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内侯!”
伴随着这声惊呼响起,在场众人皆是满脸惊愕之色。
谁能想到,本应被囚禁于咸阳大狱之中的秦然竟然会在此刻现身。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说,秦然事先便知晓今日将会发生不测之事吗。
否则以常理推断,他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众人心头疑云密布,而一旁赵高猛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秦然,其面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
“秦然!!”
赵高的面容扭曲,虽然痛恨秦然,可此时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又是你坏我好事!”
显然,对于秦然的突然出现阻止六剑奴杀人灭口一事,赵高感到无比愤怒。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早有预谋,已然做好了万全之策,即便此次行动失败,那些涉案之人被捕入狱,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尽管如此,但面对秦然的突然出现,赵高仍然有些心神不宁……
“大胆秦然,你竟敢越狱逃到此地,此地的刺客莫非与你有牵连不成!”
赵高满脸怒容,声色俱厉地喝斥道。
此时此刻,泰山之巅气氛紧张凝重,满朝文武皆惊惶失措。
只见赵高站得笔直,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秦然。
“李信将军,还不将这逆贼擒拿归案!”
李信闻言,眉头微皱,对于赵高在这里发号施令很不满意,不过他毕竟是皇帝的近臣,某些方面来说可以代表皇帝,所以李信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反驳。
当然他也没有听从赵高的话捉拿秦然,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看到李信不鸟自己,赵高的脸色一滞,接着立刻看向那三名刺客,“说!是谁指使的你们!!”
这个简单的字眼却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胆寒。那三名刺客微微颤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正在祭祀的皇帝也也终于有所动作了。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如水,但其中却隐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皇帝静静地凝视着那三名刺客,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表情和言行举止中找到一些端倪。
对于这些刺客的背后之人,皇帝和在场的文武百官一样,也是很好奇。
他想知道,如今天下太平,到底还有哪些人想要刺杀自己。
面对皇帝的注视以及赵高的质问,那三名刺客心中惶恐不安。
尽管他们并不知晓幕后真正的主使者究竟是谁,但根据事前得到的指示,如果不幸被捕,只需咬定是受卫庄指使即可保住性命。
于是,其中一名杀手鼓足勇气,扯开嗓门大声呼喊道,“是……是卫庄大人派我们前来刺杀暴君的!”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让众人的脸色皆一变。
他们将目光纷纷看向秦然,眼神中带着审视和疑惑。
谁都知道秦然之所以入狱便是因为当年私自放了卫庄。
如今刺客一案再次牵扯到卫庄,让那些与秦然交好的人不由的担心起来。
一旁的李信正要上前替秦然解释一番,却被秦然抢先一步。
“府令大人,真是好算计啊。”
秦然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赵高,仿佛是在告诉他已经已经全都知道了。
“没想到在下还是小瞧了你。”
秦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面对赵高的质问,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是用那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紧紧锁住赵高。
赵高被秦然这般死死地盯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甚至开始有些发毛。
片刻后他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怒声吼道,
“什么算计!秦然你难道不敢承认卫庄是你放的吗!!”
他满脸狰狞地看着秦然。
听到这话,秦然却依然面不改色。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冤枉啊!”
“卫庄乃是在下的大师哥盖聂所放走。当时,微臣对此事毫不知情啊!!”
其实,早在离开大狱之前,秦然便一直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摆脱私自放走卫庄之事带来的麻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才想出了这个绝妙的计策,那就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大师哥盖聂身上。
反正皇帝已然下令同时缉拿自己与盖聂二人,与其两个人同时被问罪,倒不如先让盖聂独自承担一切罪责来得划算些。
更何况,在秦然看来,皇帝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自圆其说、合情合理的交代罢了。
至于事实究竟怎样,或许并不是那么关键……
而秦然此话一出,对面的赵高脸色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那些文臣武将们,则个个脸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神情,有的惊愕、有的鄙夷、还有的则若有所思……
谁能料到,平日里那个看似正直的秦然,如今竟会如此不择手段地出卖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这着实让人跌破眼镜!
不仅满朝大臣们震惊不已,就连一向沉稳内敛的皇帝陛下亦是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显然,对于秦然此举,他心中亦是颇有微词。
秦然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面对众人的迟疑,赵高意识到形势不妙,但事已至此,他还想再争取一番。
“强词夺理!当时明明就有成千上万的将士亲眼目睹你与那盖聂一同斩杀了卫庄,又岂会有错?分明就是你与盖聂谋划的卫庄假死!”
然而,任凭赵高气急败坏如何叫嚷,秦然却并不理会。
“陛下息怒,臣自知有罪,请陛下降罪责罚。”
“只是臣确实是误信奸佞所致。还望陛下明察秋毫。”
说罢,秦然便仰着脖子不再出声。
反正自己已经给了一个能堵住众人之口的理由,至于相不相信就看他们怎么想的了。
“陛下!”
