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面对主宰级的葬歌,归零者……依然不够。
“不够……那就……再加!”
归零老人嘶吼,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灰白洪流注入李悠体内!
“前辈!”
“别废话!老子活了三个纪元,早就活够了!今天……就陪你疯最后一次!”
紧接着,虎缨燃烧冰火双翼,永恒本源化作红蓝交织的光柱,注入李悠体内!
“先生……带我……去看归零之外的风景……”
再然后——
“李悠大人,接住!”
剑尘、碧波、玄霜等十八圣人,同时燃烧圣躯,十八道圣人本源汇聚成河!
“道友,贫道助你!”
元始、通天、接引三位混沌级,燃烧毕生修为,三道混沌长虹贯空而来!
“源初文明的仇……该报了!”
星岩陨落后,另外七位苏醒的古老存在,毫不犹豫地点燃自己最后的生命,七道古老光芒撕裂虚空!
整个混沌海,所有还活着的强者,在这一刻……都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给了李悠!
亿万道光芒汇聚。
李悠的气息……突破了归零者的极限。
达到了……主宰级!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燃烧了混沌海整整一代强者,但这一刻……他拥有了与葬海主宰……正面抗衡的力量!
“葬海……”
李悠缓缓抬头,眼中流淌着七彩、灰白、血红、金黄……亿万种颜色的光芒。
“这一拳……为了混沌之心,为了所有牺牲的人,为了……每一个被你收割的世界!”
他握拳。
混沌海所有生灵的力量,在他拳锋凝聚。
然后……一拳轰出。
“无道归零·众生之怒!”
拳出。
天地寂灭。
葬歌与拳锋碰撞的刹那,整个归墟之眼……崩塌了。
不是碎裂,不是爆炸,而是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
这片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混沌海核心,在这一拳下……化作了绝对虚无。
光芒吞噬了一切。
当光芒终于散去时,所有人都看到了结局。
李悠站在虚无中,浑身浴血,气息暴跌回永恒初期,混沌归零体彻底破碎,露出下方千疮百孔的本源之躯。
而他对面。
葬海主宰……还站着。
但祂的归零之眼,碎了。
眉心处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血洞,灰白色的血液从中汩汩流出。
祂的气息暴跌至归零者边缘,身后的那扇门……彻底关闭、崩碎。
“咳咳……”
葬海主宰咳出灰白的血,看着李悠,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复杂,“众生之力……真是久违了。”
“上一个纪元,源初文明那位无道之体,也是用这一招……伤了吾。”
祂缓缓坐下,坐在虚无中。
“你赢了,无道之子。”
“按照议会规则,这个混沌海……暂时安全了,万年之内,不会有新的收割者到来。”
李悠死死盯着祂:“暂时?万年之后呢?”
“万年之后,议会会派遣新的主宰前来。”
葬海主宰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下一次……来的可能是第三席,甚至……第一席,你……没有胜算。”
祂看向李悠,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但……你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什么路?”
“加入议会,成为收割者。”
葬海主宰缓缓道,“吾可以推荐你。”
“以你的天赋,万年之内必成主宰。”
“届时,你可以申请将这个混沌海划为你的‘领地’,名正言顺地保护它。”
李悠沉默。
葬海主宰继续道:“别急着拒绝。”
“你以为……议会收割混沌海,是为了什么?乐趣?力量?不……”
祂的声音变得缥缈:“是为了对抗……真正的灭世危机。”
“终末吞噬者……那才是所有混沌海共同的敌人。”
“它们游荡在归零之外的虚无中,以完整的混沌海为食。”
“议会收割那些即将归零的混沌海,提取它们的本源,是为了建造‘终末防线’……保护还活着的混沌海。”
“你们看到的收割……其实是……抢救。”
李悠瞳孔收缩:“你说什么?”
“源初文明为何覆灭?因为他们触摸到了终末的真相,却选择隐瞒,想要独自对抗。”
“结果……引来了终末吞噬者的主力军。”
“议会为了保住这个混沌海,不得不提前收割源初文明,以他们的覆灭为代价,制造了‘这个混沌海已死’的假象,骗过了终末吞噬者。”
葬海主宰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灰白的光点。
“无道之子……选择权在你。”
“是继续视议会为敌,在万年后的清算中与混沌海一同覆灭。”
“还是加入议会,从内部改变规则,真正保护你想保护的一切……”
“记住……敌人从来不是议会……”
“而是……终末……”
最后的声音消散。
葬海主宰,彻底陨落。
李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飘散的灰白光点,久久无言。
.......
三日后。
洪荒,重建的无道神殿。
李悠坐在主位,下方是虎缨、三位半步主宰(自称“星海三老”)、十九位新归附的永恒级。
虎缨已经重塑冰火双翼,修为恢复到永恒初期,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为李悠斟茶,动作轻柔如常,仿佛之前的生死大战只是一场梦。
“大人,这是‘幻海星域’进贡的‘万界茶’,据说采摘自三千个世界的本源之树,有温养神魂之效。”一位新归附的永恒级谄媚笑道。
李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星海三老中的为首者。
一位白发苍苍、手持星辰权杖的老者:“星老,你们活了多久了?”
星老恭敬道:“回大人,老朽三人诞生于源初文明中期,至今已历……八个纪元。”
“八个纪元?”
李悠挑眉,“那你们应该知道……终末吞噬者的真相。”
殿内瞬间安静。
星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知道一些。”
“源初文明覆灭前,曾有一位先知留下预言:‘终末将至,万海皆食。”
“唯有无道,可开生路。’”
他看向李悠:“老朽一直以为‘无道’只是个传说,直到见到大人……才明白,预言指的是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新收服的眷属将领冲进来,单膝跪地:“大人!我们在清理战场时,在葬海主宰的残骸中发现了一枚……记忆水晶!”
它双手奉上一枚灰白色的水晶。
李悠接过,以真实之眼探查。
水晶内,是葬海主宰留下的最后记忆片段。
画面中,葬海主宰跪在一座恢弘的灰白宫殿内,上方有六张王座,其中三张空着,三张坐着模糊的身影。
一个古老的声音响起:“葬海,那个混沌海的无道之体……留不得。”
“他若成长起来,可能会发现‘终末防线’的真相……发现我们建造防线用的‘材料’是什么。”
葬海主宰低头:“可他……可能是对抗终末的关键。”
“关键?”
另一个声音冷笑,“上一个无道之体也这么说,结果呢?他差点毁了整个防线计划。”
“葬海,这次你去……要么收服他,要么……杀了他。如果做不到……”
声音转冷:“议会将启动‘终末协议’,直接引爆那个混沌海的归零进程,提前收割。”
画面结束。
李悠捏碎水晶,眼中寒光闪烁。
“真相……果然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