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血鲨散人出价之后，玄鲸宫的包厢沉默了几息。
依稀能看见那中年男人微微摇了摇头，然后靠在椅背上，没有再举牌。
随后，拍卖大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
苏九娘的目光扫过全场，手中的木锤微微抬起：“二十万上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面对她的询问。
虽然有人在小声议论，但却没有一人举起灵牌出价。
血鲨散人看着这个情况，脸上笑容愈发浓郁，看向指引令牌的眼神也十分炽热。
“很好！”
“虽说花费了二十万上品灵石，但总算拿下了这枚指引令牌。”
“只要能进入噬灵之地，以我的实力，这次没准儿能弄到价值两百万上品灵石的修行资源！”
一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他内心就不由得一阵狂跳。
然而！
就在血鲨散人以为自己拿下这枚指引令牌的时候。
“我出二十一万上品灵石！”
一道平静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道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那层短暂的寂静，如同一粒石子落入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血鲨散人的笑容顿时凝固。
他立刻扭头，满是凶光的双眼越过拍卖台，死死盯着十三号包厢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道玄一包厢的灵晶窗上停留了两三息，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直白。
“哪儿来的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就学着别人胡乱出价？”
“二十一万上品灵石……”
“小子，你确定拿得出来？！”
他的语气粗粝，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及对道玄一的轻视。
血鲨散人又瞥了一眼三号包厢的方向，然后补充道：“我出二十二万上品灵石！”
“小子，你要是再往上加，那就不是在买东西了，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谁都能听出他言语之中的威胁。
大厅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像是在为一个即将发生的冲突腾出空间。
血鲨散人的名声在混乱海并非泛泛，他孤身一人，没有势力拖累，行事肆无忌惮。
若是得罪了他，往往意味着一系列无休止的袭扰。
今日之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血鲨散人对于指引令牌的势在必得。
而十三号包厢那个年轻人，看上去面生，估计是某个大势力出来的公子哥。
不过……
像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是凶名赫赫的血鲨散人的对手呢。
大部分人都认为在血鲨散人威胁之后，这个公子哥应该会知难而退。
但是！
坐在十三号包厢内的道玄一，面对血鲨散人的威胁，只是微微一笑。
而后，他把玩着那个圆盘，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这四个字从十三号包厢中传出时，仿佛在寂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
短暂的凝滞后，整座拍卖大厅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炸开了锅。
“二十五万？！他疯了吗？”
“一枚指引令牌，二十五万上品灵石？这比上届拍卖会最高价翻了快一倍！”
“那小子是谁？哪个势力的公子哥？怎么从没见过？”
“不管是谁，他这是把血鲨散人往死里得罪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
一层大厅的散修们纷纷站起身朝十三号包厢的方向张望，恨不得透过那层灵晶窗看清里面坐着的是何方神圣。
二层雅座中几位原本已经退出竞价的势力代表面面相觑，有人摇头失笑，有人则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包厢的分量。
三层几间包厢中，那些真正有分量的买家们虽然不至于像一楼那样失态，但他们投向十三号包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金眼商盟的长老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微微挑起，朝身旁的随从低声说了句：“查一下十三号包厢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随从顿时应声而去。
玄鲸宫那位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目光停留在十三号包厢的方向，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重新判断这场拍卖的走向。
而血鲨散人的笑容，在“二十五万”那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脸上的肌肉先是僵了一瞬，像是没有听清楚那个数字，然后那张粗犷的面孔缓缓沉了下来。
那双常年被海风和血腥磨砺过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同海面下缓缓游动的暗影。
他的嘴角原本微微翘着，此刻却向下压了压，形成一个紧绷的弧度。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喧闹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一楼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散修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像是被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按住了喉咙。
周围几桌的修士甚至微微侧身，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想被卷入可能随之而来的风暴。
血鲨散人的目光越过拍卖台，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十三号包厢的方向。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小子，你确定要与我争夺这枚指引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