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将军的全息投影僵在舰桥中央。他的额头上的绷带在渗血嘴唇在颤抖。
“莱恩大人，您说什么？”
莱恩看着他。
“暗黑天使的任务是阻止基因窃取者扩散，卡利尼星已经成为感染源。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不知道感染潜伏期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异形基因扭曲了。
他们看起来活蹦乱跳，但他们体内的虫族基因随时可能爆发。你无法分辨谁是感染者谁不是，你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建立可靠的检疫流程。所以，没有人能离开这颗星球。”
维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莱恩大人，您要放弃卡利尼星？”
“是清除。”
维斯的身体微微摇晃，扶住了旁边的控制台。
他的身后，指挥中心的军官们纷纷站起来，脸上的恐惧和绝望已经无法掩饰。
“莱恩大人...求您。”
维斯的声音几乎是哀求。
“哪怕只让我们的舰队撤出来，只让那些还没有被感染的士兵离开。我们可以在轨道上接受检疫，你们一艘船一艘船地查。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任何代价。”
莱恩看着他的眼睛。
“维斯，你应该知道，卡利尼星已经完了。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潜在的携带者。你们的每一滴血，每一根头发，每一个细胞都可能已经被改写。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奥克塔维亚星区最大的威胁，我不会让一艘船离开卡利尼星的轨道，连一个逃生舱都不会放走。”
维斯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莱恩切断通讯，下令。
莱恩看着窗外那颗星球。
“全舰队，进入轨道轰炸阵型。主炮充能，灭绝令准备。”
.......
卡利尼星轨道。
暗黑天使的舰队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了阵型部署。
旗舰“忠诚”号居中，十二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分布在各方向，其他舰船在更外围形成一道密集的海域封锁圈。
萨拉凡走到莱恩身边。
“父亲，所有舰船已就位。轨道上没有发现迦南舰船试图强行突围。”
莱恩点头。
“他们知道突围是死。”
“父亲，灭绝令需要您的确认。”
莱恩走到控制台前，将手掌按在生物识别屏上。
系统确认音响起。
“灭绝令授权：莱恩·艾尔庄森，暗黑天使军团基因原体。目标：卡利尼星。是否确认？”
莱恩按下确认键。
“开火。”
轨道轰炸开始。
卡利尼星的首都，第三城区的核心，在第一次齐射中消失。
整颗星球开始剧烈震颤，大陆架在断裂，海洋在沸腾，火山被引爆。
浓烟遮蔽了阳光，全球气温在几分钟内骤降数百度，接着又被爆炸的热浪重新推高。
生物圈在毁灭与焚烧之间反复被撕扯。
所有舰船按照预先划分的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每一寸土地都要被摧毁，每一片海域都要被蒸发，每一个地下掩体都要被掀开，每一具虫族感染者的尸体都要化为灰烬。
卡利尼星的城市、道路、桥梁、农田、森林、河流，全部被熔岩和玻璃覆盖。
大气层正在被剥离，磁场开始紊乱，整颗星球在太空中缓缓地裂开。
萨拉凡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正在快速飙升的毁灭数据。
“父亲，卡利尼星的地壳结构已经严重受损，这颗星球很快就会完全解体。”
莱恩点头。
“继续轰炸，直到确认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是！”
.......
迦南星盟首都星，最高议政厅。
维里迪乌斯议长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是暗黑天使舰队执行灭绝令的实时监控画面。
整颗卡利尼星在燃烧，在碎裂，在化为尘埃。
数百亿迦南人在轨道轰炸中全部消失。
莱恩在通讯中说得清楚：“没有人能离开这颗星球。”
维里迪乌斯议长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两只眼睛盯着那片红色的毁灭景象，瞳孔里映着星球的碎片。
莫拉克斯站在旁边，脸色惨白。
“议长，他们...把卡利尼星整个炸了。所有人，一个都没留下。”
泰勒斯坐在对面，两眼无神。
“我们的舰队，我们还在轨道上努力维持秩序的舰队，也被一起炸。维特拉斯指挥官，那些忠诚的士兵，都在上面。”
莫拉克斯说。
“他们甚至连通知都没有。莱恩直接下达的灭绝令，执行时没有任何一方迦南势力能够打断或者干预。他们把人族以外的所有生命都看作障碍物或者感染源，卡利尼星的平民在他们眼里和被感染的虫族没有区别。”
维里迪乌斯议长终于开口。
“没有区别，当然没有区别。在他们眼里，我们和虫族都是异形，虫族吃人，我们活着，但本质上都是非人。他们帮我们杀虫族是因为虫族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不是因为同情我们。现在我们自己变成了扩散虫族的载体，他们自然用同样的手段清除我们。”
泰勒斯说。
“议长，那我们在成甲星的部队呢？那五万人还在修洛圣人的后方。”
维里迪乌斯议长看着他。
“那五万人没有被感染，还有用。他们永远不会把我们当自己人，因为他们眼里从来没有把我们当同类。”
.......
成甲星轨道。
暗黑天使舰队抵达轨道外围。
莱恩站在舰桥上，全息星图显示着成甲星的实时战况。
虫族生物舰在轨道上四处碎裂，火蜥蜴舰队和黄昏突击者舰队的炮击已经撕开了它们的防线，但仍有大量虫族舰船在负隅顽抗。
萨拉凡走过来。
“父亲，莫塔里安大人的通讯请求，他们在地面等您。”
莱恩点头。“接进来。”
莫塔里安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中央。
“莱恩，卡利尼星处理完了？”
莱恩说。“灭绝令执行完毕，整颗星球已经不存在了。”
莫塔里安没有问伤亡数字。
“暗黑天使的舰队来了，轨道上的虫族生物舰交给你们。克里格和火蜥蜴正在组织反击，地面上的虫族失去太空支援，密度在下降。”
莱恩看了一眼全息星图。
“暗黑天使会先清空轨道，地面上的清剿由你们完成。轨道上的虫族舰群被击溃后，我可以派遣三个连队下去支援地面。”
莫塔里安说。
“三个连队，也行，随便你了。”
莱恩点头。
“萨拉凡，带三个连队下去，接替东段防线。”
萨拉凡立正。
“是，父亲。”
莫塔里安的全息投影消散。
萨拉凡转身去集结部队。
莱恩站在观景窗前，看着成甲星地表那些被虫族生物质覆盖的区域。
.......
成甲星地表，东段防线。
诺查奇甘站在战壕前方，脚下踩着虫族残骸堆积成的小山，他的禁军动力甲变脏了不少。
萨拉凡带着三个连队的暗黑天使战士从空降舱中走出。
墨绿色的动力甲在火光中列阵，爆弹枪上膛，链锯剑预热。
萨拉凡走到诺查奇甘面前，立正敬礼。
“禁军大人，暗黑天使第三连、第七连、第十二连奉命接替东段防线。”
“嗯。”
萨拉凡转身面对战壕。
“第三连，进入战壕。第七连，第十二连，火力支援。”
暗黑天使的星际战士们无声地进入阵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