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温如霜点头,“所以,我带他来,是想让铁老亲自看看,他能不能拿出让您感兴趣的东西。”
铁老又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李天身上。
“小子,你有什么?”
李天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身无长物,只有一柄剑和灵石。”
铁老浑浊的目光在李天身上停留了片刻,酒葫芦悬在半空,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再饮。
“一柄剑?灵石?”
他将酒葫芦往石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站起身来。
“小子,老头子我在这炼器坊待了六百年,什么样的剑没见过?灵石我会缺?”
他围着李天转了一圈,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上下打量。
“你一个外围护卫,能有什么好剑?能有多少灵石?百万?千万?”
他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三小姐,不是老头子不给你面子。只是这规矩不能破。若什么阿猫阿狗都拿几块灵石来求老头子出手,老头子这把老骨头,早累散架了。”
温如霜神色不变,依旧清冷如常:“铁老,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先看看他的剑,再做决定不迟。”
铁老眉头微皱,看了温如霜一眼,又看了看李天,终于点了点头。
“行,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老头子就看看。小子,把你的剑拿出来。”
李天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紫霄神剑,双手托起。
紫霄神剑横于掌中,剑身修长,通体紫色,隐隐有电光在其中流转。
那电光如同活物,在剑身上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铁老接过剑,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左手托剑,右手食指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龙吟,在整座炼器坊中回荡。
那几名正在忙碌的学徒同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来。
铁老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将那剑举到眼前,眯着眼细细端详。
他的手指沿着剑身缓缓滑动,感受着剑身上每一道纹路的起伏,每一缕灵气的流转。
“好剑。”
他喃喃道,语气与方才截然不同。
“剑胚极佳,铸造此剑的人,至少是神道境炼器师。此剑蕴含雷属性,以九天雷火淬炼,本有机会成为神相器,但炼制的最后一步,缺了一样东西。”
“请铁老指点。”李天开口问着。
铁老伸出两根手指:“两种东西。第一,天雷石,至少拳头大小,作为核心材料,承载雷属性法则。”
“第二,千年寒铁精,用于淬炼剑身,提升材质强度。”
天雷石,千年寒铁精。
这三种东西,李天只听过千年寒铁精——他在绝地渊的废墟中得到过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当时不知用途,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指。
天雷石自己连见都没见过。
“天雷石,内城坊市偶尔有售,价格在百万灵石左右。”铁老淡淡道,“千年寒铁精稍贵些,两百万。”
“加上炼制费用,总价至少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上品灵石。
李天想了想,一千万上品灵石也不多,自己最不缺的就是灵石。
温如霜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
她看着李天,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铁老。”
李天开口问道,“若晚辈能凑齐材料,铁老可愿出手?”
铁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温如霜,哼了一声:“三小姐亲自带你来,老头子我还能说不?凑齐材料,拿过来便是。”
他顿了顿,“不过,到时候你得来,到时候需要你的精血滴入这剑中,与你心神相连,以后这剑便是成长性的。”
“精血?”李天眉头微挑。
“对。”
铁老将紫霄神剑还给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此剑剑胚极佳,若能提升至神相器,便与寻常神相器不同——它可与主人心神相连,随着主人的成长而成长。”
“日后你若踏入神相境,此剑亦能随之蜕变为神相境中品、上品,甚至极品。”
“成长性的神相器?”温如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虽出身温家,见多识广,却也知道成长性的神兵何其罕见。
铁老哼了一声:“老头子我六百年的手艺,可不是白给的。”
“不过——”
他看向李天,目光凌厉了几分:“小子,这剑若真成了成长性的神相器,便与你的性命相连。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你可想好了?”
李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想好了。”
“那便去凑材料吧。”
铁老摆摆手,转身走回炼器炉前,“天雷石、千年寒铁精,还有一千万灵石,凑齐了来找我。”
“多谢铁老。”李天抱拳。
温如霜也微微欠身:“打扰铁老了。”
两人转身走出炼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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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霜华阁的路上,温如霜忽然开口:“你有那么多灵石?”
“有。”李天如实道。
温如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李天开口道,“三小姐,此剑是我一个师兄的,需要其精血,可否帮我给他办一个身份令牌,让他进来?”
温如霜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李天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师兄?”
“是。”
李天点头,“这柄剑原是我师兄之物。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三小姐若觉得为难,属下再想别的办法。”
温如霜沉默片刻,淡淡道:“温府护卫的名额,不是随便给的。”
“属下明白。”李天恭敬道。
“你师兄什么修为?”温如霜问着。
“神道巅峰。”李天如实回答着。
前几天他回去,发现九人在几日时间,实力突飞猛进,纷纷踏入了神道巅峰境界。
“叫什么?”温如霜再次问着。
“王凌霄。”李天说了一个假名字。
温如霜顿了顿,语气依旧清冷:“我可以给他一个,但有个条件。”
“三小姐请说。”李天开口。
“你那位师兄,也得为温家出力。灵矿之争,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温如霜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李天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好。”
温如霜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
回到霜华阁,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铜质令牌,递给李天。
“让你师兄拿着它,从内城东门进来,报我的名字。”
李天接过令牌,收入储物戒指中:“多谢三小姐。”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