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华看着亲昵的两人,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她不过是闭了个关!一个关!啊!
眼睛一闭一睁,天没塌,地没陷,麒麟山还是那个麒麟山。
可眼前这挨得都快贴到一起的两人是谁?
那周身飘着的、腻死妖的和谐气场是怎么回事?
姐姐脸上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明显是和眼前之人有情。
镜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甚至是还沉浸在自己的幻境空间没出来。
还有榴娘呢,她不是一向喜欢黏着姐姐,而且先前还说觉得赵轻欢不对劲呢。
说好的一起作为姐姐的毒唯,一起将可疑分子隔绝在外。
她这才闭关多久,队友怎么就悄无声息的销声匿迹了?
镜华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闭个关冷静一下。
总不能是仅仅是闭了个关,她就和这外面的一切脱节了。
没关系,她不知道,但是榴娘一定知道。
她需要立刻马上找到榴娘,摇着她的肩膀问个清楚。
感念这段时间双泉对她的保护,离开之前,镜华给已经有了名字的双泉留了个信,以后再聚。
随后马上闪身离开,去往水寨寻找榴娘。
成为六阶大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镜华明显感觉自己行动的速度比起闭关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轻点树梢,身形轻如净尘,恍若是一阵浅风吹过,不留半丝痕迹。
松鼠在窝里面探出头来,两只豆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出错,其实并没有地震。
转瞬之间便抵达无忧水寨,在镜华看来,不觉得有什么变化,跟她闭关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榴娘!”
“榴娘——”
不知道到底在哪儿,镜华采用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方式,直接放声来喊。
一道浅橘色的身影骤然出现,伸出手就搭在了镜华的肩膀上,“我在这呢。”
还没等镜华反应过来,榴娘的大情绪直接将她打得猝不及防,“你终于出关了,这段时日你知道我有多难熬吗!”
“我和你说……”
榴娘就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镜华。
原来一转眼,两年的时间已经过去。
两年对于踏入修行道路上的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但是足以改变很多的事情。
就像是赵轻欢在这两年的事件中,得到了慕容儿的芳心,一妖一人已然互许终身。
早在半年前,整个水寨都知道她们在一起的消息。
而榴娘自然是反对,她尤其看不惯赵轻欢。
奈何慕容儿就是对赵轻欢心生好感,并且在榴娘看来,就是不断的沦陷。
光是看赵轻欢这个人,温和有礼出口成章,暂且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两年的时间,非但是水寨的众人,甚至是慕容儿,都不太了解赵轻欢到底是何背景。
他的过往,近乎是只字不提。
这样一个不真切的人,如何能够取得信任?
作为天生地养的九阶大妖,慕容儿生来便是魅女一族的明珠。
时至今日,可以说她所经历的都是这世间至善至美。
对于那些糟污的,只能够掩藏在阴影之下的东西,她其实并未有太多的接触。
忽地出现一个芝兰玉树,还懂得风花雪月的男子,大胆炽热的表达好感。
或许最开始没什么感触,日复一日,乃至于成为了某种习惯,终究是会产生动摇。
所以,也算是顺理成章,一年半的时间,成全了一对有情人。
并且在这而后的半年,感情不断的坚定,历久弥香。
榴娘将这两年来她的所见所闻一点不差的告知镜华,说的她自己都口渴了。
倒了一杯花茶,也不管美不美,还是先解渴比较重要。
看着一向将”优雅“挂在嘴上的榴娘这下子都不拘小节,镜华当然能体会到她的崩溃。
她们一个内敛一个外放,不过是情绪的表达不同。
要是论及对慕容儿的崇拜,那可是谁也不输谁的。
镜华呀端起了杯子饮了一口花茶,“方才我在北麓双泉谷看到了姐姐,还有那个赵轻欢。”
“什么?”
“姐姐方才和我说,她是要去花林采花以待月圆。”
很明显了,这就是唬榴娘的。
原本美艳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榴娘咬紧了牙关,“去就去,我还能拦着不成。犯得着声东击西吗?”
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伤心与委屈。她视慕容儿为至亲,这般被刻意避开的感觉,比直接反对更让她难受。
换做是镜华,那她也觉得心里会受伤。
伸出手来轻轻拍榴娘的肩膀,好好让她不要这么伤心。
“就算现在再怎么甜蜜,他总归是一个凡人,能够陪伴姐姐的,自然是你我。”
在这件事情上面,镜华没有钻牛角尖。
或许她也不是真正的亲历者,并没有见证那两年慕容儿的变化,自然感触也没有想榴娘那样的深刻。
“你惯是会安慰人,但愿是这样。”
榴娘叹了一口气,朝着北麓的方向看去,“我就怕姐姐被那人蛊惑,用秘法让对方能一直活着。”
在妖界,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
只是在近千年来,人妖相恋已经成为某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再加上先前的人妖大战……死的死,死的死,这才少有知情者提及。
但慕容儿作为拥有者古老传承的九阶大妖,若是她真想,谁也不知道她的手中掌握着多少失传1的秘辛。
在从前,作为慕容儿的镜子,在这个世上,镜华或许是最了解的慕容儿的存在。
听到榴娘这般的猜想,她敛了敛眼眸,心中一紧,或许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悄然漫上镜华的心头。
这时候,她倒是有些体会到,先前榴娘说的感觉不对,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