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过是一回事,但官方公开,直接坐实这件事情,是另外一回事。
通常来说,当官方坐实这件事情的时候,意味着事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没有人接话。
更没有人问,全都惊呆了。
“善林县,长生教这个组织,长期存在,已经成为社会稳定,经济发展的巨大毒瘤!”
“我今天在这里宣布,长生教为非法组织。”
“所有长生教的人员,要立即脱离长生教,向当地政府报备。”
后面的领导们,一个个都傻了。
不是通报虹麒特大桥坍塌事故吗,怎么突然就扯到长生教了?
而且,还宣布为非法组织。
谁给你的胆量?
知道后果吗?
沈南想说话,栗钟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一名记者问道:“陆书记,判定长生教是非法组织的,是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吗?”
“不想要县委县政的决议。”
刘水说道。
“只凭二百七十三个死者都是长生教会的,长生教就应该取缔。”
“还有,在虹麒特大桥坍塌事故中死亡的,还有长生教教主。”
“名字暂时不公布了。”
“他在组织教众,运送死者尸体到虹麒特大桥上时,大桥因为偷工减料,忽然坍塌,他也成为了大桥坍塌事故的受害者之一。”
“还有,如果不是长生教突然到虹麒特大桥,举行什么升天仪式,这一次大桥坍塌事故,只会有一个受害者。”
“陆书记,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虹麒特大桥坍塌事故,与长生教有关系?”
有人问道。
栗钟心里一喜。
如果把大桥坍塌事故,贴到长生教的身上,那么陆京的举动,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没有关系!”
刘水没有一点犹豫。
“虹麒特大桥坍塌事故,是责任事故。
是重大安全生产责任!
刚才我已经介绍了,已经有二十九人,正在接受调查。”
栗钟心里一沉。
陆京竟然把两件事情分开了。
“长生教的人,只是正好碰到了而已,这也充分说明,长生教就是一个骗人的组织,是糊弄诈骗的组织。”
“他们为了销毁罪证,减轻自己的罪责,把害死人的行为,粉饰成升天仪式。”
“他们的罪行,罄竹难书。”
“我们也清醒的认识到,对于这样的非法组织,要取消,是一场硬仗。”
“我们已经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陆书记,对此,具体要采取哪些措施呢?”
“我昨天才到任,具体的措施,现在还没有出台,但我相信,很快就有了。”
“争取半年之内,清除长生教在善林县的恶劣影响。”
“这件工作,其实,长生教刚刚死亡的教主,已经把那些顽固不化的教众,亲自带走了。”
“剩下的这些人,大都是被蒙蔽的。”
“我坚信,他们用不了太久,就会发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昧可笑。”
“请大家给我们信心,也请给我们一些耐心……”
善林县的新闻发布会,不仅仅是普通民众在关注,新闻媒体在关注,各级领导 也在关注。
特别是丘源市,省里的领导,几乎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办公室,或者是在家里观看新闻发布会。
没有人建议。
没有人指导。
也没有人阻止,大家都在看善林县新任县委书记的表演,等着看他什么时候背锅,灰溜溜的离开善林县。
善云省,真没有什么好人。
“建运,你怎么看?”
省委书记魏清科问道。
善云省省长张建运,不到五十岁,担任善云省省长,已经两任。
如果再上不去,他恐怕就要找地方提前养老了。
但他,还是没有把握。
自己的老领导,在退休之前, 把他推到善云省省长,已经是极限了。
今后的发展,帮助已经不大。
还有两年。
张建运的心里,说不着急,是不可能的。
这一届,本来张建运接任书记,呼声很高,而且上面对他的工作,也表示认可,看上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没想到,魏清科突然从外省降临,成了省委书记。
张建运真是欲哭无泪。
大家都说,他这是香槟开了一半,半路被人截胡。
当时,还成为了一个笑话。
一开始,他对魏清科是有不满的。
可是,他张建运想进步,别人就不能进步吗?
然后,张建运也就释然了。
特别是魏清科来了之后,对他还是尊重的,省委与政府这里,配合的还行。
魏清科也主动向他释放善意。
所以,两个人现在私人关系,也不错。
善林县发布公告,要召开新闻发布会,魏清科亲自给张建运打电话 ,邀请他过来,与他一起观看。
别看他们不说话,其实他们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紧张。
伤亡如此大,善林县的主要领导,丘源市的主要领导被罢免,不是意味着就结束了。
魏清科,张建运两个人,都面临着上面的追责。
张建运很可能会被免职。
魏清科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两个人的仕途,大概率都要到头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对陆京这个县委书记,采取的九激进措施,没有干涉的重要原因。
折腾去吧!
折腾的厉害了,说不定对他们,还可能创造一个机会。
再烂,又能烂到哪里。
“书记,如果陆京同志说的是真的,二百七十三个死者,他们的死因与虹麒特大桥坍塌事故没有关系,而是刑事案件,对整个局势,说不定会有所影响。”
张建运说的影响,两个人心里都清楚。
虽然希望不大,毕竟 ,也是希望。
“这个陆京,看上去冒冒失失的,没想到,手段如此老道,如此狠辣。”
“他,恐怕我们要重新审视了。”
“书记,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魏清科说道:“要说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是,但没有证据。”
“网上所有的消息,现在已经全部找不到了。”
“还不能问!”
“不能问?”
张建运这些年一直在善云省工作,对外面很多事情,不是太了解。
“这个陆京,做事风格,与一个人非常像。”
“但那个人,我没有见过,只是听说。”
“但那个人,现在已经身居高位,不可能会到咱们善云省当一个县委书记,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