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寿命让他们看惯了生离死别，看惯了人情冷暖，最终把自己封闭在一层坚冰之中，不再轻易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冰霜女皇的这层坚冰，比北冥之国的万年玄冰还要厚。
但楚鸿羽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不需要融化这层坚冰，只需要找到冰面上的一条裂缝，然后把种子种进去。
宴席结束后，冰霜女皇亲自将楚鸿羽四人送到王宫门口。
她站在宫门内，月光照在她冰白色的宫装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楚宗主。”她忽然开口叫住了楚鸿羽。
楚鸿羽停下脚步，转过身。
“松雪关的事，谢谢你。”她说这话时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少了几分官方客套，多了几分真诚，“关后的三座城池里，住着数十万百姓。
如果松雪关失守，他们都会被魔族屠戮。
你救的不只是一座关，是几十万条人命。”
楚鸿羽看着她，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了一句让三女都意想不到的话。
“陛下，您不需要谢我。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您的百姓，是为了我自己。
寒渊珠、冰晶矿、北冥之国的政治庇护，这些都是我想要的。
松雪关之战只是我得到这些东西的代价。
我们之间是交易，不是恩情。”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三女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冰霜女皇站在宫门口，看着楚鸿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交易。”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转身走回了王宫深处。
---
楚鸿羽回到客栈后，三女围了上来。
苏灵儿第一个开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冰霜女皇说那些话？
她好不容易对你态度软化了，你一句话又把关系推远了。”
楚鸿羽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因为我需要她对我保持警惕。”他抿了一口茶，“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态度软化，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喜欢上他了，要么她把他当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
冰霜女皇属于第二种。
她对我态度软化，是因为我在松雪关表现出了足够的价值，她想把我牢牢绑在北冥之国的战车上。
如果我对她的态度软化做出回应，我就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她的手下’。
我现在要做的，是让她明白我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我帮她，不是因为我想帮她，是因为我想从她身上得到东西。
这是一种平等的关系，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三女若有所思。
许佳佳点了点头，认可了楚鸿羽的判断。
“你说得对。
冰霜女皇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如果你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或者依赖，她会立刻把你纳入她的势力范围，然后慢慢蚕食你的独立性。
你要保持距离感，让她觉得你是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合作伙伴，她才不会过分压榨你。”
“不止如此。”楚鸿羽放下茶杯，“我要让她对我产生兴趣。”
“什么兴趣？”纳兰嫣问。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兴趣——至少现在不是。”楚鸿羽说，“是好奇心。
一个金仙三重的小修士，面对仙君级别的大能，不卑不亢，不贪不惧，处处算计，步步为营。
她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做到这些，她想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她想解开我身上的谜。
好奇心是第一步。
有了好奇心，她就会主动接近我。
接近得多了，关系就会慢慢发生变化。
等她发现我的底牌足够大、我的能力足够强、我的价值足够高的时候，她就会从一个居高临下的‘陛下’，变成一个和我平起平坐的‘合作者’。
再往后，就水到渠成了。”
苏灵儿听出了他话中的潜台词。
“你要攻略冰霜女皇？”
楚鸿羽没有否认。
“她是一个仙君，统治北冥之国数千年，手中掌握着寒渊珠、冰晶矿、以及北方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如果她能成为我的人，我在修真界的地位将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气运之子的时候，我也不再需要一个人单打独斗。”
“但她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女人。”纳兰嫣皱了皱眉，“你不介意吗？”
楚鸿羽笑了。
“在修真界，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修为才是。
她是仙君，我是金仙。
她能帮到我的是她的修为和势力，不是她的年龄。
再说了，几千岁的仙君，按照凡人寿命折算，也就相当于三十岁出头。
她的外貌、气质、谈吐，哪一点让你觉得老了？”
纳兰嫣想了想，摇了摇头。
“好吧，你说得对。
但我有一个问题——苏灵儿、我、许佳佳，我们已经跟了你了。
现在再加一个冰霜女皇，你真的忙得过来吗？”
楚鸿羽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你是在关心我的身体，还是在吃醋？”
纳兰嫣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嘟囔了一句：“谁吃醋了！
我就是——就是随便问问。”
苏灵儿掩嘴轻笑。
许佳佳低头喝水，嘴角微微翘起。
---
接下来的日子，楚鸿羽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每天早晨，他进入王宫地下修炼室，用寒渊珠修炼四个时辰（外界时间）。
寒渊珠的时间加速比黑龙戒指更恐怖——外界一日，内部一年。
四个时辰相当于外界的两个时辰，在寒渊珠的加速下变成了将近两个月的修炼时间。
每天两个月，一个月下来就是将近五年的修炼量。
修炼室中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为的提升上，不再分心做任何与修炼无关的事。
龙焰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吸收一丝寒渊珠释放的冰属性灵力，然后将冰属性灵力转化为火属性灵力——龙焰的本质是火，但寒渊珠的冰属性灵力并不会与龙焰冲突，反而会刺激龙焰以更快的速度吸收外界灵力。
这是因为冰与火虽然属性对立，但从更高的维度来看，它们都是天地法则的不同表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