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淹可以想象边子明此时的心情。
从边子明之前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可以知道，边子明只是知道蒋先生所属途径，关于蒋先生能够做到“言出法随”的事情，还是江淹以身试险后告诉他的。
不过，
只是听说，和亲眼见证，对于边子明的感受来说，完全是两码事。
刚才，边子明便是亲眼看见了。
蒋先生只是嘴里说出看似合理的一串前因后果，就真的改变了既定的事情发展。
边子明的内心是可以想见的震惊。
隔壁办公室里，蒋先生还在发出侥幸的笑声：
“还好，还好起效果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来催发了。”
边子明的声音慢了两秒才响起：
“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办法。”
边子明说话声中情绪波动有些明显，他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
“我先把残影控制住。”
边子明说了一个禁止规则，属于男人的安全提示立即跑到了边子明一名。
想来应该是与身边两道残影拉开了距离。
蒋先生站在原本的位置没动，发出思考的语气：
“接下来呢……我想试试直接一点的，先看看能不能有效果，没有效果的话，我再试试其他保守一点的办法。”
边子明：“你随意，我说过，你来以后，你就是主控的那个人，你完全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事。”
蒋先生：“唉，在这种大事上，我更倾向于大家互相交换想法，共同做出决策，才更不容易出事。”
说完后，蒋先生倒是没有再继续要求边子明提出意见，在沉吟过后，语气低沉认真的再次开口：
“残影是因为污染磁场异常波动而提前完成异化出现的，所以其实并不稳定。”
并不稳定。
蒋先生先给残影界定了一个状态。
然后才开始说发展：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在持续发展，他们开始无法锁定攻击目标，并且迅速退回到前中期状态，身体形态也开始不稳定。”
说完以后，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蒋先生对边子明道：
“你先解除他们身上的限制，我看看有没有生效。”
随后，边子明没有任何疑问，解除禁忌限制。
在男人又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声中，隔壁屋里不知道具体出现了什么变化。
之后响起的，仍然是男人的惊呼声：
“天呐……他们真的在变化！”
蒋先生的话……果然再次应验。
江淹看不见。
好在男人是个正在接触新鲜恐怖事情的普通人，他总是忍不住表达出询问和担心：
“他们是不是变得更加透明了一些？”
“对对对……你们看！他们之前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围着我嘘寒问暖，即使我压根没有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会对着空气说这些话，做这些动作！”
“小心！”
随后，蒋先生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他们会突然向我靠近，说明他们没有再把你当做首要攻击目标。”
边子明也紧跟着开口：“他们真的退回到前中期的状态了……蒋组长，你该继续了！”
“知道知道。”
蒋先生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游刃有余：“不稳定的状态还在持续发展，只需要最多一分钟的时间，他们便会彻底消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蒋先生给出最后的言灵。
这是一道确实的死亡言灵。
在蒋先生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江淹耳边似乎有剑锋争鸣一般的清脆声音划过。
江淹的心脏突的狂跳不止。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流逝。
足足有一分钟过去以后，男的疑惑的声音迟疑的响起：
“他们……好像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