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牵阿黄过来!”
“世家小姐最重清誉。她不是想死吗?那就让她死!反正那畜生又不管人活着还是死了,只要闻着味道便会迫不及待的!”萧武冲过来,撕开萧婉身前的衣襟,拿了个药瓶就往她身上倒。
萧婉吓白了一张脸。
萧六子则是呆了一瞬。
萧婉虽不是什么绝色佳人,可到底也是萧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金尊玉贵养着长大的。一身细皮嫩肉,半遮半掩的,诱人十足。此刻她红透着一张脸,楚楚落泪的模样更仿若是玉中荷花,清纯美好的让人忍不住想辣手摧花。
萧六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萧武瞪了他一眼:“这时候发什么痴?先把人驯好了,日后你想怎么玩儿,还不是由着你的?”
“快去!”
一声怒吼惊醒迷了心窍的萧六子。
萧六子“哎——”一声,恋恋不舍地搓着手转身快步离开。
不多时,他便牵着阿灰走了进来。
庞大的身躯刚刚进门,萧婉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她后来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阿灰窝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瞪着她,萧婉对上它幽幽的眼神,两眼一翻,险些又要昏过去,萧武直接掐着了她的人中。
“再敢昏过去,我就直接让它上了。”
萧婉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拿走,她疯狂摇头:“不要!我错了!我不寻死了!我依你们!我都依你们!”
“呵——”萧武得逞一笑,手缓缓抚上萧婉的脸,重重在上又拍了一下,“萧婉这可是你求我们的。”
“是——我求你们!你把它送走,把它送走——”萧婉被吓破了胆,凄厉哀求。
她再怎么逞强,也只是深闺里养着的女儿家,何曾见过狼?又何曾被人这般折磨羞辱过?
此刻,她压根儿不敢去寻死。
她怕,她怕真死了都要被那畜生污了清白。
萧婉忍着惧怕,忍着恶心,牵强地冲萧武扯出一抹讨好的笑。
阿灰被送走了,但萧家兄弟却并没走。
那夜……她想起来都是彻骨的狠,彻心的寒!
恨意从眼底迸发出来,飘向她正前方站着的沈清婼。
沈清婼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下。
“萧婉?”
萧婉一个哆嗦,直视向沈清婼。
眼底的恨意还没来得及彻底消失。
沈清婼瞧得一愣,唐柳已经先一步挡到了沈清婼跟前,指了萧婉的鼻尖就骂:“干什么?萧婉你这是什么眼神?”
“是!我家小姐是抢了你的皇子妃!可这怨不得我们小姐阿!是那假皇子提出来的!我家小姐那时候又不知道他身边还有个你。”
唐柳似是情真意切地解释。
萧婉眼底的恨意悉数退去。她看着唐柳如临大敌,把她当情敌妒妇一样防着的嘴脸,陡得笑了一声。
几许自嘲,几许苍凉,几许身不由己,无可奈何,几许同情怜悯……
萧婉组织下语言,想要解释的。
外边陡得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婉浑身一凛,随之受刺激似的,猛地站起来,狠狠推开唐柳去抓沈清婼的胳膊。
“不知道便没错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入了皇子的心,才等来了好日子的!她凭什么来和我抢?”
“沈清婼你这般朝三暮四的人,哪儿来的脸?”
萧婉扬手就要往沈清婼脸上甩。
但胳膊高高举起来,她的手却久久没有落下,只是不断打着颤,恨恨的,满眼是泪地看着沈清婼。
沈清婼:“……”
外头的脚步声陡然变得急促。紧接着,陆云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一把拽过萧婉,把她往旁边重重一扔,他则把沈清婼护在了怀中。
“萧婉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打清婼?”
“我瞧你是又想去找阿灰了!”
陆云恶狠狠地,说完,还扬声冲跟进来的嬷嬷吩咐:“把她拖出去,送到阿灰院子里去。”
萧婉听到阿灰两个字便是止不住的哆嗦。
但她还强撑着,泪眼婆娑地瞪视陆云:“你又来!陆云你除了会用这一套对付我,你便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我告诉你!先前是我对你还存着几分奢望,以为你真可能会带我回京,才勉勉强强想保持一点体面的。”
“但如今你都要彻底放弃我了!我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送就送啊!大不了我和那畜生同归于尽!也总好过日日看你和旁人恩爱的好!也总好过日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好!”
“陆云!老娘早都不想和你过了!”
萧婉怒吼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狠狠甩开过来拉她的嬷嬷的手,拖着脚就往外走。
眼瞧着她还真不顾一切地往外走,陆云倒是慌了一瞬:“萧婉你敢寻死,我就让你爹来亲眼看看你死得是如何不体面!”
萧婉脚步陡然一凝,随之,她转头,冲着陆云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好啊!你让他来!你让他来亲眼瞧瞧,他想效忠的人是怎样一个魔鬼!你让他瞧瞧,他把我送到的是怎样一个地狱!”
“陆云,我曾经也是我爹捧在手心里,精心教养过的!你觉得我爹会如何想?他当真还会一心一意地扶持你吗?”
“你觉得,你没了我爹那个前任兵部尚书的助力,你还能杀到京都吗?”
萧婉的话句句扎心。
陆云揽着沈清婼的手都情不自禁紧了紧。
沈清婼此时轻笑:“若是有兵不血刃的法子回京都,坐皇位,为何非要大举兵刃地杀进去?”
这话像是在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原本有所动摇的陆云此刻立时像是有了主心骨似的,背都站直了几分:“对!清婼说得对,有她在,我不费一兵一卒就能称帝!”
陆云偏头看向沈清婼,笑得春风得意的,语气也柔和不少:“到时候,我为帝,你为后,咱们就是一对佳话!
萧婉瞬间气结。
“好——好——那可真是太好了!那我就祝福你俩,永远锁死!”萧婉仿佛感觉不到痛楚似的,掉头噌噌噌走得飞快。
嬷嬷看得目瞪口呆的。
她抓抓脑袋,懵懵地问陆云:“爷,就真让她这么去了?”
这感觉阿灰对她不像是威胁,倒像是解脱了啊!
那萧尚书的助力真不要了?
嬷嬷狐疑地看向沈清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