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落座之后,王芷站起身来,先是诚恳地向在座每一个人致歉,紧接着便在众人惊诧万分的注视下,缓缓卸去了自己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显露出其原本真实的容颜。
实在抱歉,一直以来都是我在隐瞒诸位,如今方才让大家得见庐山真面。 王芷轻声言道。
瑾瑶素来记忆力超群,此刻一见夫君展露出的真容,心头顿时涌起一股似曾相识之感,然而一时之间却又未能将此联想至妘姝身上,故而任凭如何苦思冥想,终究还是无法忆起眼前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你......你,我觉着这张面孔好生眼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像谁? 瑾瑶迟疑不决地开口问道。
此时,只听王芷轻轻吐出两个字:妘姝。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这些日子以来,我正是借用着她的身份四处奔走,而完成这项使命亦是我此番前来的目的所在。
瑾瑶突然明白了过来:“我说呢,怎么一直想不起来你的名字!原来是这样啊,你竟然连自己的性别都给换掉了!那我肯定是在男人堆里面寻找答案啦,难怪会一无所获咯!”她一边说着,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芷感到十分愧疚,连忙又一次向众人表示歉意,并简要地说明了一下自己乔装打扮的缘由——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而已。不过对于这项任务的具体细节,他并没有过多透露。
然而让王芷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女人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他原本的模样,甚至就连他过去为何总是选择夜晚现身一事,大家似乎也并不在意。或许是因为她们早已有所察觉,却始终保持着沉默吧。
只见王芷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既然你们已然知晓了我的真实身份,那么在此我便不再隐瞒。但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至少在我尚未踏出宛唐国境线之时,恐怕都无法重新换回本来面目示人。即便日后真的离开了此地,说不定我还是不能以真面目回归家中……毕竟如今顶着‘妘姝’这个名号的我,正面临着些许棘手的问题呐。”说到这里,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瑾瑶闻言,赶忙追问一句:“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呀?如果有需要,我们是否能够帮得上忙呢?”
王芷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众人,轻声安慰道:“诸位不必忧心忡忡,只需确保自身安然无恙,如此一来,我方能高枕无忧。请放宽心吧,此事于我而言并非难事,不过是需要暂时扮演双重身份罢了。”
听闻此言,古雅意等几位女子皆信以为真,但唯有瑾瑶与映雪心中暗自忧虑。其中一人深知内情,另一人则是凭借直觉猜测而来。
王芷似乎察觉到了二人的心思,特意将她们拉到一旁,郑重其事地说道:“无论如何,请务必坚信我定能妥善处置这些棘手之事。”
此时此刻,其余女子别无选择,只能选择信任王芷。毕竟以她们目前低微的修行境界,在应对高层之间错综复杂的事务时,实在是力不从心、束手无策。
待诸事商议妥当之后,王芷并未就此罢休,而是紧接着开始逐一检视起众女的神魂状况。这一番查看下来,结果着实令人大吃一惊!
在他的注视下,坠儿的神体颜色相较于几日前已经略微加深,仿佛褪去了透明阶的无色,逐渐向浅灰色迈进,那一丝浅灰如轻烟般盘旋其中,使得颜色略显斑驳。只要浅灰色均匀分布,便能正式进阶白阶浅灰级,这可谓是踏入神道的门槛。
王芷心里清楚,坠儿仅仅修炼了一个月,前几日神体上还未见这缕浅灰色,如今的出现自然是在短短几天内达成的。按照这个进度,她必定能够在一年左右成功进阶,这速度已然堪比正常修炼的普通成年人。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古雅意、彩珠、婉娘三人,她们的身体条件和神体都颇为相似。只见她们的神体上,多了五缕浅灰色如灵动的游丝般游走不定,显然是这几日新增的。
他不禁思索,三人本就是成年人,在吸收神泥后,对神力的吸收速度是坠儿的五六十倍,可为何只增加了几缕呢?
直到他注意到几人的神体比坠儿的更大,才恍然大悟。原来,几人神体上的浅灰色长度远超坠儿,看来对于人类而言,不同年龄阶段的神体大小各异,可吸收的神力多少也不尽相同。
无论如何,他确定古雅意三人如今的修炼速度大约比坠儿快五倍,也就是说,她们只需两三个月便可晋级。
最后,他将目光投向映雪,由于给予她的神泥更多,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更为显着的增长。果不其然,短短几天时间,她的神体竟然又即将晋级。
据他估算,若是能保持当前的神力吸收速度,映雪或许能够在半年内成功晋级红阶,达成神道入门的目标。
而若是将她使用的神泥数量提升至花生米般大小,由于花生米的体积可是绿豆的十倍左右,那么其修炼速度或许又要提升几百上千倍,彼时映雪或许只需一天不到的时间,便可以提升至红阶。
这个数据一经估算,他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当初的王芷一号和妘姝一号若非跟随自己奇遇,绝不可能修炼得如此之快。
他笃定,在奇遇之前,王芷一号和妘姝一号定然尚未达到红阶,也就是说,即便是花生米大小的神泥,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天内达到红阶。
换言之,神泥所能带来的提升修炼速度的功能所产生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小,直至趋近于水平,也就是说神体的成长速度是存在上限的。
王芷被这个结论惊得目瞪口呆,然而他却觉得这个说法才是正确的。就如同物理学上要将物质的速度提升至光速一般,即便将宇宙中所有的能量都用作燃料,也绝无可能将一粒米的速度提升至光速。
“或许无论是神体修炼还是修炼真元,乃至任何修炼,人所能提升的修炼速度都是存在上限的。”他默默地将这个结论铭记于心。
与此同时,他忆起自己曾经得出的关于另一个修炼的结论,“任何取巧的修炼方法都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
他忧心忡忡地凝视着几人的神体,总觉得她们的神体中潜藏着危机,如同自己食用神晶之后一般,或许会导致身体虚浮。
没错,或许她们快速提升后所面临的问题也是神体虚浮,需要加强对神体的掌控和强化训练。有了这个念头,他这才放心了许多。
有了结论,他这才如梦初醒般从聚神中回过神来,一眼就瞥见几女那关切的目光,他赶忙露出一抹笑容:“你们的修炼都可圈可点,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些奖赏,助你们修炼速度更上一层楼。”
几个女人听了,都欣喜若狂地叫起来,她们又何尝不晓得自己神体的变化,甚至对神体修炼速度比以前快了几十倍都心知肚明。
王芷这次当机立断,直接为映雪提升到花生米大小的神泥使用量,古雅意三女则达到半颗花生米的量,坠儿也有一颗绿豆大小。做完这一切,他便放她们去修炼了,独独留下瑾瑶。
他紧紧抓起她的手,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压低声音说道:“前几日给了她们的惊喜礼物,当时你不在,未能得到,现在我要把这份礼物补偿给你。”
瑾瑶喜出望外地说道:“好呀,我最喜欢收礼物了,需要我闭上眼睛吗?”
