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喝了些酒的周珩表情有些木讷地接过了热水,轻轻抿了一口才道:“谢谢,学妹!”
孟月如看着白日里精明能干的周珩学长也有这样憨憨的一面,一时没忍住取笑着:“周学长,你是不是喝多了呀!我看着你好像醉了以后跟平时不太一样。”
周珩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正在跟周珩导师交谈的校领导刚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问身边的刘教授:“老刘啊!你这个学生有没有女朋友啊!”
刘教授隐约知道一点宋熙月的事情,但是周珩并没有正式和自己说过这些事情,所以他推说道:“不知道呀!年轻人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再说了,我们就是做学问的,情情爱爱的,我没什么兴致打听。”
校领导又看了周珩和自己女儿孟月如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顿饭下来,就已经晚上十点了,周珩陪着导师把领导们送回去以后,早就过了学校宿舍的门禁时间,他便干脆睡在了导师在校外给他们这些学生准备的临时宿舍里。
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机闹铃吵醒,迷迷糊糊间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信息,周珩这才想起了自己昨天完全把和女朋友宋熙月约会的事情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这可怎么办?”周珩皱眉看着手机,“熙月,在失约这件事情上,可不太好说话。”思索了片刻,周珩决定来个“苦肉计”。
说起来,周珩他们实验楼隔壁就是医学系,所以他跟其中几个同学关系还是不错的。
今天没有早课,所以周珩很淡定地吃过早饭以后,就到隔壁楼“寻求帮助”。
算是他损友兼死党的许海洋皱着眉听周珩说完,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个混蛋,发个消息通知一下你女朋友很难吗?
而且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诚诚恳恳地认错,而不是弄虚作假!”
周珩却是苦笑道:“我这不怕熙月心里不痛快吗?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如果我跟着她说了,是因为昨天因为饭局才失约,
她肯定得半个月不理我,到时候我和她都心里不舒服,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许海洋也认识宋熙月有两三年了,他知道对方是个很容易内耗的人。
虽然这事情是周珩的错,但真的跟宋熙月了,她估计得难受好久。
“只此一次啊!”许海洋拿起手边的纱布骂骂咧咧地给周珩开始包扎,“你说你干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宋熙月对你啊那么好,你老是骗人家。”
周珩坐在椅子上,腿伸着,配合许海洋的动作:“是是是,我的错。”
“宋熙月那么好的姑娘,你跟人家耍这种心眼?”
“我这不是怕她生气嘛。”
许海洋手上用了点力,周珩嘶了一声:“松着点,松着点,我又没有真的受伤,不用包那么紧,到时候给我勒紫了。”
“活该。”许海洋嘴上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是放轻了,“我跟你说,下次你再这样,我直接告诉宋学妹。”
“行行行,就这一次。”周珩赔着笑,“回头请你吃饭。”
许海洋把纱布的末端塞好,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自己记住,右脚。”
周珩低头看了看脚腕上那一圈白纱布,满意地点点头:“应该看不出来是假的吧?”
“正常走路看不出来,你只要别跑,别蹦,别干出什么不符合伤患的事。”许海洋瞥了他一眼,“还有,别穿短裤。穿长裤遮着点。”
“明白。”周珩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刻意让右脚落地时轻一点,身子微微往左边歪。
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又转头问许海洋:“这样像不像?”
许海洋看着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嘴角抽了抽:“像。像得我都想打你。”
周珩嘿嘿笑了两声:“那我走了啊。”
“等等。”许海洋叫住他。
周珩回头。
许海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忍住:“周珩,真的,你好好跟她说。宋熙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越是这样,反而越容易出事。”
周珩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他推门出去。
许海洋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纱布和胶带。
完全没注意到,实验室最靠后的窗户边上,有个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许海洋刚才缠纱布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