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机械厂。
厂长办公室。
说实话，赵羲彦当了不少厂长副厂长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办公室，宽敞倒是宽敞，书架也气派，里面放了不少关于装备的书籍。
可是……谁家好人在办公室内放一个行军床啊，还他妈在办公室内弄了淋浴间，是打算在这过日子是怎么？
陆知意偷偷的看赵羲彦的脸色，不由小声道，“厂长，你不满意办公室？”
“能换？”赵羲彦斜眼道。
“这……不能。”
陆知意摇了摇头。
“那你说个屁。”
赵羲彦叹了口气，“等会告诉后勤部，把厂里的暖气给接上……他娘的，这大冬天的，还烧炭呢？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
“以前大家都是这么过的。”陆知意苦笑道。
“唔？我是厂长还是你的厂长？”赵羲彦瞪眼道。
“你是你是。”陆知意急忙道。
“知道还不去办事，顺便弄点被褥什么的来，有床也不能浪费不是？”
赵羲彦靠在了沙发上。
他娘的，沙发也是硬邦邦的，还冷。
“我马上去。”
陆知意飞快的跑了出去。
没一会就带着两个保卫部的人带着被褥来了，他们喊了一声“厂长”后，就把床铺好出去了，废话一句都没有。
赵羲彦很满意，最少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是。
“厂长，你……你要加班吗？”陆知意好奇道。
“睡觉啊，加班？能干完活就别想着加班，你是工作狂吗？”
赵羲彦笑了一声后，脱掉外套鞋子就躺在了床上。
“哎。”
陆知意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难怪大家都说他是混日子的，这么下去，保不准自己又要换个领导了，第九机械厂可不是别的地方，那是统战部直属的。
那群大干部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尤其是……
她正想着心事，突然办公室大门被人敲响了，她急忙去打开了门。
“呀，张哥？你怎么来了？”
“哦，老首长到了，他……他说闲来无事，过来看看机械厂。”
门外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身材笔挺，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
“我马上让我们厂长接待……”
陆知意急忙跑去把赵羲彦推醒了，“厂长，厂长……有领导过来视察了。”
“谁啊？”
赵羲彦睡眼惺忪的问了一句。
“我爷……不是，是陆震岳，陆老。”陆知意小声道。
“唔？哪个部门的？部队的？不对啊，我们不是归统战部管吗？”赵羲彦皱眉道。
“他……他以前是装备部的副部长，也担任过第九机械厂的厂长。”陆知意无奈道。
“神经病啊。”
赵羲彦没好气道，“让他哪来的回哪去……我又不归装备部管，和他有什么关系？去和张国兴说一声，下次这种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
“闲杂人等？”
陆知意捂着胸口，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说的好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进来，“赵部长，你好威风啊。”
“哟，陆震岳是吧？”
赵羲彦斜眼道，“我没你威风啊，你既不是我的领导，也不是分管干部……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刺探军情啊？”
扑哧！
张哥和陆知意皆是把头低了下去。
“你说什么？”
陆震岳怒声道，“我可是……”
“是你大爷呀是。”
赵羲彦坐了起来，点燃了一根烟，指着墙上道，“认识字吗？念……”
“你……”
陆震岳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陆知意，你念。”
赵羲彦吐出了一口烟雾。
“机密不外泄，闲谈莫论厂内事。”
陆知意低着头念了一声。
“听到没有？”
赵羲彦穿上鞋子站了起来，“第九机械厂片纸不能带回家，更何况你这种闲杂人等来去自如……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窑子啊？”
“你……”
陆震岳踉跄一下没站稳。
“领导。”
张哥立刻上前把他搀扶到了沙发上。
“滚。”
赵羲彦斜眼道，“你们俩一起滚……不然我现在让保卫部把你们抓起来。”
“赵羲彦，你……”
张哥刚想说什么。
咔嚓！
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我说，让你滚……是不是没听到？”赵羲彦沉声道。
“厂长，别冲动别冲动。”
何少峰冲了进来，挡在了张哥身前，“这都是误会……”
“误会？”
赵羲彦冷笑道，“人是你放进来的？”
“我……他是老首长。”何少峰低着头道。
“把他们赶出去，你降一级，代理副厂长……再他妈胡闹，你也滚。”赵羲彦沉声道。
“是。”
何少峰吓得脸色一白，急忙看向陆震岳，“老首长，要不您先回去……”
“我不回去。”
陆震岳沉声道，“赵羲彦，我可是第九机械厂的顾问……我有证件的。”
“看看。”
赵羲彦伸出了手。
“给他。”
陆震岳看向了张哥。
“是。”
张哥立刻掏出了一本证件。
赵羲彦仔细看了几眼后，递回给了他，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老头，你说你是顾问，你能帮我们厂做什么？”
“我从事装备研究三十多年，很多装备……”
“我是问你，能帮我们厂什么，不是来听你履历的，还三十多年……你干脆从你出生说起好了。”
扑哧！
陆知意等人皆是低着头，狠狠的咬自己的舌尖。
“我……我……”
陆震岳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牙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帮我把装备出口，做的到吗？”赵羲彦笑眯眯道。
“唔？”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羲彦，你疯了吗？现在我们不进口装备都是好的，哪来的装备出口？”陆震岳没好气道。
“你做不到，那是你无能，但我做的到。”
赵羲彦撇嘴道，“别他妈废话，有没有渠道，有渠道就给我联系……没渠道就滚蛋。”
“有。”
陆震岳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苏俄……”
“你他妈疯了呀？我把装备卖给苏俄？”
赵羲彦瞪眼道，“他们缺装备？他们不卖给我们都是好的。”
这他妈。
何少峰和张哥大腿都快掐青了。
“好好好。”
张震岳咬了咬牙，“我现在重新返聘回第九机械厂好吧？我不要工资……我白给你帮忙。”
“去你的吧。”
赵羲彦鄙夷道，“你土都埋到脖子了，还他妈返聘？你要这么有本事，你还退个鸡毛的休啊？切。”
他说完以后，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