王芷伸手轻轻掩上她的眼睛,其实已经趁机将神泥点在她的眉心,半颗花生米大小的神泥如鱼得水般瞬间融入她的神庭,然后成为神魂的一部分。
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瑾瑶轻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她紧闭着双眼,双手放在胸前,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不行哦~ 王芷故意拖长音调回答道,同时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暗自心想:嘿嘿,就让她再多等一会儿吧!等会儿看到没有礼物的时候,一定会气得跳脚呢!不过这样也好,可以好好捉弄一下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片子。
那还要多久啊? 瑾瑶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再次追问。
快啦快啦……再等等嘛! 王芷继续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但实际上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就这样,两人一问一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终于,瑾瑶忍不住了,她用力推开王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娇嗔地说道:哼! 你这家伙肯定是在戏弄我对不对?哪里有什么礼物呀! 说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狠狠地瞪向王芷,眼中闪烁着愤怒与不满。
面对瑾瑶的质问,王芷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可当他接触到瑾瑶那锐利如刀般的目光时,笑声戛然而止,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这丫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了?难道真的生气了不成?
见势不妙,王芷连忙收起笑容,赔笑道:哎呀哎呀,别生气嘛!我说的都是实话,礼物就在你的眉心之中呢!只要你集中精神仔细查看一下就能找到啦!
瑾瑶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脸上流露出一种胜利者特有的骄傲神情:“跟本小姐斗法,你还差得远呢!”说罢,便满心欢喜地集中精神,仔细端详起自身的神体来。
没过多久,她突然兴奋地从凝神状态中回过神来,满脸惊愕地喊道:“哎呀呀!我的神体竟然变得如此巨大!你究竟对它施加了何种手段?快快如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小姐再也不理睬你啦!不仅如此,我还要唆使其他人一同冷落你哦!”
面对瑾瑶的质问,王芷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想知道真相?门儿都没有!”
见此情形,瑾瑶气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径直朝王芷猛扑过去,双手张牙舞爪般地伸向对方,显然是想要用挠痒的方式逼其就范。然而,王芷岂会坐以待毙,只见他身形一闪,敏捷地侧身躲开了瑾瑶的进攻,并顺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伸手去搔弄瑾瑶的痒痒肉。
这下可好,原本气势汹汹的瑾瑶反倒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娇躯不断扭动,最终气喘吁吁地举手认输,表示愿意放弃抵抗。
王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乘胜追击,一个闪身将瑾瑶扑倒在桌子之上,紧接着俯身吻住了她那粉嫩诱人的双唇。
“唔唔唔……不要啊~”瑾瑶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娇羞无比的低声惊呼,便被王芷炽热的唇舌彻底堵住了嘴巴,“房门还没关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瑾瑶终于满脸通红地将他赶出了房间。无奈之下,王芷只得灰溜溜地走出府邸,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起来。
宛京城真不愧是宛唐国的首善之区,百姓的承受能力很强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八卦阵带来的伤害就已烟消云散,百姓们依旧如往昔般快乐地生活着。
他在一个小贩那里买了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着,那酸酸甜甜的味道,仿佛让他穿越时空,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孩提时代。
那个时候的雁城,虽然已经开始发展,零星地出现了一些高层建筑,但它始终还是一座五线小城市,高层建筑之间依旧遍布着普通的小楼房。
小贩们最喜欢的地方,非巷子口莫属,那里不仅人来人往,而且躲避城管也极为方便。
他记得小学学校门口的边上就有几个摊贩,摊葱油饼的和卖糖葫芦的是两个常驻摊贩,他们的食物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他也不例外。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糖葫芦的味道,酸是真的酸,甜也是真的甜,有时他还会和朋友们一起分享。可惜,后来小学毕业后,那条巷子边上再也看不到摊贩的身影,那些伴随他童年的零食也与他渐行渐远。
就在他感慨人生之际,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只小手如闪电般从他腰带上取走了荷包。
他心中暗自叹息,也许是自己看起来太过柔弱,连小偷都觉得他好欺负。
不过,他并未有任何大动作,只是手指微微一动,控物之力如春风般拂过,荷包就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从那小偷身上飞了回来。
其实,这个荷包里只有寥寥几个银币,只是挂在身上充充门面罢了,更多的随身物品和银钱都被他放在了符袋里。因此,他完全可以佯装不知,但他实在不愿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