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羲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谢少农冷笑道，“你想把江怀安推出来当顶缸是吧？成啊，三亿我借了……但是你得给我去统战部备案。”
“不是，还要备案啊？”赵羲彦苦着脸道。
“欸，可以不去备案啊，但凡你赵羲彦签个字，别说三亿五亿，三五十亿部委都认账。”谢少农正色道。
“赵部长，签了。”江怀安怂恿道。
“那是。”
黄公略也猛点着脑袋，“我也就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不然我他妈还要看部委的脸色吗？”
“欸，别来这套啊。”
赵羲彦斜眼道，“要签，我们三个一起签……旧社会还有三教共签《封神榜》呢，今天我们三位副部长，共同签押《借款协议》，也算是一段佳话。”
扑哧！
吕红薇和谢少农皆是笑了起来。
“欸，我是无所谓的。”
黄公略冷笑道，“我都这把年纪了，保不准哪天蹬腿走人都说不准……你们两个小年轻都不怕，我怕什么？”
“说的对，我也不怕。”
江怀安撇嘴，“论年轻，我也比赵羲彦大了十多岁吧？他敢签，我也敢签。”
“好。”
谢少农鼓掌道，“三位部长的勇气，真是让人动容……我马上让秘书拟合同，等会我们就把协议签了。”
“成吧。”
赵羲彦打了个哈欠，“江部长，等会你把车弄到厂里……黄部长，你去京城大学、华夏大学，找几个研究聚酯纤维和尼龙丝袜的团队，再和轧钢厂打个招呼，让他们给我们代工一批设备。”
“不是，等会……于厂长都还没回来，你这样可不对啊。”
谢少农立刻道，“你先把聚酯纤维和尼龙丝袜弄出来，至于机械设备，等于厂长回来了再说。”
“去你的。”
赵羲彦斜眼道，“怎么着？轧钢厂就靠于莉一个人撑着啊？她不在工作就不要做了？”
“欸，说的对。”
黄公略立刻赞同道，“他们可有好几个副厂长，我们和副厂长谈是一样的……”
“你……”
谢少农脸色难看起来，“好，你们在这等着合同，我出去一趟。”
他说完以后，就疾步朝着门外走去。
“不是，那于厂长是什么人？为什么部长这么在乎她？”
江怀安掏出烟散了一圈。
“老赵以前的下属，是个娘们……厉害的很。”
黄公略摇头道，“和她谈合作，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你被她卖了都还得给她数钱。”
“卧槽，老赵，你下属这么牛吗？”江怀安吃惊道。
“不然你以为？”
黄公略掰着手指头道，“四大养殖场、食品厂，也就是小当家，还有日化厂、化工厂、纺织厂、浣溪沙以及东升……哎呀，反正只要是老赵下属在那当厂长，都要小心着点，他们可都不是简单人物。”
“嘶。”
江怀安顿时有些牙疼，“这些厂的厂长，都是他的下属啊？”
“不止，还有红星超市也是，那群娘们，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黄公略蛋疼道。
“唔？听你这口气，又吃了点亏？”赵羲彦好奇道。
“他妈的，能不吃亏吗？”
黄公略委屈道，“夏天那娘们放假之前还坑了我一把……”
“哦，怎么坑的？”赵羲彦诧异道。
“她以六十兑一百超市卡的比例，和我签了四百万的协议……他娘的，我当时仔细看了合同好几遍，确定没问题才签的字。”黄公略咬牙道。
“不是，超市卡不是八折吗？人家给你六折，你还不满意啊？”江怀安吃惊道。
“满意个锤子。”
黄公略怒声道，“赵羲彦，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那不简单嘛，我给超市卡规定个时间，比如两个月，或者一个月……然后我这个月所有超市都搞活动，然后把临期的东西都拿出来卖。”
赵羲彦笑眯眯道，“临期的东西有时候三四折都买得到，六折，还规定了时间的，有点亏。”
“喏，我他妈就知道吧。”
黄公略怒声道，“他娘的，这个月红星超市搞了个临期日的活动……东西都打八折。”
“欸，折上折也不亏啊。”江怀安安慰道。
“你懂个屁。”
赵羲彦笑骂道，“黄公略等于给夏天弄了个保底业绩知道吧？不论这活动做的好不好，她这场活动，起码就有四百万进账了知道吧？”
“如果她心黑一点，把这个范围扩大，搞不好这个月她能捞个七八千万，甚至上亿都有可能。”
“嘶。”
江怀安顿时有些牙疼。
“要么说是你教的呢。”
黄公略恨声道，“她这个月搞了四十几家单位，差不多两亿多入账……统战部都快乐疯了，而且她休假出去玩去了，现在人找不到，大家吃了个闷亏。”
“这也太牛了。”
江怀安苦笑道，“一个红星超市，一个月入账两亿……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只是单位上的，还有散户呢？”
黄公略叹气道，“现在街头巷尾，几乎都开着红星超市……每天入账不知道多少，你没见着人家超市都有自己的车队吗？”
“我还听说，夏天她们在其他大城市已经开始做起来了，等着吧，红星超市迟早取代供销社，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到时候人家顺理成章的入阁，少走了起码二十年的弯路。”
“哎。”
江怀安眼神复杂的看着赵羲彦，“我现在算是服气了……”
“行了，别他妈吹牛了。”
赵羲彦笑骂道，“如果真到那一步，没有十年走不成的……哪怕真入阁，她们也四十多岁了，或许不入阁也说不准。”
“不入阁？”
黄公略愣了一下。
“为什么一定要入阁，去当商务部部长不香吗？一定要当阁老才舒服是吧？”赵羲彦笑道。
“那他妈也不容易啊。”
黄公略没好气道，“你看我，头发都熬白了，也才是个副部长……人家花一样的年纪，比我还高一级，这找谁说理去？”
“哎呀，你接着自怨自艾吧，我坐一会。”
赵羲彦懒得和他多说。
吕红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黄公略和江怀安，内心不由叹了口气。
难怪自己爷爷这么夸奖赵羲彦，同龄人还在为了被单位领导训斥难过的时候，人家谈论的都是部委的大事，这能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