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好了？”楚鸿羽问。
三人同时点头。
楚鸿羽抬手，中指上的黑龙戒指在晨光中泛起一层幽暗的光泽。
这枚戒指跟随他多年，是他从落云宗覆灭后得到的最大战利品之一。
戒指内部自成一片小世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二百二十倍，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六十五倍。
外界一年，小世界内便是二百二十年。
对于急需时间沉淀修为、巩固境界的他来说，这是最理想的闭关之地。
他注入一丝灵力，戒指表面的黑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龙眼部位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在四人面前缓缓张开，裂缝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像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走吧。”
楚鸿羽率先跨入裂缝。
苏灵儿紧随其后，纳兰嫣跟上，许佳佳最后一个进入，顺手将裂缝在身后合拢。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楚鸿羽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广袤的天地。
黑龙戒指小世界比他上一次来时更加生机勃勃——远处群山连绵起伏，峰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雪线以下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几条银带般的瀑布从山腰倾泻而下，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近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原，齐膝深的灵草在风中摇曳，草丛间点缀着不知名的野花，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一口便觉得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经脉中的灵力流转速度比外界快了数倍。
草原尽头有一座湖泊，湖水碧绿如翡翠，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建着一座精致的庭院——那是楚鸿羽当年用系统积分兑换的洞府，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中种着几株灵桃树，枝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灵桃，果皮白里透红，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好美。”苏灵儿站在他身边，眼中倒映着湖光山色。
她的水灵体在这片灵气浓郁的环境中格外活跃，体表自然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水雾，将空气中的水属性灵力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
纳兰嫣也深吸一口气，火凤体的血脉在六十五倍灵气浓度的刺激下微微发热，她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像刚喝了一盏温酒。
“这里的灵气太浓了，比宗门主峰的聚灵阵还浓好几倍。”
许佳佳最后一个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账簿——那是她出门前从洞府里带出来的，上面记载着所有需要在小世界内完成的事项。
她是五人中最务实的，也是最早跟随楚鸿羽的人，她的五行神体在这片小世界中同样如鱼得水，五种属性的灵力在她体内自行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楚鸿羽带着三人飞过湖面，落在湖心岛的庭院中。
庭院比他记忆中更加整洁——小世界内有自动维护阵法，即使多年无人居住，青石板上一尘不染，灵桃树的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正厅里的茶几上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老茶，是阵法自动煮的。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楚鸿羽在正厅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三个女人，“外界一年，小世界内二百二十年。
这二百二十年里，我有几个目标。
第一，将我的修为从天仙三重提升到天仙五重，彻底巩固太渊传承带来的法则感悟。
第二，将你们的修为全部提升到天仙层次以上，灵儿和嫣儿要达到天仙巅峰，佳佳至少要踏入天仙中期。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灵儿和纳兰嫣脸上分别停留了一息。
“第三，这二百二十年，也是我给你们的时间。”
苏灵儿和纳兰嫣对视一眼。
她们都明白楚鸿羽的意思。
种子已经成熟，她们对他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但依赖不等于心甘情愿。
楚鸿羽要的不是两具听话的傀儡，而是两个真正愿意为他效力的人。
二百二十年的朝夕相处，足够让任何感情沉淀成它该有的样子。
“我会让你们心甘情愿地留下。”楚鸿羽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事实，“不是靠种子，不是靠功法，不是靠任何外力的控制。
二百二十年后，你们会亲口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如果到那时候你们想离开，我不会拦你们。
种子我会解除，修为你们带走，从此各不相欠。”
苏灵儿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纳兰嫣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红。
许佳佳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跟楚鸿羽最久，也最了解他的行事方式——他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说会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留下，那就一定会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留下。
不是因为她们好骗，而是因为他是楚鸿羽。
“好了。”楚鸿羽站起来，拍了拍手，“先收拾房间。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正式闭关。”
夜色降临，小世界的月亮比外界更大更亮，像一轮银盘挂在中天。
月光洒在湖面上，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银白。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草丛中传来，和远处瀑布的隐约水声。
苏灵儿坐在湖边的石阶上，赤着脚浸在湖水里。
湖水是温热的，湖底有地脉温泉，水面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水波荡漾，倒影也跟着晃动，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楚鸿羽白天的话让她辗转难眠，索性出来吹吹夜风，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自愿”这个词了。
种子在她体内生根发芽，她对楚鸿羽的依赖与日俱增。
但那是种子的作用，还是她自己的心意？
她分不清，已经分不清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但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带着淡淡的灵茶香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清香。
那是楚鸿羽身上的味道，她已经闻了好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