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蜀州市上空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失去天地灵气托举的三座悬浮山峰，笔直砸向地面。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半空中拉得极长。
李玄绝双手乱挥，试图掐出御剑诀。经脉里干瘪得连一丝真气都挤不出来，气海更是被一股霸道的天道法则死死封锁。
下方是锦江边的烂尾楼开发区。
伴随着几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漫天灰尘卷起几十层楼高。江水倒灌，泥沙飞溅。巨大的冲击波把周围几条街的路灯杆全给震断了。
李玄绝运气还算好，刚好砸在江边松软的淤泥滩里。哪怕有金丹后期的底子护体，这一下也摔得他五脏六腑移了位，张嘴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
“咳咳……”他狼狈地爬起身，满身污泥，往日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几名一起掉下来的核心弟子更是摔得断胳膊断腿，躺在旁边哀嚎。
哒，哒，哒。
平缓的脚步声穿透扬起的尘土。
莫麟双手插在兜里，踩着江边的碎石滩，慢悠悠停在李玄绝面前。白毡外套在江风中扬起一角，连个泥点子都没沾上。
“你……你是何人！”李玄绝抹掉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短发青年。
莫麟没理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一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智能手机。
“二十三亿玻璃钱，外加烂尾楼地基受损评估、江堤护坡维修费用、市民精神损失费。”莫麟低头按着手机自带的计算器，扬声器里传出机械的女声：“归零。二、三、零、零……”
李玄绝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
他可是堂堂青云剑宗第三十三代祖师！三千年前也是名震一方的巨擘。
“无知小辈，敢来看本座笑话！”
李玄绝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他动用了损耗本源的禁术，强行冲开气海封锁。
一把寸许长的青色小剑从他眉心飞出。这是他温养了上千年的本命法宝。
“去死！”李玄绝面目狰狞。
青色小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奔莫麟的眉心。
莫麟连头都没抬。
左手抬起，纯阳金光在掌心汇聚，五指随意一抓。
嘎吱。
能斩断金石的本命法宝，被莫麟硬生生捏在手里。金光稍一吐露，小剑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莫麟手腕一翻，小剑直接崩碎成一滩黯淡的铁粉，顺着指缝洒落在沙滩上。
李玄绝本命法宝被毁，心神受创，仰头又喷出一口血，整个人瘫软下去。
莫麟把手机揣回兜里，另一只手抽出《罪狱录》。
“破坏执法过程，企图袭警。罪加一等。”莫麟翻开书页，“加上刚才那些杂七杂八的维修费，凑个整，算你三十亿。”
“你到底是谁……这方天地怎么会有你这种怪物……”李玄绝哆嗦着嘴唇，傲慢彻底被恐惧取代。
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那团金光里蕴含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真元，而是最为纯正、高高在上的天道法则！
“龙国办事处，天道债务清算员。兼职这片辖区的警察。”莫麟把《罪狱录》翻到属于李玄绝的那一页，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红色字迹，“李玄绝，逃税三千一百二十年。现在出来把人家的玻璃砸了，这笔账你打算拿什么赔？”
旁边躺在地上的一个年轻弟子还没认清形势，挣扎着嚷嚷。
“大胆！我们乃是隐世宗门，凌驾凡俗之上！等我们老祖恢复功力，必诛你九族！”
莫麟偏过头，看了那名弟子一眼。
纯阳金光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将那名弟子拎到半空。
“凌驾凡俗？”莫麟语气平淡，“吃着天道的低保，霸占公共资源，还敢在这儿跟我普及阶级观念。”
金光猛地收缩。
那名弟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浑身骨骼尽碎，被直接扔进滚滚江水里。
沙滩上瞬间安静了。剩下的几个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淤泥里。
李玄绝浑身发抖。这手段，这狠辣程度，比他们这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还要干脆利落。
“三十亿龙国币。拿得出来，你可以活着去踩缝纫机。”莫麟走近两步，靴子踩在李玄绝的一截断剑上，“拿不出来，我把你的金丹挖出来抵押，人丢进莫氏集团的虚空锅炉房去烧火。”
李玄绝双手抓着地上的泥沙。
“我……我身上没有你说的那些钱……”他声音完全虚了，“我那洞天里的灵气全被你抽干了……几千年的收藏都成了废品。”
“我不管你有没有现款。”莫麟将一张带着金光的霸王条款丢到李玄绝脸上，“没钱就用资产抵押。签了这份文件，用你的金丹和下半辈子打工还债。”
文件上的条款简单粗暴。
自愿交出金丹抵押三十亿债务。
刑期：两千年。无休假。
李玄绝看清上面的字，眼前发黑。金丹是他的修为根本，交出去他就成了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还得去打黑工打上两千年！
“士可杀不可辱！老夫跟你拼了！”
李玄绝还想垂死挣扎。
莫麟没了耐心。纯阳金光直接钻进李玄绝的眉心。
撕裂灵魂的剧痛让李玄绝在淤泥里疯狂翻滚，发出凄厉的嚎叫。金光蛮横地破开他的丹田，硬生生把一颗布满裂痕、核桃大小的金丹从里面抠了出来。
莫麟单手捏着那颗金丹，放在眼前端详。
“灵力纯度凑合，也就是个劣质充电宝的水平。勉强能把那几条街的玻璃修好。”
随后。
莫麟抓住李玄绝的手指，在那份债务合同上重重按下一个血手印。
金光闪过，合同生效。
李玄绝原本还有点人样的面容迅速衰老，头发脱落，牙齿掉光，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干瘪老头。
剩下的那几个徒弟一看祖师都被拔了根，直接吓尿了裤子，排着队爬过来在合同上按手印。
莫麟把合同折好收进内衬。左手一挥，将这群失去修为的老赖统统打包，扔进虚空通道，传送到跨界子公司的矿场里接受劳改。
“嘟嘟嘟。”
挂在腰间的特制通讯器再次震动。
莫麟按下接听键。
“莫麟！卫星画面显示，那三座山峰全掉下去了。目标人物被你解决了？”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送去集团下面挖矿抵债了。”莫麟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烟尘，“让他们通知交警大队解除交通管制。施工队进场修路，账单寄到我这儿。”
“太好了！我马上安排！”
通讯挂断。
周遭的风声重新变得清晰。
莫麟站在江边，手里的《罪狱录》自行翻动。
刚才修补天道、处理这批陈年老赖，让他收获了海量的因果点数。书页上泛起一圈圈神秘的紫金色波纹，这是更高维度的因果线被触发的征兆。
莫麟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全新的一页上。
红色的粗体字格外刺眼，透着浓郁的能量波动。
【跨界遗留账单（加急）】
【坐标：89号未结算法律节点（火影衍生位面）。】
【罪行判定：星球本源流失率99%，天道法则面临彻底崩溃。】
【作案工具：神树。】
【欠款方：大筒木一族（未登记外来盗采团伙）。】
莫麟盯着“神树”两个字看了几秒。
“跑到下属位面去种树吸血。”莫麟把书一合，揣进兜里，“偷电缆偷到我莫氏集团的头上来了。”
头顶的天空重新放晴。
莫麟双手结出一个法印。
四千年的修为底蕴在经脉中奔腾，正神的权限瞬间启动。跨界追债的流程彻底激活。
莫麟的身躯在江边渐渐变淡，元神分化，化作千万道金光，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颗璀璨夺目的流星。
流星骤然加速，带着无可匹敌的天道威压，直接刺破龙国上空的苍穹壁垒，扎进茫茫无际的多元宇宙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