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盛天)、阳之初(东风狂)、朝华(吕丹丹)和墨煞四人,依旧驾着不起眼的穿云舟,穿梭在各大城镇与山林之间,默默的践行着送还山河铁军阵亡将士遗物的承诺。
他们的行踪隐秘,昼伏夜出,每到一处,便悄悄的将遗物放到将士的亲属及后辈的住所中,不张扬,不逗留,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就在他们步履不停的途中,修真界的暗流愈发汹涌——六大宗门突然同时下达命令,召回所有在外历练的修士,无论是核心弟子,还是外门弟子,皆需在限期内返回宗门,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六大宗门所在的修真大陆之上,一场秘密战备的浪潮,正悄然席卷开来。
六大宗门放下往日的隔阂与纷争,暗中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疯狂的采购灵草、灵材、丹药、法宝等修炼与作战所需的物资,手笔极大,几乎席卷了修真界大半的流通资源。
他们的行事隐秘,皆由宗门核心修士暗中操办,可如此大规模的采购,终究难以完全遮掩,很快便有风声泄露出去。
消息传到那些中小型宗门,以及规模较大的修真店铺背后势力的耳中,众人皆是心照不宣,瞬间嗅到了乱世将至的气息。
为了牟取暴利,也为了囤积物资自保,这些店铺纷纷开始涨价。有的良心店铺心存底线,只是微微上调了价格,六宗及散修虽有不满,却也理解他们的做法。
可有的黑心店铺却趁火打劫,将灵草、丹药的价格翻了数倍,甚至十几倍,贪婪之心溢于言表,恨不得在乱世来临前赚得盆满钵满。
这般涨价风潮之下,良心店铺依旧能正常运营,往来的修士和六宗采购修士虽有抱怨,却也能理解,依旧会光顾。而那些黑心店铺,却因恶意涨价、囤积居奇,引得怨声载道。
不少六宗在外执行采购任务的修士,见状怒火中烧,当即把这些黑心店铺的所作所为,一一上报给了宗门的化神期长老。化神期长老得知后,震怒不已,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了各宗宗主。
六大宗门本就因大规模采购物资而心烦,得知有黑心店铺故意囤积抬价,阻碍他们战备,更是怒火中烧。
各宗宗主皆是杀伐果断之人,当即下达秘令:暗中将这些黑心店铺抢夺一空,凡是敢于阻挠者,一概杀无赦,不留后患。
于是,在六大宗门所管辖的地界之内,一夜之间,多起诡异事件接连发生。那些恶意涨价的黑心店铺,要么在深夜被熊熊大火焚烧殆尽,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次日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废墟。
要么在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店铺内的灵草、丹药、法宝等物资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有过这些物资一般。
这些黑心店铺的背后,大多有中小型宗门或修真家族撑腰。事发之后,这些背后势力气得暴跳如雷,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必定是六大宗门的高阶修士所为。
他们也曾想过联合起来,搜集线索,抱团去勒索六大宗门,讨回损失,可六大宗门行事极为隐秘,没有留下丝毫的证据。
再加上六大宗门实力雄厚,新晋了大批化神期高手,他们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不得不作罢,只能暗自忍下这口气,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般混乱的局面,持续了大约半年左右。成大(盛天)四人在送还遗物的途中,也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此类消息,心中皆是暗自警惕。
这一日,四人送完一批遗物,恰逢路过一座繁华的城镇,为了稍作休整,也为了打探更多的消息,他们走进了一家规模宏大的茶社。茶社很大,人非常多,有一些还是往来的低阶修士,低声议论着近期的怪事。
四人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朝华(吕丹丹)抬手召来店小二,点了几壶热茶和几碟小菜,随后便收敛气息,默默的听着周围修士的议论。
墨煞戴着遮蔽面容的斗笠,微微低头,带着黑色手套的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偶尔侧耳听几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听周围的修士交流议论了片刻后,成大(盛天)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茶杯轻轻的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语气低沉地说道:
“我和墨煞一起去送将士们的遗物时,在一处僻静的修士家里,暗中听到了关于六宗的一些消息。
结合我们在通天血塔中所经历的一切,还有如今六宗的异动,恐怕这修真界,快要不太平了!”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担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朝华(吕丹丹)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轻轻拂过杯沿,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轻声的说道:
“我也是一样。我在把将士们的遗物,悄悄的放在他们后辈和亲人住处的时候,听到他们私下议论了很多次六宗的秘事,尤其是六宗大肆采购资源、召回修士的事情。
看这个急切的架势,六宗应该是在积极备战中,一场大战,恐怕在所难免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阳之初(东风狂)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缓缓放下,神色沉稳,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我在秘密送还将士们的遗物之时,遇到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他私下跟同伴说,六宗突然之间多出了二十多个化神期修士,这些修士以前几乎没有在外界露过面,行事极为隐秘。
依我看,这些化神期修士,大概率就是那些化神期兽王了。如此一来,六宗这般大规模备战,恐怕不是要发生六宗混战,而是要一致对外。
你们说,难道是其他大陆的大势力的修真宗门或者修真家族,要来进攻我们所在的这片大陆不成?”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看向另外二人,眼中满是探究。
成大(盛天)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仔细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你说得有道理。这些化神期兽王,都是八大炼虚妖修的徒弟,说到底,还是塔灵的手下。
