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转过身,看清来人,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
“少……少宫主?!”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云棠坐在椅子上,笑而不语。
大长老反应极快,立刻躬身行礼。
“拜见少宫主!”
他感受到元起身上那股从容自信的气质,以及站在那里就好像不存在的手段,那是化神修士才有的气象。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还是没有完全确定。
“少宫主,您是不是已经……”
“是。”元起淡淡道,“我已经渡过了化神劫,现在是化神修士了。”
大长老心神一震。果然。
他沉默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道:“那您为什么不宣布?为什么要以这种方式悄悄回来?”
元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宗门现在对我的安排,是按照陨落的计划在进行吧?”
大长老点头。
“是。我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正在按照您陨落的方案逐步收缩。”
元起笑了笑。
“那就继续。我暂时需要隐瞒我渡过化神劫的消息。宗门的一切安排,就按照我已经陨落的标准继续进行。”
大长老略微思索,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可是为了沉舟?”
“是。”元起没有隐瞒,“我需要他离开沧澜宫,在外面了结他。”
大长老怔在原地,是了结!不是教训。
他想了很多,最后谨慎地开口说道:“可是,沉舟那边……他毕竟是化神修士。即使不在沧澜宫内,想斩杀另一位化神修士,难度也是......”
元起看着他,语气平静。
“那是对于别人。对我来说,即便他在沧澜宫中,我杀他也能做到,只是动静太大。如果是在外面,相对容易。”
大长老听得浑身一震。
如果是其他化神天尊与五阶妖帝说这话,他只会在心底给出一个评价:吹牛逼!!!
但他知道少宫主实力很强。
元婴期就能与沉舟正面硬撼,不落下风。
如今化神了,斩杀沉舟似乎也说得过去。
对此他没有再多问,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
他只知道,太微宫,又有一位化神级别的战力了。
而且,这位很明显已经是玄微界第一化神修士。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少宫主放心,一切都会按照您的意愿进行。”
元起点点头。
“切记,这件事只有四个人知道。我、师尊、耆老,还有你。一旦出了问题,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大长老有些无语。他总觉得少宫主有些针对自己,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少宫主请放心。属下绝不会让少宫主失望。”
“行。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大长老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云棠坐在椅子上,看着元起,轻轻叹了口气。
“你对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元起摇了摇头。
“不是不放心。这件事,尽量做到不出差错,而且给大长老上点压力,他事情会办得更好。”
云棠摇头笑了笑,没有再多言。
一个月后。
东溟域,沧澜宫。
沧澜宫坐落于东溟域最核心的灵脉之上,宫阙连绵,殿宇巍峨。
云雾缭绕间,无数禁制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沉舟的洞府,在沧澜宫最高处。
不在山巅,而在云端。
一座独立的小世界,只有化神修士的神识才能触及入口。
洞府之内,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灵泉潺潺,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沉舟盘膝坐在一方青玉台上,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他没有修炼,只是在闭目沉思。
洞府外,一道身影恭敬地站立。
沧澜宫大长老,元婴圆满的修为,活了上千年的老牌强者。
此刻他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进来。”
沉舟的声音从洞府深处传出,平淡,听不出喜怒。
大长老迈步走入,在青玉台前三丈处停下,深深行了一礼。
“宫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说。”
“是关于元起渡劫的事。”
沉舟睁开眼,目光落在大长老身上。
大长老直起身,语气恭敬而严谨。
“一个多月前,元起渡化神劫。”
“从我们得到的各方情报来看,他确实渡劫失败了。”
沉舟面无表情,淡淡道:“都有哪些情报?”
“第一,太微宫在元起渡劫失败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但与此同时,他们开始悄悄收缩势力范围,放弃了一些不重要的战略据点。”
“在钟灵域,他们让出了很大一部分利益,以稳住当前局势。”
“第二,太微宫第一时间派人前往南荒域小南极之地,将元起的家人全部接离。”
“一部分安置在紫霄城,一部分直接接到了太微宫。”
“这是典型的陨落后保护家属的举措。”
“第三,我们特意派出了几路人马,对太微宫以及元起的亲人朋友做了试探。”
“结果证实,元起确实没有出手。”
“如果是以前,以他的性格和实力,不可能坐视不管。”
“还有玉女山那边,太微宫也曾派人去接碧月真君,想把她带到太微宫保护起来。”
“但碧月真君拒绝了。”
“她极为悲痛,表示不想再麻烦太微宫,要死也死在玉女山。”
“这些情报,来源准确吗?”沉舟的语气依然是极为平淡。
大长老神情一肃。
“宫主放心,这些情报不是单一来源,而是多方交叉验证后得出的结论。”
“属下虽然不敢保证十成十的准确,但九成九是有的。”
“唯一有一点疑点,太微宫方面曾传出消息,说元起在渡劫时,扛过了九道天雷,但在心魔劫中失败了。”
“最后时刻,有人看到他整个人消失了,没有肉身崩碎,没有元神消散。”
“但后来随着更多证据浮出水面,太微宫不再提消失,只说元起渡劫失败,形神俱灭。”
沉舟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宫主。”
大长老行了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