就在这时,一声高呼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洪亮的嗓音传来,
“末将愿为关内侯保举!”
说话之人正是李信,只见他跨步向前,躬身施礼后继续说道,
“关内侯忠心耿耿,忠勇可嘉,满朝文武皆知。”
“况且,关内侯多年来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绝无私心!”
李信话音刚落,原本就怒不可遏的赵高顿时火冒三丈,他瞪大双眼,正欲开口怒斥李信时,却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自己身后响起。
“秦然你可知罪!!”
这个声音犹如洪钟一般,震得整个朝堂都微微颤动起来。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发现正是皇帝陛下。
“臣知罪!”
秦然没有任何反驳。
赵高见状,心中暗喜不已。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随着李信表态支持秦然,
其他一些大臣们也纷纷站出来替秦然求情。
“陛下,臣认为关内侯乃是无心之举,请陛下明查。”
御史大夫冯劫也站了出来。
面对如此局面,皇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关内侯秦然虽然无识人之明,致使朝廷要犯得以逃脱,但念及他往昔对大秦之功,寡人决定免去其上将军之职,仍留于朝中效力。”
此前秦然则一直兼任上将军一职,并拥有一项特权,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自行调遣各地郡县的军队。
如今被正式罢黜上将军之位,意味着从今往后,若无皇帝亲自下旨,他便再无权力调动任何一兵一卒。
这点处罚,实际上也在秦然意料之中。
天下已经承平,皇帝想要收回兵权再正常不过了。
“臣领旨谢恩!!”
没了上将军的头衔,秦然反而更轻松起来。
而赵高看到皇帝如此从轻发落秦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可他却又不得不表现出一副皇帝圣明的样子。
“陛下,请让罪臣审问一下这些人究竟是谁指使的。”
身为罪臣的秦然立刻表现出一副要戴罪立功的样子。
随后他大摇大摆的走到三名刺客眼前。
“你们三人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秦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轻声说道。
然而,这看似轻松随意的话语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三名刺客耳边炸响。
三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甚至连魂都要丢了
要知道,秦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他的名字所到之处无人不惊、无人不惧。
无论是那些自命不凡的门派掌门人还是实力高深莫测的问我境强者,只要听闻过秦然之名,无不色变胆寒。
因为死在他手中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多到已经无法用数字来统计。
其中光是掌门级别的高手便不计其数,更别提那如过江之鲫般的普通武者。
“认......认识!”
原本还嚣张跋扈、扯开嗓门大声叫嚷的那名杀手此刻也完全没了刚才的气焰,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回答道。
“很好,既然你们都认识我,那就省点力气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秦然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老老实实把幕后主谋说出来,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们来行刺陛下,并企图破坏这次盛大的封禅大典!”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发冰冷刺骨,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你们如实相告,或许还能让自己少吃些苦头,但若是执迷不悟、不肯吐露实情......嘿嘿,我的手段你们恐怕想不到!”
秦然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个人,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一字一句地警告道。
三人听到秦然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或许对于死亡倒不是太过惧怕。
可对于折磨仍然充满恐惧。
毕竟,比起一死了之,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才更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其中一名刺客却表现得异常坚定。
他仍然坚信雇主曾经告诉过他们,如果咬定一切都是卫庄指使的,那么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这名刺客宁愿选择与命运抗争到底,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见那名刺客咬牙切齿地吼道,“不要废话了,就是卫庄指使我们干的!就算你把我们杀了,主谋也绝对不会是别人!”
“有种你立刻动手啊!”
他瞪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秦然,眼中闪烁着决绝和疯狂。
面对这样一个顽固不化的对手,秦然并未动怒。
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好,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秦然轻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轻轻覆盖在刺客的头顶上方。
刹那间,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内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从秦然掌心涌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刺客的身躯之中。
一开始的时候,这名刺客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逐渐涌上心头。
然而没过多久,这种不适感就迅速升级成了剧痛,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身体各个部位一样,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更糟糕的是,这股剧痛并非一成不变,它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着似的,不停地变换花样折磨着这名可怜的刺客。
只见秦然输入到其体内的真气如同一群脱缰野马般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刺客原本完整的经脉瞬间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不仅如此,这些真气还会精准地找到并攻击每个穴位,使得刺客身上的每一处都遭受着双重酷刑。
先是犹如被无数细针猛刺般刺痛难耐,紧接着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蚁噬之苦……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名刺客的惨叫声已从最初的高亢凄厉变成了如今的奄奄一息,听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一股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他全身各处流淌而出,将周围地面染得猩红一片。
“杀了我吧!!”
他现在只求速死。
然而秦然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只见他立刻运功,开始为此人疗伤。
“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
此话一出,其他两名刺客如同见了鬼一样。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