百姓活下来的事,就是泼天的大功德。

举头三尺有神明,咱们怎么做?老天爷可是看着的。

两位大人好好想一想,如果我们能够完成这个壮举可以有三个好处。

第一、咱们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大明三百年的海患,还能捎带手的把丢失了一百多年的旧港宣慰司,重新拿回大明的版图,可谓是开疆拓土的泼天大功。

第二、解决了福建,广东,浙江一带的饥民问题。让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也能有口饭吃,这也是活人无数的泼天功劳,还是老天爷给的功劳。

第三、向南海诸岛移民,可以让汉人在旧港宣慰司的人口比例大大的增加,这样就能让朝廷更加稳固的掌控旧港宣尉司。

从上面这三条就可以看得出来,怎么算咱们都不吃亏。

只要把这事干好,咱们名也有了,利也有了,朝廷地也有了可谓是一举三得。”

熊文灿笑笑:“听公子在这里说的天花乱坠的,自然是好得不行。

可现在的前提是,对方愿不愿意接受诏安,愿不愿意接受灾民。”

大少拍拍胸膛:“只要几位大人觉得此事可行,愿意尽力的去做,谈招安的事交给我,我去找她谈。

我就不相信,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对她的救命之恩,她会不答应。”

事情好像有了转机,熊文灿这会儿好像想起个事来:“听公子刚才这说的,本官也觉得,这招安的事十有八九能成。

现在本官倒想起一个问题来,以前我们都忽略了的问题。”

“是啥问题?”大少和周亮工同时问出。

“这个问题就是他是个女的,咱们招安之后,怎么给她安排官职?难道奏请朝廷封她一个诰命夫人。”

大少笑了:“我说熊大人啊。她还是个女孩,没结婚呢,那怎么就成夫人了,谁的夫人啊?”

周亮工挠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人家没结婚不可能封夫人,总不能封个郡主或者县主吧?这也不合适,她又不姓朱。”

熊文灿也挠头:“这是个难题,要不写奏书给朝廷,看朝廷怎么定夺?”

大少笑了:“我说两位大人,你们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女人当官,朝廷又不是没有先例。

太祖皇帝时,贵州宣慰司不就出了奢香夫人这个宣慰使吗?

就算是当今,那四川石柱宣慰司不是也出了一个叫秦良玉的副总兵吗?还有她那个儿媳妇张凤仪,不也是个参将嘛?”

熊文灿,周亮工倒是眼前一亮:“公子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两位大人写奏书上奏朝廷,封她为旧港宣慰使司的宣慰使,也许她在那些岛屿上开府建衙。

旧港那个地方,脱离朝廷一百多年,土人实在太多,朝廷派流官过去,怕是压不住,容易丢命。

那里现在就是她的地盘,不管朝廷愿不愿意,她都是那里的实际掌控人。

横竖都归她管,朝廷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全权委托给她管理。

她成了宣慰使,粮草军饷就需要自筹,朝廷不花一分钱,这样不就解决了南海诸岛管理难的问题。

然后再给他一个福建海防参将,或者海防游击的武职,这福建广东沿海的海防,不就解决了。

反正就给她一个身份,他的人马又不要朝廷养活,今后也不要朝廷花一分钱,这样就能让她从匪变成官,大家的日子也好过些不是。

这样,两位大人的海患问题解决了,大功一件。

饥民问题解决了,又是大功一件。

朝廷又开疆拓土了,更是大功一件。

这泼天的富贵,挡都挡不住。

两位大人,这可是想不升官都不行啊。”

大少一通的忽悠,熊文灿,周亮工是眉开眼笑:“公子说的甚是,这事还得劳累公子跑腿。”

大少摆摆手:“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我的老师吧。这是我老师给我的作业,我肯定要把它完成好,要不然回去会被打手心的。”

熊文灿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说的也是,老师安排的作业,肯定要完成才好。不过公子放心,不让公子你白跑就是。”

