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推开，外头立马站了七八个穿黑衣服的保安，跟排成一堵墙似的。
佘遵刚露脸，他们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脖子一缩，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让开。”
佘遵就说了俩字，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那帮人立马像被抽了骨头，哗啦一下往两边撤，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佘遵看都不多看一眼，抬腿就走，脚步不快，但谁也不敢拦。
他前脚刚跨出公司大门，柳总后脚就瘫在老板椅上，整个人软得跟面条一样。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一窝蜂冲进来——助理第一个扑到跟前，一把托住他胳膊：“柳总！您撑住啊！”
柳总眼珠子扫了一圈：心腹、保安、倒地还没爬起来的那个……火气“噌”地蹿上来，吼得整层楼都震了震：
“废物！全给我滚蛋！”
没人动。
他又吼一嗓子，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塞棉花了？滚——！”
助理赶紧回头猛挥手，眼神直使唤——快走快走！
这下大伙儿才耷拉着脑袋往外挪。
地上那个保镖也龇牙咧嘴撑起身，歪歪扭扭跟着出去，连鞋带开了都没顾上系。
人一走光，助理凑近小声问：“柳总，他……到底怎么说的？”
柳总靠在椅背上，眼神发直，嘴唇动了动：“说……把以前收的地租，一分不少，全退回去。”
“啥？全退？！”助理直接拔高调门，“咱们干这么多年，不就图个稳当？这钱一退，等于白忙活一场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您肯定没答应吧？这种话，听都不能听！”
柳总缓缓转过头，盯住他。
助理被看得心里发毛：“您……您这么看着我干啥？”
“吓死你的又不是我！”柳总突然暴喝一声，唾沫星子都喷出来。
“啊？您……您真答应了？还……真打算退？”助理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柳总长长叹口气，肩膀垮下来：“我能咋办？他往那儿一站，我后脖颈子直冒冷汗……命没了，钱留着给谁数？”
他揉了揉眉心：“你别愣着了，赶紧找财务、法务、还有街道那边，把账一笔笔理清楚，能退的立刻安排退款。”
“您……真退啊？”助理还是不敢信。
“退！马上去办！”柳总猛地一拍扶手，烦得不行。
“哎……好，我这就去。”助理应了声，转身出门，顺手关上门，摇头嘀咕：
“这得多吓人啊……柳总都能怂成这样，绝了……”
……
佘遵坐进自己那辆大G，一拧钥匙，顺手拨通果宇电话。
“喂，果宇，你跟孙奇说一声，地租的事翻篇了，不用交。”
“而且过两天，柳总会把之前收的钱，原样吐回来。”
果宇立马蹦高：“真的假的？佘总！他还肯退？”
“嗯。”
“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他！”果宇声音都发颤。
心里直呼离谱——本来还以为老板是去送人头的，结果人家空手进去，满载而归？
“行了，先让他安心。
等风头过去点，咱们再约时间谈合作。”佘遵补了一句。
“明白！您放心！”果宇痛快挂了电话。
第二天，佘遵先把杨蜜蜜送到公司，再送婷婷到校门口，自己开着车漫无目的晃悠。
事情差不多摆平了，接下来就是和孙奇坐下来细聊，后面怎么铺开，慢慢来就行。
车子拐进湖边观景台，他踩下刹车，停稳。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开播唠嗑呗！
他四处溜达两圈，觉得没啥劲，掏手机，一点开播键。
“来了啊兄弟们。”
镜头怼上来，佘遵那张棱角分明、自带气场的脸直接填满屏幕。
不到十秒，直播间炸了——弹幕密密麻麻滚成雪片：
“我滴妈！主播你这张脸太硬核了！”
“刚点进来差点以为点进恐怖片片场！”
“娃刚学会刷手机，求主播提前打个招呼！”
“建议直播前放个喇叭：‘请注意！即将出现生人勿近型帅脸！’”
“卧槽！右眉骨那儿有道浅印！是不是昨天挂彩了？”
“对对对！我截屏放大看了，真有！”
“主播！你昨晚是单枪匹马杀进敌营了？速讲！”
“别卖关子了！我们等得起！”
佘遵伸手摸了摸那道细疤，咧嘴一笑：“没啥，帮朋友讨个公道，撞进对方老窝，躲闪慢了点，被门框蹭了一下。”
弹幕当场刷爆：
“牛啊！一个人冲进去？！”
“孤胆英雄实锤！”
“快说快说！细节！要细节！”
“主播你不讲，我们今天就蹲这儿不走了！”
佘遵耸耸肩，对着镜头摆摆手：“算了算了，事儿太碎，说起来费口水，咱聊点别的。”
“别啊——！”
“主播这是吊胃口呢！”
“反正今儿也没啥事，你不如边开车边讲！我们爱听！”
佘遵扫了一眼满屏滚动的弹幕，八成都在嚷嚷“快讲讲昨天到底咋回事”，他干脆一摆手：“停停停！故事咱先放一放——现在干正事！咱们继续直播‘替大伙儿出头’！陇上老乡们，谁最近挨了欺负、碰上不公、有啥黑幕想揭，直接甩过来！我这就给你们跑腿、撑腰、讨说法！”
话音刚落，弹幕风向立马变了。
大家刷得更起劲了，但换了个方向：
“稳了稳了！就爱看主播锄强扶弱！痛快！”
“陇上老铁们别划走啊！有事赶紧喊一声！主播说了，管到底！”
“等这会儿等半天了！快上！快上！”
“主播！我是陇上的！前两天被揍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突然，这条弹幕像颗小石头砸进水面，一下子激起大片涟漪。
弹幕刷得飞快：
“哥别急！慢慢说，咱都听着呢！”
“来了来了！终于等到真事儿了！快讲！”
“买个菜还能被打？谁干的？报地址！我第一个过去拍他！”
“主播快让这位兄弟说话！别让人家抢麦！”
佘遵也盯住了那条，抬手朝镜头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各位先消停三秒——让这位遇事的朋友，好好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