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暗中运转刚刚复刻出的“王之注视”,虽效果受限,但其蕴含的一丝“洞察”与“威压”特性,对于探查和震慑别有奇效。
在百宝阁侧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与那噬心蛊同源阴冷气息!
这气息残留时间不长,绝不会超过三天!
果然是在这里动的手脚!
苏铭不动声色,找到当日当值的执事,以查看兑换记录为由,旁敲侧击。
“哦,破军师兄啊,记得记得。他前日来兑换过‘凝元草’和‘静心莲’。当时一切正常,兑换完就离开了。”
那执事对实力强悍的破军印象颇深。
“当时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什么人与他接触过?”苏铭追问。
执事皱眉回想,摇了摇头:
“没有吧……破军师兄性子冷,很少与人交谈。”
“哦对了,当时柳家的柳明管事也正好来为飞羽小队支取一批资源,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但并未交谈。”
柳明?飞羽小队?
苏铭眼神微眯。
柳明是柳风的心腹,负责飞羽小队的后勤杂务。
飞羽小队与他的恩怨人尽皆知。
是巧合?还是……
他谢过执事,转身离开。
那丝阴冷气息的源头尚未找到,但柳明这个名字,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
接下来,苏铭如同幽灵般,开始在学院内柳明可能出现的区域暗中调查。
他收敛了全部气息,配合初步掌握的“暗影”特性,身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寻常元师根本无法察觉。
终于,在学院后山一处人迹罕至,靠近废弃炼丹房的区域,他再次捕捉到了那丝熟悉的阴冷气息,而且比在百宝阁浓郁数倍!
这里,很可能就是对方炼制或是存放蛊毒的地方!
苏铭潜伏下来,耐心等待。直觉告诉他,对方很可能会再次现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日上三竿等到月明星稀。
就在苏铭以为今日不会有收获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废弃炼丹房外。
此人一身灰衣,修为在元士六级左右,动作谨慎,不断回头张望,正是柳明!
只见他熟练地搬开炼丹房墙角几块松动的砖石,露出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幽幽黑气的玉盒。
那玉盒出现的瞬间,苏铭感知中的阴冷气息骤然变得清晰无比!
就是他!
苏铭眼中杀机暴涨,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他要看看,这柳明取出蛊毒,意欲何为?是否还有同党?
柳明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盒,确认四周无人后,快速向着后山更深处掠去。
苏铭身融暗影,悄无声息地跟上。
柳明一路疾行,最终来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
山谷中,早已有一人在此等候。
借着朦胧的月光,苏铭看清了那人的样貌,竟是之前背叛磐石小队,投入柳风麾下的夏沫!
此时的夏沫,脸上早已没了曾经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恨与一丝不安。
她看到柳明手中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惧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意。
“东西带来了吗?”
夏沫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带来了。”
柳明将玉盒递过去,阴笑道:
“这是最后一剂‘引魂香’,将其混入那破军日常饮用的清水之中,不出三日,他必定彻底失控,狂性大发!”
“到时候,苏铭要么被发狂的护卫重创,要么就只能亲手斩杀自己最忠心的手下!无论哪种结果,都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恶毒。
夏沫接过玉盒,手微微颤抖,但眼神却越发狠厉:
“苏铭!他害得我们家族被柳家打压,害得我们在学院抬不起头!这都是他逼我的!”
“还有韩厉、熊霸、墨羽那几个蠢货,明明有机会跟着柳风师兄享尽荣华,却偏偏要念着旧情摇摆不定!他们都该死!”
苏铭隐藏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一片冰寒。
原来是她!夏沫!
因为家族被柳家迁怒打压,便将所有怨恨都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可笑他之前还觉得几人虽然迫于压力退出小队,但至少彼此之间还是有一些情分在的。
现在看来在利益与怨恨面前,人性是如此不堪一击。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事情办妥。柳风师兄说了,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处,你夏家的困境,柳家也会出面解决。”
柳明催促道。
“我知道。”
夏沫深吸一口气,紧紧攥住了玉盒。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山谷中响起。
“何必那么麻烦。”
柳明和夏沫浑身剧震,骇然转头!
只见苏铭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数丈之外。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潭,令他们通体生寒!
“苏……苏铭!”
夏沫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那玉盒差点掉落在地。
柳明也是脸色煞白,但他反应更快,眼中凶光一闪,元士六级的元力猛然爆发,一柄淬毒的短剑滑入手中,直刺苏铭咽喉!
事情败露,唯有杀人灭口!
“蝼蚁撼树。”
苏铭甚至没有动用元力,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冲来的柳明,遥遥一按。
“帝王诏令!”
“跪下!”
柳明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仿佛陷入琥珀的飞虫,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一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缓缓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元徒三级,为何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能力!
苏铭看都没看被定住的柳明,目光落在吓得瘫软在地的夏沫身上。
“我待你们不薄,资源、功法,何曾吝啬?即便你们背叛离去,我也未曾追究。”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心悸。
“为何要自寻死路?”
夏沫被那目光看得肝胆俱裂,涕泪横流,哭喊道:
“对不起!队长!是我鬼迷心窍!是柳家逼我的!是他们用家族威胁我!求求你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