大少笑笑:“事情就这样说定了,熊大人给我一份劝降的书信,我现在就去东番岛谈判去。

只是,浙江,广东那边,还得熊大人操心才是。”

熊文灿点点头:“公子放心吧,浙江巡抚张廷登,两广总督李逢节两处,我会安排人给他们交谈的。

南海匪患得到彻底根治,对浙江广东都是好事,相信他们也是愿意的。”

程风想了想又道:“招安这事情,我个人觉得十有八九能成。所有这移民的事情,两位大人应该可以先动起来。

不用等朝廷的旨意下来,先把那些饥民集中在福州,泉州,漳州三处等待。

只要招安的事情一谈妥,马上就可以让他们把饥民全部运走,早一天运走饥民,也能少死一些人。”

熊文灿点头表示同意:“公子所言甚是,自己应该先动起来。”

大少搞定了熊文灿,带着熊文灿亲笔书写的劝降书,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放到马车里的一个大银箱子。高高兴兴的回台湾岛,安排诏安的事情去了。

熊文灿,周亮工亲自送出巡抚衙门,看着大少离开,周亮工道:“大人,真的要按虚谷公子说的做吗?”

熊文灿笑道:“虚谷公子年纪还是太小,后面这主意肯定不是袁尚书的授意。只是他自己的小主意罢了。

小孩子总是太天,只单纯的想着怎么救人,就没想过背后还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干的。

这招安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想让海盗先把灾民接走,这要是招安谈成了还好。

要是谈不成,饥民又被海盗接走。那咱们罪过可就大了。

那就是妥妥的通匪资敌,是要诛九族的。”

“既然如此,程公子说的话,大人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

“小孩子嘛,你就别跟他当真,他就这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应。

我答应了,他也就放心了。这些事情会不会去做,那就是我们的事情。

估计过几天他就忘了还有这事。”

送走了程大少,熊文灿开始召集人手商议,并书写了诏安的方略上奏朝廷决断。

七月初四,福州府跑出三队人马,两队向北,前往京城和浙江,一队人马向南,前往广东肇庆。

就在熊文灿的诏安方略正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送往北京的时候。

从广西滕县也走出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这支队伍就是应召入京城觐见崇祯皇帝的袁崇焕。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五年复辽的计划,就要出炉。

