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一个试探性的保守问题。
既不提前表明他的态度，还可以试探出蒋先生对污染源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又是什么态度。
他可以根据蒋先生回答，再想出合理的说法。
蒋先生果然没有怀疑他的问题，只是一愣过后，便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不关心这些事，也没了解……”
江淹依旧模仿着另一个“江淹”的风格，发出一声嗤笑，讽刺道：
“你们觉得你们是能瞒着我做事吗？”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蒋先生连忙解释，表明立场：“诡信做事你也是知道的，他就是个没有多少脑子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知道提前商量，而且他对你……”
讲到这里的时候，蒋先生顿了一下，瞥江淹一眼，然后才继续道：
“他对你有些戒备，你也是知道的。”
戒备？
江淹想起上次的匆匆一面。
诡信看见他以后，安全提示快速变成了红色【危险】。
当时他以为诡信是因为差点看穿他和另一个“江淹”的区别，所以安全提示出现了变化。
但是现在听来，恐怕诡信的安全提示变化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江淹”这个整体的。
恐怕在和另一个“江淹”见面的时候，诡信头顶的安全提示就是在三种状态之中来回切换。
江淹将自己的回答都控制在一些模糊不清的语句上：“只要他不干蠢事就行。”
“也不能这么说吧。”
蒋先生想要做那个和事佬：“他虽然确实做事鲁莽，但好歹身后还有一个出谋划策的，关键时候会拉住他，不让他偏离轨道的。”
身后出谋划策的人？
从蒋先生这个多年卧底的身份来看，这背后策划的一切，肯定不会只有诡信一个人。
他们是有计划有组织的。
另一个“江淹”听上和这个组织的牵扯不是很深。
更像是突然来的“外援”。
参与到事件之中，但对于整个组织来说，另一个“江淹”又是一直游离在之外的。
他们对于另一个“江淹”肯定是一直警惕的，但又迫于某些他尚且不知道的原因，需要另一个“江淹”的帮助，所以在忍受着一些担心和危险，同另一个“江淹”进行合作。
实在是十分微妙……
他现在顶着另一个“江淹”的身份，似乎说什么都不会有问题。
蒋先生脑子里转了个弯，绕回到刚开始的问题：
“你是因为这里那个分裂污染源来的？”
江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任由蒋先生自己发散思维。
而且，分裂污染源……这个词还真有点意思。
蒋先生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便已经自动脑补完了一套前因后果，然后凑近他，压低声音道：
“哥，我叫你一声哥，这种时候，我觉得还是不能搞这种乱子出来吧？”
江淹回以蒋先生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的这个眼神，似乎刚好接上了蒋先生猜测。
“你别装傻充愣了！”
蒋先生有些急了：“你，你就忍一忍啊，忍过这几天就行了，你要是真把那个分裂污染源找来吃了，他们肯定不会再惯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