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颤。
楚鸿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萧炎说得对。”
叶凡忽然抬起头，“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在做手脚。
苏灵儿、纳兰嫣、我、萧炎、林动，每一个天赋高的弟子，都成了你的棋子。
你给我们的功法，表面是帮我们变强，实际是为了控制我们。
你在苏灵儿体内种了种子，让她对你产生绝对依赖。
你在纳兰嫣体内也种了同样的东西。”
楚鸿羽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反问，“你有证据吗？”
“我——”叶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证据。
那些玉简是偷来的，那些判断是推断出来的，那些种子是感觉到的，不是确凿的证据。
“你没有证据。”
楚鸿羽替他回答了，“没有证据，就是在诬陷宗主。
按照鸿羽宗的门规，诬陷宗主是什么罪？”
众弟子低下头，不敢看叶凡。
洞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一个声音在洞外响起，众人回头，看到周元清带着十几名弟子走了进来。
周元清走到楚鸿羽面前，抱拳行礼。
“宗主，三长老说您可能要在灵火洞多待几天，让我提前过来接应。
正好赶上。”
他把一块玉简双手奉上。
“这是三长老让弟子带来的。”
楚鸿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他转头看向萧炎和叶凡，目光变得冰冷。
“萧炎当众顶撞宗主，企图对宗主动手，按门规应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叶凡虽未参与顶撞，但包庇同门，暗中私通，属同罪。
来人，把他们两个拿下。”
周元清带着弟子一拥而上，将两人包围。
萧炎和叶凡没有说话，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萧炎身上再次爆发出火焰，将试图靠近他的弟子逼退。
叶凡也拔出了短剑。
两人背靠背站在洞中，面对数十名弟子的围攻。
“你们两个，束手就擒吧。”
周元清说，“宗主宅心仁厚，还可以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萧炎冷笑，“他从来就没有‘仁厚’过。
他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今天他要动手，我们奉陪到底！”
楚鸿羽看着两人，嘴角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他抬起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将整个山洞笼罩在其中。
天仙三重的威压，对于地仙境界的修士来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叶凡的肩膀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压住了。
萧炎的腿弯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凸起。
就在这时，萧炎忽然出手了。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刀，火焰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劈向楚鸿羽。
这一击没有任何预兆，快如闪电。
楚鸿羽微微侧身，躲开了火焰刀。
火焰刀擦过他的衣角，斩在洞壁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造反。”
楚鸿羽看着萧炎，目光冷得像是一块冰。
“我不是造反。”
萧炎说，“我是想让你露出真面目。”
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烈，焚天诀运转到了极致，拳头上包裹着赤红色的火焰，整个人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球，冲向楚鸿羽。
与此同时，叶凡也动了，他的短剑快如鬼魅，直取楚鸿羽的膝盖。
楚鸿羽冷冷地看着两人冲来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躲避。
两个地仙境界的小辈，就算联手，也不可能是天仙的对手。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准备一招结束这场闹剧。
但就在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萧炎忽然出现在楚鸿羽的侧面，而叶凡闪到了楚鸿羽的身后。
两人的位置在刹那之间交换，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转移了一样。
楚鸿羽愣了一下。
空间挪移？
这不可能，地仙境界的修士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的瞬移。
除非有人在暗处——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萧炎的火焰拳和叶凡的短剑已经同时攻到了他身上。
火焰灼烧着他的左臂，剑锋划破了他的右臂。
衣袍破开，皮肤裂开，鲜血在高温中蒸成一片血雾。
他受伤了。
一个天仙三重的修士，被两个地仙境界的小辈打伤了。
楚鸿羽退后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的血迹。
他必须认真了。
他抬手，天仙的威压完全释放。
不再是之前那种克制的震慑，而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碾压。
叶凡和萧炎的身体同时一沉，肩胛骨发出咯吱的声响，腰身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楚鸿羽一掌拍向叶凡的胸口。
手掌还没触到，掌风已经将叶凡面前的空气撕裂，爆出一声尖啸。
叶凡拼命举起短剑格挡，但短剑在碰到掌风的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他的整个人也被一起轰飞，重重地撞在洞壁上，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叶凡！”
萧炎喊了一声，想冲过去帮他。
但楚鸿羽的第二掌已经落向了他。
不是天仙级的全力一击，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力量——金色的掌影在半空中分裂成三道，从三个方向同时击向萧炎的脑袋、胸口和小腹。
萧炎勉强避开了其中两道，第三道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小腹上。
他的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滑出两丈多远才停下。
就在战斗陷入一边倒的绝对劣势时，山洞中忽然又起变化。
一件无形的东西降临了。
不是光线，不是声音，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从心底涌起的恐惧。
像是有人在每个人耳边低语，低语的内容无人能懂，但那声音直接穿透耳膜，在灵魂深处回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件东西的存在。
修为越高，感觉越清晰。
楚鸿羽的脸色变了。
他停止了攻击，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