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小天歪倒在包间中央，浑身湿透。
脸上全是红酒渍和化开的粉底。
西装皱了，头发塌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猫。
他不敢动，不敢擦，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听到王志浩的话，他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得罪人了！
得罪了一个他得罪不起的人！
一个连这些富二代都要毕恭毕敬的人！
手机屏幕里，姜文哲坐在车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微笑着说：“干得不错。”
“我还以为他有多桀骜不驯、多喜欢仗势欺人，这个时候，也挺老实嘛。”
王志浩连忙说：“姜哥，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姜哥，下次再有这种事，您尽管吩咐。”
“对对对，我们随叫随到。”
“姜哥，您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小天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富二代对着手机喊“姜哥”，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好像听过那个声音！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好像刚跟那个声音的主人吵过一架！
不！
不是吵架，是他单方面地对着人家骂了好一会！
可是，这怎么可能？！
彭成钢不是喊他小姜么？
怎么可能是姜哥？
怎么可能是这一群超级富二代口中的姜哥？
不！
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姜文哲淡淡地说：“把手机给他。”
王志浩点点头，连忙把手机递到小天面前。
看着屏幕里那张还有些熟悉的脸，小天彻底懵了。
真的是他！
居然真的是他！
怎么可能？！
姜文哲微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怎么，才几个小时过去，就不认识我了？”
“当时不是骂得很凶么？一口一个‘老子’，现在再骂几句听听。”
小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着手机，语无伦次地求饶：“姜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口无遮拦，不该骂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当时就是脑子抽了，才说出那种混账话！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就是个小主播，您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您能消气！”
他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真的知道错了，姜哥！求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姜文哲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哭够了，才淡淡地开口：“换做一年前，你敢当我面喊老子，骂那些话，我会揍得你亲妈都不认识你。现在，我给你个机会。”
“第一，三天之内，把你这几年直播挣的钱，该交的税款一分不少地交齐。”
“第二，把你净资产的三分之二，匿名捐给魔都的那些孤儿院。”
“第三，从此退网，再也不准出现在任何网络平台上。”
“第四，将今天签约你们公司的那几个女孩，送去文鱼传媒。”
“做到这四点，我就不再追究你。”
小天彻底懵了，眼泪流得更凶了，他哽咽着说：“姜哥，我...... 我就是口无遮拦了一点，罪不至此吧？”
“我捐钱可以，退网也可以，可三分之二的净资产...... 那几乎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啊！”
“我以后怎么生活啊？”
“你如果是别的主播我不管，” 姜文哲的声音冷了下来，“天天不男不女搔首弄姿，传递这种不健康的价值观，我很不喜欢。”
“这社会需要更多阳刚之气，而不是你这样的人误导年轻人。”
“你也可以不按我说的做，”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不过后果自负。”
说完，姜文哲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包间里一片寂静。
王志浩等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看似普通的网红，居然敢当着姜哥的面自称老子，还敢骂姜哥！
这简直是活腻歪了！
而郑雨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小天面前，扬手就给了他几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包间里回荡。
“我还在想你怎么会惹到姜哥！” 郑雨指着小天的鼻子，怒声怒骂，“你居然敢骂我偶像！”
“玛德！我真是瞎了眼，居然给你刷了快三百万！”
她越骂越气，又抬脚踹了小天几脚。
小天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连躲都不敢躲，只能蜷缩在地上。
他眼泪哗哗的流。
他完全不敢想象。
一旦补齐税款，再捐出三分之二，然后再退网。
他还能从哪里去挣这么多的钱。
难道，还要继续回酒吧夜场？
不对，还有公司！
只要把公司做大做强，自己还有机会！
就在这时，王志浩认真说：“姜哥没有安排人监督，那我们得监督这小子完成这些事！”
他的话，瞬间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而小天脸色越发的苍白。
......
山区。
姜文哲坐在防弹SUV里，望着窗外的云雾缭绕的山景。
太阳快下山了。
暮色让这片山区的景色越发的壮丽。
姜文哲脑海中依旧回想着在村子里的经历。
和老林聊完后，他又去村子里转了转。
也和其他村民聊过。
可能是因为这里比较偏僻，车子都不方便开上去，所以很少有外人过来的原因。
一见到自己三人，这些村民都格外热情。
这里的孩子，一个个也格外的朴实。
姜文哲突然问道：“我记得之前拟定的扶贫规划里，有一条是组建真正惠民的农产品产销机构？”
陈一妃也一直看向窗外。
听到姜文哲的话，她转过头看了姜文哲一眼，认真说：“是的，姜总，只不过这个项目前期投入会比较大，人工和物流成本也高，我原本的预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