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来着。”盖瑞好像还真知道其中的奥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认真叙述这个过程：
“我当时属于进入一种停止身体大部分机能运转。
将自身所有的思维能力全部应用在和红雾的对抗当中。
所以对外部发生的情况并不知晓。”
盖瑞说着说着，指了指科泽伊手中的普罗比斯之眼：
“但是我感受到斯泰特曼留下的东西，突然和我之间产生了联系，就判断是有人来帮助我脱离困境。
现在来看，事实也的确如此。
后来，这个联系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还以为自己是被埋藏到什么地方，你赶来之后没有发现。
为了给你指示方位，外加我对抗红雾导致魔素含量岌岌可危，这个过程还没办法在阻拦下恢复魔素。
就打算把最后的力量用在最关键的时机。
所以就关闭了自己对身体的控制，还锁定了大量攻击方式的权限，将主导权让给红雾。
红雾不再与我进行抗争，我就能悄无声息地启动一些备用符文，以此观察身体之外的情况。”
破案了！居然还真是盖瑞主动选择以退为进！
攻击方式单一也是因为红雾要逐步破译武器系统！
的确是帮大忙了。
就是这个停机的时间选择的实在有点不太好......
要是再坚持个两三天，等到赫烯女士和风佑老师到来，恐怕能直接制服城市里的红雾，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些打斗事件。
诶？
科泽伊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
好像，这事儿深究的话，最后也要落在他头上。
要不是自己直接去找盖瑞，也不会被他感应到，他还能多坚持两天。
既然如此，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疑问。
科泽伊把普罗比斯之眼收回到储物手镯，又指向手镯：
“这种状态......你都能感应到？”
“当然，科泽伊，难道你忘了，我还从相位蜘蛛的网下把你们带出来。
在它成长起来的整个过程中，我不止一次根据它研究过空间魔兽的能力，并借此写入进自己的符文。
所以能明显感应到周围出现空间类的波动。”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希尔薇妮也想到了一些细节：
“说来，其实我在最后攻击的时候，红雾控制的盖瑞身体原本有能力躲开我的攻击。
但是却像是失去意识一样，突然停下了动作，这才让我的攻击得以成功命中。”
“的确是我做的。”盖瑞承认了希尔薇妮的说法：
“红雾能预料到你的落点是因为我本身的功能。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用空间类能力发动攻击。
不过这确实是击败他的好机会。
所以我爆发了原本保留下来的魔素，让红雾在一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盖瑞似乎从科泽伊的一些微妙表情中读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又环顾四周刚被希尔薇妮修好的城市：
“抱歉，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关系，没关系。”科泽伊连连摆手：“在那种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没有人能说把事情做到完美，总会有所纰漏。”
嗯对，就比如说他自己。
等到把战斗基本复盘结束之后，科泽伊开始带着希尔薇妮和盖瑞去扫荡全城，避免有零散的红雾藏在犄角旮旯，安稳蛰伏一段时间后卷土重来。
期间还遇到了正在感谢火系法师小队消灭红雾武卒锐士的城防军。
而“法师大人”呢，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臂，法杖斜倚在肩头，面上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仍然藏不住的那点得意
这人吧，挺复杂的。
咋咋呼呼的，确实有点过于仗势欺人的架势在里面，江湖气息重了点，还有点报复心理，不过多少也算是个普通点的好人吧。
时代就是如此，像科泽伊这样什么都不愁、受过良好教育、还能顺手帮别人一把的人终究是少数。
这一夜，冲霄城的灯火亮了一整晚。
人们没怎么合眼，各自忙着收拾各家的残局。
有科泽伊和希尔薇妮在，已经把这场意外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小程度。
对城市破坏最大的，反倒是那个在遭到雅罗拦截以前，走一路拆一路的聚合废料人。
一些原本只是路过观望的施法者也陆续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风系法术吹走废墟上的灰尘，用水系法术冲洗被烟熏黑的地面。
用魔素之手，帮着城防军抬来了一锅热粥，放在广场中央的铸铁台上，供经过的人自己取用。
或许这种现象的出现，会让冲霄城的市民们，能够对法师与普通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一种新的看法。
赫烯女士和风佑老师在第二天的中午还是赶来了，虽然他们抵达之后，面对的是一个重归平静的城市。
事情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没有科泽伊和希尔薇妮，就算有其他法师的帮助，恐怕也真的会导致城市毁于一旦。
“红流之主”后续可能具备残余力量之类的琐碎事情，的确需要一些大人物出面了解情况，并对未来做出一些预案。
最重要的是，学院学生在外面做出露脸的好事儿，出来帮帮场子也是应该的。
甚至冲霄城的城主还因此把科泽伊他们邀请去参加城市的会议，商议事情的同时接受“表彰”。
这回可真就遂了苍术的心愿，和大家一起共同获得真正的“冲霄城友好法师”称号。
这个身份，再来冲霄城，能获得不少方面提供的便利和优质服务。
比如，可以免费去看蒸汽动力大赛，并可以直接预约特等席之类的。
他阻止城市的坍塌，救了不少人，那也是大功一件。
以后或许每次看到颁发给他的徽章，都会回忆起有成就感的这几天。
至于科泽伊和希尔薇妮。
冲霄城特意按照雅克曼德公国冒险者公会的风格，打造了所谓的“剑徽”。
就是不知道这个徽章带回去之后，那边认不认这个算是能够促进两国友好交流的玩意。
另外，城主、第五家族，还有东野家族临时的代表，从第五千寺那里“偶然”得知了科泽伊的背景与未来计划——
表示双手双脚的赞成与配合。
这波四哥给的助攻很到位。
多好，找回了盖瑞，挽救了城市，获得了荣誉，还打通了商路。
一举四得。
至于盖瑞对城市造成的破坏，又不是他本意要弄得，没有人会把红雾造成的灾难强加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