大少回到台湾,总算是空闲下来可以四处走走,开始着手检查台湾的民生工作进度。

至于招安的事情,先放一边,那事还早得很。

那招安方略,就算是800里加急,来回也要半月。

那方略的内容可行还是不可行?朝堂诸公吵架,怎么着也要吵个十天八天的。

这来回一倒腾,最少一个月过去,下一步的工作细节,还得等一个月后才能谈。

虽说这上个月台海在打仗,但战争并没有影响台岛上的机关正常运行。

临时管理委员会,依然按照最先商量好的步骤,按部就班的在向前推进。

西班牙人送来的战马中,小马被作为种马送去了浪漫岛。

大少准备过几月就下狠手,封锁浪漫岛到朝鲜的海路,切断济州城与朝鲜的联系。

并把汉唐山火山口那个牧场抢下来,强行征收牧场的几千匹战马。

还有新建的四处种白猪养殖培育场,东山脚下的奶牛养殖场的牧草种植情况,这些都是目前比较重要的。

台湾现在有三万多人的俘虏队伍,不能就这么闲着,委员会安排朱春良带着民兵从战俘中清点出那些会手艺的人,调去南日岛和九龙岛修海关城。

剩余的俘虏每五百人一队,被分为六十支开荒队,开始在台中和台南开垦荒地,建设村庄。

在福建灾民移民到来之前,台中和台南需要建成六十个村庄,还要有最基本的,初步开垦出来的生地。

这样灾民移民过来的时候,就现成的地可以种了。

这六十个村庄还要提前安排好两名村长和五名生产队长,才能让移过来的村民快速的融入生产队这个集体机制。

为了选出这六十个村子的合格村长和生产队长,临时军事管理委员会,可是伤透了脑筋。

把在成山头和希望岛的一些进步村民都调了过来,只为充实农村的基层干部建设。

七月初六,种花桂英带着小股舰队回港,只是带回来一两百人的小股海盗。

台海大战结束快一个月了,台海周边大大小小的岛屿都已经被扫荡了好几遍。

就连琼州北部湾的那些岛屿都被扫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郑芝龙郑芝虎两兄弟的踪影,也不知道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种花桂英见到大少,无奈的说了这个情况:“少爷,那个郑芝龙真的太能藏了,我们把舟山群岛到琼州北部湾的大小岛屿都已经找遍,也没发现他俩的踪迹,这两兄弟要是找不出来,早晚也是个麻烦。”

“没事,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估摸着他应该是跑到日本去了。

不过没关系,郑芝龙的事情先放一放。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全力去捞福建的那些灾民。”

大少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桂英:“姐姐你看看这信,这是熊文灿开给你的招降条件,你看看内容心里有个准备。”

桂英结果书信看了一遍,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少爷,这些条件不就是当初我们商量好的吗?他们愣是一点条件都没改啊。”

程风笑笑:“现在福建的灾民越来越严重,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唯一能够带罪立功的,就是把你招安了。

这事要是完不成,他们就没有办法将功补过,那他们的仕途可能就完了。

所以当我和他们提出来这些条件的时候,他们都没细想,直接就答应了,让我来和你谈细节呢。”

“那我现在就要答应他们吗?”

大少摇头:“现在不需要答应他们,他们也要等朝廷的旨意下来才能做最后的决断。

再等十来天,我再过去一趟,告诉他们已经谈妥了,别的要求你都没有,你只要求要福建海防总兵职。

这样再随便谈上两次,能保证在福建海防的位置是个参将就可以了。

这几日你就别再出海了,安排一下,把那些缴获的战船清理清理,凡是能用的都安排好人手,准备到对面去接人。

另外还有一件事,在接那些灾民的时候,你们要用心筛选一下。

把那些家庭比较完整的,年轻劳动力比较多的人家,单独挑选出来一千户交给红玉送到南瞻部洲去,咱们现在须要着手打造南瞻部洲那个安全大后方了。

如果浙江和广东的移民事宜能够谈妥。那就把浙江和广东的移民也单独挑选一千户出来,送到南瞻部洲去。”

七月初七,七巧节,浙江巡抚张廷登刚从浙江各地的灾情现场回来,看着那满地的灾民,他也是心急如焚。

找过当地很多富户,希望富豪们能够出钱出粮救济灾民,一提到要出钱出粮赈济灾民,大多数的富豪都开始在那里哀嚎哭穷。

最后看在他堂堂巡抚大人亲自上门求援的面子上,眼里含着泪,心里滴着血,勉为其难的给个十石二十石的粮食表示一下意思。

这些富豪的举动,直接把张廷登气了个半死。现在浙江的灾情很严重,可他有什么办法,官府没钱没粮。

粮仓里到底有多少粮食他也不知道,想要开仓放粮,报上去的放粮奏书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下文。

灾情再继续下去,浙江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张廷登有些心灰意冷,想自暴自弃。

就在这个时候,张廷登收到福建巡抚熊文灿的书信,看见书信里熊文灿的提议,张廷登觉得这个主意好。

书信里说,要等到朝廷的旨意下达之后才能移民。

可是张廷登哪里等得朝廷下文书,现在浙江的灾民都快要渴饿而死了,他必须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既然知道了东番岛有人愿意接受灾民,张廷登毫不犹豫,马上派出一支船队前往东番岛,商议移民的事宜。

至于对方会不会接受招安这个问题,张廷登认为那是福建巡抚的事情,与浙江无关。

而两广总督李逢节收到熊廷弼的书信,看了信的内容之后,面无表情的把书信扔在了一边。

利用海寇救灾民?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熊文灿是咋想的?凭啥认为老子会配合他的工作?

