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鬼的事情十万火急,银白祭坛反应极为快速,抽调大量守护者支援前方战线,这也是因为格林多尔和奥西安已经被解决,大幅度降低各个方向的防御压力,否则也不敢抽调如此多守护者支援。
虽然反应很快,但被黑雨笼罩的区域依旧在快速蔓延,根据传来的消息,疫鬼三头并进,疫鬼智者内沃萨,痛苦之锤索利莫,尸鼠雷哈布,各自从一个方向突进,因为事发突然,沿途守护者几乎没有反抗能力。
等银白祭坛这边形成有效防御后,黑雨已经扩散到壁垒中段,疫鬼所影响的区域达到四分之一,被转化的生物多达数十万,这对整个壁垒内来说,已经是一场存亡之战。
“请进!”没有敲门声,但克拉威尔能感受到门外靠近的气息。
姜淮推门而入,双方目光交汇,隔着两个书桌的距离停下,良久之后克拉威尔先开口询问:“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弄清楚你的立场。”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克拉威尔继续阅览桌上的文件,大范围的战争可不仅仅是需要人,还需要可靠有力的后勤才能运转,他已经数天没有合眼。
“换个说法,你和疫鬼合作的目的是什么?”姜淮的手已经压在刀鞘上,随时准备动手。
克拉威尔手中羽毛笔微微一顿,随后继续批阅申请,看着似乎完全没在意,只是很淡然的回答:“你怕不是来消遣我的吗?”
“格林多尔的力量结晶呢?我想看看。”
“已经妥善封存,现在不方便拿出来。”
“坦诚一些克拉威尔,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也不想理会你的计划,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即可。”
克拉威尔放下羽毛笔,直视气息逼人的姜淮,眯眯眼让人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只不过那微笑的弧度逐渐放平。
“是那位外神吧?”
“嗯!”姜淮轻轻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祂在哪里,甚至还能帮你一起对付祂,但前提你要协助我击退疫鬼。”
“我凭什么信任你?”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不!是我凭什么信任你…世界外的来客!”
“不必惊讶,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奇遇,也很少有人会突然变强,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所有人相信你,但作为圣树的共鸣者,我能感受到你身上强烈的违和气息。”
“知道为什么要让你接受洗礼吗?”
“如果你失败了,我会毫不犹豫处理掉你。”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
“我和祂之间你总要选择一个。”姜淮语气强硬。
之所以现在来找对方,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来是三小只没找到鬼神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隐匿的方法,连专门针对的鬼神猎犬都找不到。
第二点就是翻脸后的安全性,现在大部分战力都已经离开银白祭坛,对他的威胁性大幅降低,当前又是内忧外患阶段,姜淮积攒的筹码足够和对方明牌。
说白了就是给克拉威尔一个抉择,是与他合作,还是和鬼神合作,成年人的世界只做选择,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同样姜淮现在提出,也是做出自己的选择,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和银白祭坛决裂,有可能导致他完成三分之二的世界任务消失,可一但他解决疫鬼智者,没有了外部威胁后,他不敢确定克拉威尔会不会和鬼神联手。
与其妄加揣测,不如直白说明,小人物才勾心斗角,有实力的强者做事都简单明了,能合作就合作,不能那就用拳头说话,以理服人,不如以“力”服人,有力才有理!
“圣树认可你,同样我也更相信你。”克拉威尔用羽毛笔虚空挥动,光线勾勒出银白圣树的轮廓,只是他最后一笔画出来的却是黑芒。
“在壁垒长久的作用下,圣树本体也在遭受侵蚀,其他守护者或许感觉不到,但作为共鸣的典司,我却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姜淮听着眉头微皱,世界树不是树,不存在什么虫蛀生病的说法,一但出现问题,那都是大问题。
在崩坏世界之后还有另外一个极端终焉世界,所代表的就是世界树的坍塌,世界生灵失去最后的庇护,只能在深渊力量下苟延残喘,等待终焉的倒计时。
“往往能看到结果的人才是最可悲的,我恐惧圣树坍塌的一幕,所以我与外神合作,原因是对方告诉我救治圣树的方法,而我向他提供庇佑。”
“似乎你没有站在我这边的理由。”
“不!恰恰相反,我更应该站在你这一边。”
姜淮没有询问,克拉威尔则是开始阐述他的理由。
“祂告诉我的方法是用壁垒中七成生命的灵魂作为代价!”
“所以你和疫鬼达成合作?”
“并非合作,只是相互利用罢了,疫鬼智者想要收集一些东西,而我也正好借此机会达成我的目的。”
“从现在都程度看,似乎还差很多吧?”姜淮代指七成的灵魂,要满足这个代价,估计圣域之外要寸草不生才能达标。
“这是一个很难的抉择,但我并不是没的选,七成的生命太多,所以我选择另外一个方法……”
“哦!你想用鬼神去弥补空缺?”姜淮立即明白对方的想法,不得不说这话很大胆,但也确实可行,鬼神的灵魂能量或许不够,但以质补量是可行的。
姜淮想到如今的疫鬼入侵,估计也是对方计算好的,或许就是担心鬼神力量不足,所以才做出的备份。
“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所以说我更适合站在你这一边。”
“不是吗?”
“理由不错,但我很难相信你这种人。”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信用这种东西,只要有更有利的选择出现,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更好的。
“说这些就是我的诚意,与任何人合作,都没办法保证100%可信,本质都是在赌博罢了。”
“……”克拉威尔这话让姜淮陷入沉默,他略做思索,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至于合作的保险,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保险措施,强者之间的规则都是多向的,而不是单方面赋予的,有人想要掀桌子,就要承担对应的后果。
当然姜淮也不是傻愣愣的完全相信对方,他已经让舒莱用伊娜拉送的材料,制造了一个“大惊喜”,那玩意没激活,他看着就觉得心悸不已,对方要是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