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薇妮看了看还没睁眼的科泽。
自己平时有很依赖科泽伊吗？
早上看到的影像历历在目......
啧！为什么这个记忆这么高清？
回忆刚起了个头儿就彻底停下，希尔薇妮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不敢苟同。想依赖就依赖，我倒不觉得这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对！怎么了？
就依赖！就依赖！怎么了？
嘁！
“有时候对自己说的话十分自信也是‘向内寻求力量’。”苍术给自己的话找补完，转头开始在科泽伊四周转来转去，进行观察：
“话说......科泽伊......怎么还没动静？”
“在思考问题而已。”科泽伊把手收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苍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什么问题，想了这么久？”
“呃......”科泽伊愣了半天：“也不太好形容......”
其实他只是在闭上眼睛沉浸意识的同时，开了“生命共鸣”，又用神识观察建木，想看看到底哪个更有效。
建木能不能也像是光明女神的神剑虚影一样，被自己扣下来一点“小礼物”之类的？
女神代表的是光明，那上面的符文自己都用不了，只能通过传导魔素的金属材质进行释放。
可是建木同为木元素，总能提供点好用的东西吧？
结果还真让他看出点东西，身体里的魔素不由自主，跟着所看到的整棵树的生命运行轨迹进行模仿。
模仿的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结果就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里也多了棵......小树苗。
而且只能通过神识发现树苗和自己的身体“重合”在一起。
不是什么“意识海”，又或是“丹田”之类的比较具象化的区域。
就是单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中多了棵“抽象”、“概念化”的树。
感觉上很神奇，像是根本没这回事儿发生，却又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从未有过的体验，玄之又玄的感觉。
虽然暂时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可是突然多了点东西，总会让人觉得没那么自在。
为此科泽伊还特地去召唤艾德莱斯之矛解答一下疑惑。
“这个嘛.......”艾德莱斯之矛的声音在科泽伊脑海中响起，严肃而认真：
“我没法和你解释，因为我只不过是一根小木棍而已.......”
呵呵，横跨一千年前战争、见多识广的长矛，说它自己是根小木棍。
“有没有搞错啊你......以前总跟我得瑟，号称自己是个老资历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因为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嘛......不然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
在我的认知当中，反正我知道的东西里，应该是没有什么不能对你说的禁忌。
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就是没有才来问你的啊......”科泽伊稍微停顿了一下：“别说，好像还真有......
可能......木元素法术的发动能比之前顺滑一点？魔素量和转化率也有所......提高？”
“喔，那不是很好吗？提高了多少？”
“呃，如果把原本比作大海的话，现在可能......提升了一滴？”
“希尔薇妮那种才叫大海，你这个顶多算是小河沟。”艾德莱斯打断了科泽伊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为：“不过就算河沟，只增加一滴的话，也真是够少的了。”
“真是对比懂不懂 ？我的意思是比河沟和一滴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那不是更少了吗？”
“对啊，就是说啊！如果我没有神识的话，这点区别可能要扩大个百倍以上才能看得出来！”
“嗯......”艾德莱斯安静了几秒钟之后，开始继续讲述：
“不过对于建木的话，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你看祂贯彻天地的这种感觉，据说是世界树‘尤古多拉希尔’的一部分。
所以像一株普通植物，没有清晰的‘意志’。
在某一天被生命之神得到，就变成了祂手中的武器之一。”
“可是世界树不是只是个‘概念’吗？”科泽伊回忆他读过的关于世界本质的探究：
“实际上其实是覆盖所有世界的魔法网络，每个世界都像果实一样，串联在魔法网上，才被称为‘世界树’。”
“你们人类不是有‘殊途同归’的说法吗？”艾德莱斯之矛罕见没有掉链子，而是认真和科泽伊讨论：
“世界树作为最原初的魔法根源，不更应该与这个理论联系到一起吗？
魔素本就可以变成各种物质，万一第一个发现它的是生命之神。
所以才因为被注入木元素而改变本质，开始向木元素转变，最后成为的建木也说不定，对吧？
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可以提升你的木元素天赋，也为什么可以提高魔素的总量和转化率。
没准你的身体里现在正孕育着下一条魔法网络也说不定。”
“诶？魔法网这么轻易就能形成吗？”科泽伊感到有点荒谬。
“当然不是啊，你旁边不就有另一条没形成的魔法网吗？
祂在二次被打烂之后，又重新活了几千年了，也没见有什么特殊的.......
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走通这条路。
你以后死掉的话，这条魔法网当然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就算你把自己转化成巫妖，表面看上去永生不死的话，大概也得经历......”
“经历？”科泽伊跟着重复了一句。
“大概也得经历比人类历史还要长一亿倍的时间，才能形成第二条网络。”
“那不就是几万亿年的时间吗？”
“呃，对啊，诞生生命的话，估计还要更久......
不过魔法网通过这个方式形成，也确实有可能性。
科泽伊你不是从一开始就有现在的实力，神明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神明，创世神明都有可能从渺小成长起来。
宏大始于微末，在荒芜深处积蓄力量，才有一天能够从新芽长成参天巨树。
如果咱俩刚刚说的内容有一部分能够成立的话。
只是让你身上的那个小建木成长到能让你魔素量翻个几倍，达到希尔薇妮那个水平的话，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那大概需要多久？”
“呃，不多，七八百年吧。”
“艾德莱斯......”
“咋啦？”
“你是知道的，我老师他也不过才活了五百多年，等真到那个时候，我要那么多魔素还有什么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