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岭坊市外,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中,寒盟陆盟主、执法殿潘殿使以及一位一头红发的粗鲁大汉,正相对而坐。
“赤盟主,这次临时请道友过来,用意想必道友也知道了吧?”陆盟主朝着红发大汉笑道。
“嘿嘿,陆盟主的意思,贵盟的信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赤盟盟主嘿嘿一笑,然后又接着道:“寒盟和赤盟联合对丘家出手,我赤盟没有意见。”
“不过,这次出手,赤某觉得潘殿使也得全力出手才行,否则就你我二人的话,恐怕拿不下来李卓阳!”
“哦?那李卓阳不过化神境后期修为,你我二人还拿不下他?”陆盟主面色惊异地说。
“李卓阳虽然是化神境后期修为,可陆盟主可知道?两百多年前,李卓阳才化神境中期时,便亲手斩杀了化神境大圆满境界的洪继海。”
“诚然,当初的洪继海是靠着腾龙果才勉强进阶化神境大圆满的,可李卓阳当初也才进阶化神境中期不久,而如今已过两百多年,老实说,赤某是没信心能胜得过此子的。”
“想要稳妥的话,非得潘殿使亲自出手不可!”赤盟盟主一脸郑重地道。
“方才,潘某已经与陆盟主商议过,潘某有宗规在身,不能对墨雪岭势力直接动手,最多只能坐镇坊市,防止横生变故罢了。”潘殿使却当即摇摇头道。
“潘殿使要遵守门规,赤某当然没意见。”赤盟盟主却笑着道:“不过,刚才几位道友离开后,我赤盟中却有人在现场听到,李卓阳手中不止有极品玄器、五阶极品符箓、五阶极品丹药,甚至还有一枚炼虚丹!”
“潘殿使对此丹莫非就不心动么?”
“炼虚丹?呵呵,此丹纵然是我御灵宗核心弟子,都难求一枚,他李卓阳何德何能会有炼虚丹?不过是妄言罢了。”潘殿使满脸不信地道。
“潘殿使不信?可赤某却从一位潜伏在丘家上百年的道友身上得到了确切信息,李卓阳身上确实是有炼虚丹的!”
“根据赤某多方信源判定,此消息为真的几率,至少能达到八成!”赤盟盟主神情幽幽地道。
“八成为真?李卓阳身上还当真有炼虚丹?”潘殿使闻言,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就连陆盟主听到了此消息后,看向赤盟盟主的神情,都有了些许变化。
“有没有,抓到此子不就知道了?”赤盟盟主看着潘殿使道。
潘殿使闻言,脸色当即变得迟疑了起来。
数息后,他便一咬牙地道:“既然有八成机会,那潘某就干了!”
“不过,先前所说的分配方式,得改上一改!那枚炼虚丹,必须归潘某所有!”
陆盟主闻言,脸色也有些纠结,可他也是果决之人,知道自己与潘殿使争夺此丹的几率不大后,便道:“那是自然,潘殿使既然肯亲自出手,那炼虚丹也自然归殿使所有。”
赤盟盟主本就是以此为条件说服潘殿使出手的,自然也没有异议。
……
转眼间,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白天熙熙攘攘的墨雪岭坊市,除了几座青楼外,此刻早已陷入了寂静之中。
而丘家府邸最中央的议事大厅中,李卓阳、丘万成、澹台云樱以及丘家一众元婴境修士,都安静地分列而坐,等着寒盟赤盟的来犯。
这些元婴境修士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他们毕竟乃丘家未来最有希望进阶化神境的修士,此刻见见世面,也是有必要的。
过了没多久,闭目养神中的李卓阳忽然便睁开了双眼,随后轻声笑道:“来了。”
丘万成闻言,神情当即一紧,神识也再度铺展出去,搜寻来犯之人的身形。
可惜的是,他搜寻了数息,却并未有丝毫结果。
李卓阳见其脸上堆满了疑惑的神情,便笑着解释道:“呵呵,他们刚刚离开那座临时洞府,至少还要半炷香时间才能进入坊市。”
丘万成听到此才略显自嘲地一笑道:“哎,终究是老了,遇到点风浪,就有些坐不住,让卓阳笑话了。”
“老祖说哪里话,对方实力几乎是丘家的三倍,若卓阳与老祖易地而处,同样也会紧张的。”李卓阳很给面子地笑着道。
果然,半炷香时间左右,丘万成与澹台云樱神情先后微微一变。
而后,丘万成便在李卓阳的示意下,朗声道:“诸位道友既然光临我丘家,何不大大方方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丘府内窸窸窣窣的轻微动静轻轻一顿,而后陆盟主的大笑声,便传了过来。
“哈哈哈……左家主感受到了我等的到来,竟然还能神态自若,老夫当真是佩服!”
随着笑声临近,丘家的议事大厅轰然被一道灵力轰开,随后露出了九位化神境修士的身影。
九人之中,为首者却并非陆盟主,而是潘殿使。
“潘殿使这是何意?莫非御灵宗要插手墨雪岭势力了吗?”丘万成一脸怒气地道。
“丘家主误会了,潘某此来拜访,乃是听闻李道友手中有一枚炼虚丹,想找李道友交易而已,与陆盟主只不过恰巧遇到而已。”潘殿使却淡淡地回道。
“哦?交易炼虚丹?”
李卓阳微微一笑,随即道:“那枚炼虚丹,本座早已说过,要放在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上公开拍卖,潘殿使有意此丹的话,直接参与拍卖即可。”
“若潘某不想拍卖,就想今日得到此丹呢?”潘殿使面无表情地道。
“那就恕不远送了!”李卓阳冷声道。
“哼,既然潘某好心来交易,你丘家不给颜面,那就休怪我御灵宗不客气了!”
潘殿使此刻终于露出了阴戾的神情,一身化神境大圆满修为的气息,陡然间释放,并牢牢锁定了李卓阳。
而寒盟其余修士见此,则同样是祭出了各种宝物,将化神境的威压轰然压向丘家其余修士。
一时间,那些元婴境修士,顿时便两股颤颤,神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