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灵光每一次重组，防护力都会比之前弱上一筹。
苏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仙道护体之术，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被消磨瓦解。
这都是“青蛟摆尾煞”的功劳，将其融入“百足天龙煞”后，不但增强了煞气的品质，同样也提升了它的限制能力。
此刻，
苏拘只觉得肉身越来越沉重，灵力的运转也愈发吃力，仿佛四肢百骸中堵满了异物，不让灵力涌出。
他试图催动更多的灵力来抵抗那股入侵的煞气，可每一次催动都如同在泥沼中挣扎，越是用力，陷得越深。
连续十几记重拳后，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双膝跪倒在地。
嘴角的血不断涌出，染红了那身暗青色的官服。
那张原来俊朗的面容已经面目全非，五官肿胀变形，连辨别轮廓都变得困难，只能勉强分辨出哪是眼睛，哪是鼻子。
整张脸如同被反复捶打过的面团，青紫交加，浮肿得不成样子。
卫渊缓缓收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旋即，他弯腰，一把掐住苏拘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如同提起一只待宰的羔羊。
苏拘气息萎靡，身体悬在半空，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他挣扎着想要掰开卫渊的手指，可那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是秦家的？”
卫渊的声音冰冷平静，没有半分温度。
苏拘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眼中满是不甘和屈辱。
他是巡天司的人，是不死仙宫的修士，是奉命前来协助秦家的使者。
可此刻，他却被一个兵家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如同一条待宰的鱼。
这种屈辱，比皮肉之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见他不开口，卫渊轻笑一声，手掌拂过腰间，赤红如炭的横刀落入掌中。
刀身出鞘的瞬间，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蒸腾成细密的白雾。
他没有半点犹豫，二话不说，便朝着苏拘的一条手臂悍然斩下！
“嗤！”
刀锋入肉，切入三分，却被骨骼挡住。
苏拘的肉身经过多年仙道灵力淬炼，虽不如兵家那般粗犷，却也远比常人坚韧。
光凭肉身之力和横刀之利，极难一下斩断。
见卫渊动了真格，苏拘终于开始慌了，他拼命侧头，艰难开口道。
“等等，等等……”
可卫渊哪里管他，掌心处两枚妖心齐齐鼓动，大量妖血涌入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如虬龙，使其气力大增。
与此同时，刀身上骤然燃起熊熊烈火，猩红的火焰在刀锋上跳动，灼得空气都扭曲起来。
只见卫渊狰狞一笑，又是一刀悍然斩下！
“咚！”
手臂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断口处平整如镜，鲜血先是一凝，随即如同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身下的尘土。
苏拘血肉模糊的脸挤在一块，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身体蜷缩成一团，拼命捂着断臂处，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渗出。
那惨叫声凄厉刺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卫渊低头看了看那平整的切口，对着手中横刀满意地点了点头。
混入煞气后，这柄横刀之利，远超出他的预期。
他甩了甩刀身上残留的血珠，又朝着苏拘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秦家的？”
苏拘疼得浑身发抖，面如金纸，汗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沙哑着摇头道。
“不…我…我是不死仙宫的。”
“啊？”
卫渊扭头，看向被自己种在土里的那位，眼神诧异，口中嘀咕道。
“秦家人怎会这么弱？”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在场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无念埋在地里的那颗头颅猛地一震，脸上浮现出屈辱至极的神色。
卫渊缓缓朝着秦无念走去，蹲下身来，俯视着那颗埋在土里的头颅，用手中横刀的刀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极强的羞辱意味。
“醒醒，你是秦家的？”
秦无念缓缓抬起头来，满脸血污，目光涣散，却依旧强撑着几分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倨傲。
“我乃云山秦氏秦无念，也是云州兵马使。”
“你敢动我？”
卫渊嗤笑一声，抡圆手臂，一巴掌扇在他的侧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秦无念头颅猛地歪向一侧，耳中嗡鸣不止，眼前金星乱冒，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敢不敢动你，你自己不清楚？”
“就你这等修为还敢自称兵马使，你们云州也真是没人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秦无念的发髻，将他从土里硬生生拔了出来，带起一片松动的泥土和碎石。
然后，当着观江众人的面，将他的一臂也斩了下来。
“咚！”
又一条手臂砸在地上。
秦无念的惨叫声比苏拘更加凄厉，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将地面洇湿了一大片。
那身玄色锦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卫渊横刀归鞘，伸手将两人拎到观江一众兵家面前。
“跪下。”
两人闻言皆是脸色大变。
秦无念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怒和难以置信。
“姓卫的，你可不要太过分！我可是你的上司…”
“我的上司不会擅闯边军驻地。”
卫渊打断他，语气平静。
“能这么做的，只有妖魔。”
“你敢动我，就不怕云山秦氏和不死仙宫的报复…”
“锵！”
卫渊连话都懒得再说，将抽出的横刀横在两人面前，刀身将两人惨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机，两人不由得心底一颤。
秦无念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苏拘更是浑身一颤，赶忙低下了头。
未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卫渊已经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身体骤然一沉，那股沉重的煞气再次降临，将他们压得跪倒在地。
观江众人见此一幕，纷纷眼圈通红。
“大人…”
陈巨膂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大人！”
王大牙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额头贴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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