老子马上就要高升,再等几天就要离开广东了,这广东的灾民死不死关老子屁事。

就这样,广东的灾民救治工作,被束之高阁。熊文灿写给两广总督的书信,除了李逢节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内容。

直到七月底,新任两广总督黄尊德到任,广东才开始解决灾民问题,可惜耽误的时间太长,广东已经是尸横遍野,人口损失严重。

七月十五日凌晨,宁静的台北天空突然想起了铛铛铛的声音,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台北城的上空。

经过一个多月的扩建,中国大地上的第一座钟楼终于建成,并在七月十五日的凌晨,开始了第一次试报时,台北城率先进入了时钟时代。

同一时间,北京紫禁城皇极殿,前宁远守将袁崇祯正在接受皇帝的考校。

崇祯帝问:“袁爱卿认为,辽东兵事何时能够平定?”

袁崇焕一点也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如果辽东的战事由臣全权负责,臣有把握,在五年内为陛下肃清边患。”

崇祯闻言言心喜:“如果朕把辽东全权力交负爱卿,爱卿真有把握,五年平辽?”

袁崇焕一听皇帝这口气,就是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开始为自己的大话找补。

“陛下,边臣效命,动忧掣肘。吏部用人、兵部指挥、户部措饷、言路持论,皆与边臣尽相呼应,始可成功。”

崇祯说得有理:“爱卿说的很有道理。”

袁崇焕见皇帝相信了自己的话,又开始为自己的言语打补丁,希望能够打消皇帝的幻想。

“恢复之计,不外臣昔年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守为正着,战为奇着,和为旁着之说。

法在渐不在骤,在实不在虚,此臣与诸边臣所能为。至用人之人,与为人用之人,皆至尊司其钥。

何以任而勿贰,信而勿疑?盖驭边臣与廷臣异,军中可惊可疑者殊多,但当论成败之大局,不必摘一言一行之微瑕。

事任既重,为怨实多,诸有利于封疆者,皆不利于此身者也。

况图敌之急,敌亦从而间之,是以为边臣甚难。

陛下爱臣知臣,臣何必过疑惧,但中有所危,不敢不告”。

在袁崇焕的激情描述之中,崇祯帝心花怒放,当场表示:“袁爱卿,朕信你,只要爱卿要求的条件,朕都满足你。

多头独自为政,不便于管理,那就撤了登州巡抚,蓟辽巡抚,天津巡抚。

朕任命你为辽东总督,兼右副都御史,挂兵部尚书衔,督师蓟辽、登莱、天津军务,镇守宁远。

蓟辽、登莱、天津,宁远所有军械钱粮,全由爱卿统一调配。”

就在大家一片祥和的声音中,一个人出列对皇帝一礼:“陛下,臣有奏。”

小皇帝一看,是户部尚书毕自严,皇帝抬手示意:“准奏。”

毕自严奏到:“五年平辽是大事,可国床空虚,辽东军饷难以保障。”

一听缺钱,崇祯皇帝一个头两个大,眼睛环视左右:“众位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内阁大臣张瑞图出到奏到:“陛下,臣认为,户部即没有钱粮,自当全国增收练饷,以解燃眉之急。”

崇祯不知道如何决断,又环顾左右:“众卿以为如何?”

朝堂上左右两班禽兽纷纷出列,恭敬一礼:“臣附议。”

众禽兽都同意增加练饷,小皇帝觉得这一个决定应该是没错的。

为了配合袁督师五年平辽大业,保障辽东军饷充足,仁慈的祟祯小皇帝,疼苦的叹息一声:“为了五年平辽的大计,只能再苦一苦大明的百姓了。

不过只是苦五年,五年,五年而已。百姓们在咬咬牙,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大明的百姓,正顶着高照的艳阳,在田间地头寻觅可以充饥的野菜野草。

晴天忽然一个霹雳,练饷横空出世,这一下,辛苦采挖的野菜都不够上税了。

袁崇焕从皇宫里走出的时候,那是两袖都闪着金风,看上去意气风发。

明朝历史上管辖面积最宽,军政权力最大的辽东总督师就这样产生了。

然而,在风光的后面,袁崇焕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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