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啊,他们要遇上了!”
“战神国的代表对上兽人帝国的代表,有意思!”
“啊啊啊!外围怎么会有那么多魔兽的!”
“所以说那个战神国的少女,其实从刚刚就一直被一大群魔兽包围住了吗?!”
……
是刚刚才被包围的吗?还是打从一开始就被包围着了?
这两个疑问此刻几乎萦绕在所有场外观众的心头。
无论是狮极还是月洛洛,头顶的信仰值都在这一刻又猛涨了一波。
只不过狮极如今已经十二万信仰值了。
而月洛洛因为摆烂了一天,信仰值也才七万多,看起来离十万还有好大一截。
“兽神在上,这一处的魔兽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同于场外通过天幕观战的观众能够更直观地看到各个神战代表这会儿所处的位置。
此刻因为能见度的关系,狮极并不知道月洛洛就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
在他看来,他们就像无意间闯入了扎堆的兽群一般。
周围黑压压全是魔兽,怎么杀都杀不完。
让这位原本始终一往无前的兽人将军,都不可避免地有那么一刻生出了绝望的情绪来。
直到身后那位正在和他并肩作战的帝皇,那威严的话语声适时地响起。
“专心对敌。”
四个字,仅仅只有这简短的四个字,便瞬间地将狮极从那股刚刚萌生的怯意中剥离了出来。
让他在一瞬间又将神经绷紧到了极点。
他们伟大的龙帝陛下尚且还在奋战,他这个当臣子的焉能怯战!
只见他们边杀魔兽边前进,如此又往前移动了五米。
太慢了,魔兽太多了,就好像没有尽头。
狮极虽然没再想着后退,但也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必须想个办法,在自己力竭之前,起码要将他的帝皇安全地护送出这个魔兽的包围圈。
然而,这五米好像已经是极限了。
他的体力已经见底,手中原先如臂使指的长柄大刀也变得沉重无比。
哪怕他此刻的战意再坚定,似乎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眼看着狮极好不容易又砍断了一头魔狼的头颅,还没来得及将变得沉重的长柄大刀重新举起,斜刺里已经飞出了一只外型似鸡的中级魔兽。
那指甲如钩,黑雾缭绕的利爪瞄准他的脖子就抓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银光的长剑从那魔兽的身后破开黑暗而来。
仅一剑,就砍断了那魔兽的脑袋。
那极其利落的出手,让狮极的第一反应还以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他的是他口中的龙帝陛下。
但他的陛下分明还在他的身后呢!
伴随着那魔兽巨大的身躯轰然落地,狮极终于看清楚了那原先被挡住的身影。
那是一个雌性,一个在这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沼泽地里,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的人族雌性。
狮极只觉得脑海有那么一刻转不太过来。
如果不是他已经认出来人是战神国的神战代表,他可能已经把她当成是某位亲临魔渊沼泽的女神了。
但没等他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更令他诧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先围猎他们的那群毫无理智可言的魔兽,在少女出现的同一时间,全部都硬生生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生物对强敌本能的畏惧。
仿佛面对头狼时的狼群一样。
……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天幕之上时,观众席上的所有观众,甚至是神族几乎都跟着屏住了呼吸。
直到塔利亚女神的一句喃喃自语传来。
“魔兽有恐惧这种情绪吗?”
那一瞬间,全场哗然。
因为答案是——没有!
魔兽根本就没有恐惧这种东西,它们从来都只有无差别地撕碎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生物的本能。
甚至魔兽和魔兽之间都会互相吞噬。
所以此刻根本没有人不为这一幕而感震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天啊,一个能让魔兽畏惧的雌性!”
“她真的是人族吗?”
……
同样的震惊,也来自那些至高神之下的下位神族们。
要知道连祂们都没这个本事,让那些来自深渊沼泽的魔物感受到恐惧。
“会不会只是巧合?”
“说不定是她身上带了什么能驱赶魔兽的法器或者是魔药呢!”
“有可能!”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好在没等所有观众在这个问题纠结太久,天幕之中,那些原本后退的魔兽已经再次无差别地朝月洛洛和狮极他们扑了上来。
就似在印证所有人的说法一般,月洛洛手里一块像能量石一样的晶体在同一时间碎成了粉末。
——
场外的观众席上此刻是什么反响,身处于魔渊沼泽腹地的月洛洛自然无从知晓。
她身上确实有魔兽害怕的东西,但不是法器,也不是魔药,而是那一身从十几个界面收集到,比至高神还要深厚的功德金光。
是来自无数生灵向上的信仰之力。
至纯至善,克制世间万般邪物。
之前是被她自己用法则之力屏蔽了天机,因此表现得与常人无异。
刚刚出手则纯粹是图省事。
至于随后故意弄碎的那块普通水晶,不过是在接触到狮极那震惊的目光,以及另一道来自他身后的锐利视线之后,用来瞒天过海的障眼法罢了。
果然,误以为她是使用了什么厉害法器的狮极不疑有他。
就是那道来自狮极身后的视线,也不复最开始的锐利。
头顶的信仰值在小涨了一波之后,就停止不动了。
至于月洛洛此刻为什么会主动出手。
一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见死不救而拉低了信仰值的收集。
二是这个作为场外援助的龙帝陛下,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
他在被传送到魔渊沼泽之后,看似是在引导狮极寻找落脚点,实则行动的方向一直很明确。
始终都直指她所在的方位。
即便路上遇到难以绕行的沼泽,都没有迫使他改变方向。
让月洛洛不得不怀疑,他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
这种怀疑,在此时此刻互相打过照面以后,终于到达了顶峰,变成了某种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