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劲风骤然从左侧呼啸袭来,力道又沉又猛!
肖云本能地腰身一沉、俯身躲闪,下一刻便发现浑身虚软无力,根本稳不住身形。
堪堪避开这一击的瞬间,她脚下一软,身子直接踉跄着往前扑,“噗通”一声重重跌跪在干裂的黄土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下一秒,“啪!!”
一声炸裂般的脆响刺耳响起!
一条发黑的粗麻绳狠狠抽在地面上,力道十足,瞬间扬起漫天黄色尘土,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你还敢躲?!”
一道苍老又尖利的女声猛地炸响,声音粗粝刻薄,裹着滔天的恶意与刻薄,听得人心里发寒。
“老四!给我使劲打!往死里打!这个克夫的贱人!竟然敢偷嘴吃,今天非得好好治治她!”
肖云根本没空打量周遭的人和环境,性命攸关之际,她眼神死死锁定旁边再度抬臂的男人。
眼看着对方攥紧麻绳,胳膊蓄力,就要再次狠狠抽过来,肖云动作飞快,舌尖一顶,嘴里飞速含入一颗大力丸,抬手的同时,一张反弹符稳稳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具身体亏空太大,大力丸起效慢,至少得等几分钟才能有气力不说,相对健康的身体也会减弱几分,最多赶上成年男子的。
但符箓不一样,这方世界虽然灵气稀薄,却也并非全无灵气,符箓一沾肉身,瞬间引动周遭微弱灵气,当场激活,效果立竿见影!
就在那根堪比婴儿手腕粗细、带着破空风声的麻绳狠狠甩来、即将砸中她身子的瞬间,肖云索性不躲不避,脊背挺直,硬生生迎了上去。
诡异的一幕瞬间发生!
那势大力沉、眼看就要抽烂皮肉的麻绳,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坚硬屏障,在距离肖云身前仅仅两厘米的地方,猛地僵住,动弹不得!
她顺势做了个格挡反推的假动作,下一秒,巨大的力道反噬,麻绳猛地反向狠狠甩飞回去!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骤然炸开!
紧接着就是重物砸地的“噗通”巨响。
“哎呀我的老四!”
“四郎!你咋样了?!咋流这么多血!”
“四弟!出事了!伤得太重了!我这就去请郎中!!”
慌乱嘈杂的呼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男女声响混作一团,满院都是惊慌失措的动静。
肖云冷眼看着,只觉一阵推力然后腿上一紧,垂眸低头,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是个两三岁模样的小丫头,大脑袋、细身子,瘦小得跟个干瘪小萝卜头一模一样,小脸煞白,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娘……妮妮怕……”小姑娘软糯的哭声带着浓浓的恐惧,紧紧攥着她的裤腿,怯生生抬头看她。
肖云蹲下身,伸手揽住瑟瑟发抖的小丫头轻轻拍了拍,“不怕,娘在呢。”
抬头看向不远处被自己的反弹符箓反噬、直接把自己打晕在地的男人。
漆黑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刺骨的冷意。
这人刚刚出手根本没留半点余地!
那一绳鞭,是实打实的下了死力气,摆明了就是要打死原身,手段狠毒至极,毫无半分人性!
她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反手牢牢牵住便宜闺女软糯的小手。
此时此刻,原身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疯狂席卷全身,胃里火烧火燎的,空空落落的绞痛感一阵阵往上翻,饿得眼前都阵阵发花。
这种极致的饥饿虚弱,是她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滋味了。
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围在倒地的男人身边,七手八脚、慌慌张张地查看伤势,乱作一团,没人顾得上留意她们这边,正好给了她们母女俩喘息脱身的机会。
肖云这次穿越之前就看过剧情了,不用再浪费时间去读取剧情片段。
至于原身的记忆,不急。
先吃饱肚子、恢复体力,稳住局面,之后再慢慢接收也不迟。
她扫了一遍这个破旧的院子,牵着孩子朝东边的厨房走去。
进到厨房里就忍不住皱起了眉,整个厨房又黑又破,常年烟熏火燎,墙壁灶台全都黑乎乎的一片,锅台,碗架,水缸,到处斑驳破旧,处处透着穷苦破败,看着就让人心堵。
肖云简单扫视一圈,很快理清能用的东西,干脆不再纠结环境简陋,直接动手忙活起来。
她在碗架上拿起一个粗陶大碗,走到米缸前,舀了满满一碗发黄的糙米。
又翻出一个相对完好、还算干净的瓦罐,拎过葫芦瓢,舀水仔细清洗了两遍,把瓦罐里的污渍彻底洗干净。
随后把碗里的糙米倒进去,认真淘洗干净。
不管是洗米的水,还是最后倒进瓦罐煮饭的水,全都是她悄悄从自己空间里取出来的干净泉水。
实在是这家里水缸仅剩一点底水,底下沉淀着厚厚一层细沙,浑浊不堪,根本没法入口。
兑好多半罐清水,她也没准备在这里做,不然一会儿还要和那些人扯皮。
再说她拿米拿瓦罐也是做做样子,不然一会儿怎么从空间里往外拿米粥。
就她们娘俩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就只能先喝点米粥了。
肖云一手稳稳捧着瓦罐,一手牵着寸步不离、紧紧跟着自己脚边的小闺女,转身走出破败的厨房,朝着母女俩居住的小屋走去。
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外面的院子依旧乱哄哄的,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围着晕倒在地的男人哭哭啼啼、慌乱不已。
这家里仅剩的两个成年男人,一个重伤晕倒在地,一个火急火燎跑去镇上请郎中了。
剩下一老一弱两个妇人,压根没力气把壮实的男人抬进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躺在泥地上干着急,自然没人顾得上管她们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