六宗向来不和,若是没有重大的外部威胁,绝不会这般一致行动。我估计,六宗应该不是要混战,而是要一致对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朝华(吕丹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大概率是的。还记得塔灵之前说过的话,那场即将到来的战斗,波及面会非常广,上至修真界的大能修士,下至凡人界的普通百姓,都有可能被卷入其中。
而且,妖修和人类修士都联合在了一起,这显然不是单纯的人类修士之间的战斗,否则,妖修大概率是不会参与进来的。”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神色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乱世来临的景象。
阳之初(东风狂)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随即说道:“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是田慧前辈所说的魔罗族,要对六宗发起战争,甚至是对我们所处的整个修真界,要发生战争了?”他想起田慧之前提及的魔罗族,心中顿时生出一个猜测。
成大(盛天)闻言,眼前一亮,随即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了几分:“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我们在通天血塔中经历的那些战斗,就有魔罗一族的身影,那魔罗战将残暴嗜血,实力强悍。
想必,那些魔罗修士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塔灵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让我们提前见识魔罗族的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朝华(吕丹丹)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恐怕也很难置身事外,终究要陷入这场战斗之中。
毕竟,不同种族之间的战争,向来残酷,不打到灭种灭族,恐怕是不会轻易停止的。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乱世。”
阳之初(东风狂)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语气沉稳地说道:“如今,我们该准备的,基本上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将士们的遗物,全部送回到他们的亲人手中。
这些遗物之中,有不少的修炼资源和丹药、法宝,他们有了这些资源和法宝,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就能多一份自保的实力,多一份活下去的可能。”
说完,三人一猿不再耽搁,纷纷从座位上起身。成大(盛天)抬手扔了一个金币,阳之初(东风狂)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茶社,确认没有异常后,四人快步走出茶社。
出了茶社后,四人走到暗黑无人的角落,身形一动,便跃上半空中小小的穿云舟。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耽搁,吕丹丹全力催动灵力,注入穿云舟中,穿云舟瞬间爆发出浓郁的灵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们的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每送完一批遗物,便立刻动身,绝不拖延片刻时间。
他们心中清楚,乱世将至,唯有尽快了却将士们的遗愿,才能让自己心无旁骛,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危机。
穿云舟的身影,在高高的天际快速的掠过,承载着四人的坚定,也承载着对乱世的警惕,继续奔赴在送还遗物的征程之上。
时光匆匆,又过了一年半。六大宗门的秘密战备已然初具规模,囤积的灵草、灵材、丹药堆积如山,新晋的化神期高手也已稳定了修为,形成了强大的战力。
就在此时,六大宗门同时行动,派遣无数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手持宗门令牌,穿梭在大陆的各个角落,散发着名为“英豪贴”的征召令,邀请整个修真大陆所有结丹期及以上的散修,加入六大宗门麾下。
英豪贴上字迹铿锵,承诺得极为诱人:凡是加入六宗者,皆可获得充足的修炼资源,无论是突破修为所需的灵草丹药,还是适配自身修为的法宝法器,六宗都会倾力提供,绝不吝啬。
而六宗的要求也十分明确,百年内只需这些散修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听从宗门调遣,帮助六宗抵御即将到来的外来侵略势力,守护大陆安宁。
只是,对于这所谓的“外来侵略势力”,六大宗门却讳莫如深,没有丝毫具体提及,仅模糊地称之为“海外的一些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遮掩,却又藏不住一丝凝重。
同时,六宗还特意在英豪贴末尾加上了一句警示,语气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提醒各位道友,若拒不加入本宗,一旦侵略势力攻破六宗的防线,大陆沦陷,散修将是第一个被铲除的对象,届时,无人能护其周全。
英豪帖的消息,尚未在散修界完全传开,大陆之上便再起波澜——两个从未听闻过的大势力,突然横空出世,分别以“凤凰涅盘联盟”和“苍松圣宫”为名,向光大的散修发布了邀请函。
这两大势力来头极大,每一方都有一位炼虚后期的大能坐镇,气息磅礴,威压四方,除此之外,各自还拥有二十多个化神中后期修士,阵容强悍,丝毫不逊色于六大宗门,一时间,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动。
与六大宗门的“邀请”不同,这两大新势力的邀请函,语气极为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字字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凡是结丹期及以上修为的散修,只要没有加入六大宗门,就必须在“凤凰涅盘联盟”和“苍松圣宫”之中选择其一加入,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要么乖乖归顺,要么,就直接被抹杀掉,彻底从大陆上消失。
英豪帖与邀请函一同现世,如同两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将整个散修界搅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散修们失去了往日的自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四处都是慌乱的身影,议论声、争执声、叹息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