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长卿心念一动,只见一道扭曲的虚空凭空而生,盘旋在了他的掌心。
这便是被他收服的无极之意,在长卿摆脱了其控制后,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将其召唤出来。
长卿不确定此物到底是机遇还是危险,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急于探查这无极之意到底有何妙用。
他不是什么圣人,没有什么希望人族强盛起来的远大理想,如果无极之意的用处真的仅仅只是帮助天资底下的修士快速修炼的话,对长卿的用处其实不大,至少现在用处不大。
如果无极功法真的能让修士的修行一日千里突飞猛进,那它就好似一个埋藏着力量的潘多拉魔盒,长卿虽然拥有钥匙,但他也不敢轻易打开。
功法不是御灵,不是灵宝,没有单一性和不可复制性,除非像天剑那样复杂到了极致,否则任何功法都没法确保不外泄出去。
圣人创造无极功法是为了让天下人族都能去学习,那它注定就不会像天剑那样难以领悟。
现在那么多家族宗门势力能让自己的核心功法密不外泄,靠的其实是它强大的影响力,是一种隐形的枷锁,这种东西是长卿现在所没有的。
现在他的部下包括他自己在内,谁也不是为修炼速度发愁的人,就算他破解了无极功法也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他不在乎无关之人得到了这无极功法之后会得到多大的好处,但对他来说一定是灭顶之灾。
所以想要无极功法发挥作用,他得有两个前提。
其一就是他需要有一大批像是百花传承中的女妖一样,对他绝对忠诚,能绝对信任的追随者。
其二就是他要么自身已经建立起足够强大的势力,能够像那些强大的家族宗门一样,守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或者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满足这两个前提下,他启用无极功法才有意义。
长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极尽惊才绝艳之辈,更不是什么万古无一的伟人,无极功法这种东西多少年来不可能没有人觊觎过。
就连梁枭染千里在得知自己成为了被利用的棋子,第一反应也是要尽力保全下圣人留下的宝物。
虽然长卿对那个时代了解不多,但仅凭这些强者的态度,还有蓝暮那点残缺的记忆,长卿还是能想象到在圣人尚存时是个何等英雄辈出,热血沸腾的时代。
也会有数不清的邪魔在那个时代开始崭露头角,无极功法对他们来说同样有着致命的诱惑,它背后代表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多了。
然而不止有为了一己私利的狡诈恶徒,同样也会有和梁枭染千里一样出于对圣人的追随崇拜,想要实现圣人振兴人族愿望的英雄豪杰动过传播无极功法的念头。
但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狡诈恶徒也好,英雄豪杰也罢,都没人成功过。
长卿从不觉得自己比那些人强上什么,他们都失败了,凭什么自己就能成功?
不是他没有信心,而是无极功法对他的诱惑暂时还不够大,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无极之意就在眼前,总没有放着不管就那么任由其浪费的道理,若是可以将其破解,也能为日后做打算。
长卿能感受到无极之意比起灵胚更像是一个御灵,大概也正因如此自己才能在先天灵体的效果下,并未将其炼化就能控制自如,碧血当初才能对其造成伤害。
它现在就像是一枚被自己掌握,但并未催动过的御灵,长卿也不知道它催动起来会是什么效果。
为了确保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旁人注意,长卿决定在百花传承中实验无极之意的效果。
和魏九凤简单交代了一下后,长卿就进到了百花传承之中,找了个相对安全不会波及太大的地方,做好了准备。
他心念微微一动,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其中。
无极之意果然和御灵一样,有了反应,但下一刻,他掌中那团扭曲的空间竟轰然破碎,四散开来,使得长卿的周围都变得一片扭曲。
这种扭曲的感觉十分奇妙,其完全透明,分明没有什么确切的形态或是色彩,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于此,可长卿却有一种被困在其中,再也感受不到周遭的事物。
那些无形的扭曲就好像在他周围立下了一层隔绝一切的屏障。
但它们又十分脆弱,一戳即破,与其说它的作用是墙壁,不如说它更像是纸张,扭曲的空间正记录着什么,它们实实在在存在,只是长卿看不懂。
见并没有危险,长卿便想试着再次催动无极之意,但即使他再次催动,得到的也不过是眼前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甚至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东西。
长卿伸手,微微触碰了一下,却发现这些不可名状的扭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根本不像是能用来御敌之物。
半天没有研究明白此物的用处之后,长卿陷入了沉思。
“等等,无极圣者不管是留下无极之魂还是无极之意,其本质都是为了将无极功法保留下去。”
“但如果仅是这样的话,他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将无极功法分成两部分,这对后人来说岂不是更加麻烦么。”
“就像许多修士留下传承,从逻辑上来说,传承的种种禁制和考验本质上是一种筛选,筛选出他认为适合,或是应该继承传承的人。”
“无极圣者这么做应该肯定也有着同样的目的,它把无极功法分开,肯定是不希望一些人能够得到它,只是或许他也没想到,某些人忌惮无极功法已经到了宁可将它毁掉也不想令其现世的程度。”
“无极圣者将无极功法分开,又将其各自设下强大的禁制,在破解之前想要将其收服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即便是梁枭染千里这样的高手也会折戟。”
既然无极圣者是要留下功法而不是毁掉,那就肯定有收服的办法,但长卿收服无极之意的方式可以说是暴力至极,他相当于没找到钥匙,而是用强行砸碎了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