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撞在柱子上,嘴角溢血,却不敢哼一声,伏地颤抖。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想出这种办法。”鲁壮来回踱步,靴子踏得地砖咚咚响。
“气煞我也!”他抓起案上的玉镇纸狠狠摔在地上,碎屑四溅。
这时旁边的掌柜走过来,躬身低语:“东家,我倒是有办法。”
他眯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手指捻着胡须。
鲁壮不耐烦道:“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他双目赤红,语气暴躁。
那掌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制作剑符缺不了玉片,这是最基本的原材料。”
他掰着指头算道:“玉片质地越纯,符咒威力越大,没有玉片他连第一笔都画不出。”
“如果我们把城里的玉片全都收过来,他就算再牛也不可能凭空画出剑符吧!”
掌柜眼中精光闪烁,仿佛已经看到秦峰束手无策的窘境。
鲁壮停下脚步,沉吟片刻,随即拍案道:“这个主意不错,你现在立刻去办,我要把神城内所有的玉片全都收过来。”
他大手一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灵币,扔给掌柜。
“记住,一片不留,哪怕是边角料也给我扫干净。”鲁壮咬牙切齿。
掌柜点头:“是,东家!”他抱紧钱袋,快步退出大厅,招呼手下分头行动。
鲁壮坐回太师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自言自语:“秦峰是吧?这回我看你死不死。”
他想象着秦峰求告无门、跪地磕头的画面,心情大好,连哼起了小调。
然而还不到半个时辰,掌柜就哭丧着脸跑了回来,衣衫凌乱,满头大汗。
他跌跌撞撞冲进大厅,扑通跪倒在地。
鲁壮正翘着腿品茶,见他那副模样,兴奋道:“这么快就收完了?”
他放下茶盏,眼中闪着期待的光,以为大功告成。
掌柜欲哭无泪道:“东家,我们又失算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声音哽咽。
鲁壮笑容僵住,皱眉道:“什么意思?”
掌柜颤声道:“那秦峰刚进来第一天就把神城内八成的玉片全都买走了。”
鲁壮腾的站了起来,椅子向后翻倒:“这怎么可能?”他脸色瞬间惨白。
掌柜道:“千真万确,而且由于他买的多,杂货铺老板是三折卖他的。”
“他足足买了一万片,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欠三千灵币的。”
“现在他手上的玉片就算用几年也用不完。而且我们现在缺货都买不到了。”
掌柜摊开手,满脸绝望:“我们派去的人跑遍全城,只收到零星几百片劣质废料。”
鲁壮双目圆睁,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一把揪住掌柜衣领:“他怎么会提前料到?”
掌柜嗫嚅道:“那小子怕是进城第一天就想到了。”
鲁壮怒不可遏,怒吼道:“好狡诈!”他松开掌柜,踉跄后退两步。
“我不甘……”话没说完,他胸口一闷,喉头腥甜,噗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血溅在青砖地上,触目惊心,他眼前发黑,然后昏死过去。
一间小院内,邱子达正躺在躺椅子上,悠哉的喝着茶,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自从创立了星盟带着大家进来以后,盟内成员做任何事情都要上交一半给他。
所以他现在很悠闲,旁边是一名壮硕青年,名叫谢豪。
此人家里是做生意的,对商业比较了解,现在就作为邱子达的管家。
谢豪道:“老大,目前他们有十个人去做向导,五个人去做的镖师。”
“剩下还有十几人做了伙计,跟一些其他的营生,今天一共给我们贡献了五十灵币。”
邱子达满意的点点头:“做的不错,有没有不愿交的?”
谢豪道:“有几人公然对抗,不过已经被我打服了。”
邱子达满意的点点头:“做的非常好,这五枚灵币就赏你了。”
谢豪欣喜的接过灵币,道:“多谢老大。”
邱子达又问道:“那个秦峰最近怎么样了?”
谢豪道:“那家伙有点邪门,之前被鲁家针对,都被他化解了。”
“他现在靠画剑符,每天差不多有一百多灵币的进账。”
“而且还有人帮他卖,他除了刻画符咒,什么都不用干,轻松的很。”
邱子达道:“你说什么?他一个人赚的比我这几十号人忙活还要多?”
谢豪道:“目前看是这样的。主要他那剑符利润很高,能达到十倍以上。”
邱子达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茶水溅出几滴,面色阴沉下来。
“岂有此理!那我这么多手下算什么?他们拼死拼活还不及他一人?”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中寒光闪烁,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去给我找到他,让他以后也上交五成利润给我,否则我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谢豪躬身抱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应声道:“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小院,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的天神境打手。
谢豪心中盘算着,若那秦峰识相便罢,若不识相正好杀鸡儆猴。
此时客栈大厅人声鼎沸,食客们推杯换盏,烟火气十足。
秦峰跟苗诗烟正坐在一个角落吃饭,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灵米。
秦峰刚咬了一口肉,便见一道壮硕身影径直坐到了他们桌旁空位。
谢豪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胸,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过二人。
“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一天一百多灵币,好大的手笔啊。”
秦峰眉头一皱:“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很熟?”
他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冷淡如冰。
谢豪开门见山道:“我老大让你加入星盟,上交五成利润。”
“否则的话,他有一百种方法整弄死你,让你在这城里寸步难行。”
秦峰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眼神满是讥诮。
“之前鲁家有个蠢货也是这么说的,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你老大再牛也不过跟我一样是个外来者。难道比鲁家还强?”
他说这话时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剑意,周围温度仿佛骤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