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乐建好长公主府后，因为生意的缘故，其实每日所见的人，并不少。
其中，不乏哪一家的贵公子。
可是...........
这个可能，李世民却很难相信。
不管怎么看，还是说从感情来说，张楚都是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个。
但偏偏，却又在时间上，对不上。
长乐在长安。
张楚在西南。
就算是从逻些城下来，带着杨明月游过一次江南，但..........依旧无法把张楚和长乐两个人联系起来。
而张楚返回长安时间并不久，就算是当天都进行了房事，也绝对不会那么快就有反应。
李世民的头很疼。
他躺在枕头上，整个人就像是死鱼一样。
长孙皇后轻轻按压着李世民的额头。
“恐怕，这事只能去问一问长乐了。”她轻声道。
李世民深吸口气，用力颔首。
“朕明日就去。”
“陛下！”长孙皇后想了下，轻声道：“还是让臣妾一个人去吧。”
“这事，母女两人一起说一说，总要比阿耶在旁要简单些的。”
“陛下，还是就先当不知就是了。”
“臣妾要让长乐觉得，臣妾是和她在一起的。”
“不然，心里有了防备，怕是很难打开长乐的心扉。”
李世民定定望着长孙皇后。
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长孙皇后说的是对的。
母女俩有天然的亲切感.........
但是..........
李世民攥了攥拳头，他望着长孙皇后，凝重道：“不管如何，这事也要妥善处理。”
“长乐若是不说孩子的阿耶是谁，就直接让嬷嬷，把孩子给打了。”
“绝对不能生下来！”
“如果..........如果她说孩子的阿耶是谁，只要不是张楚，朕就可以成全他们。”
“甚至，还可以当这个恶人，出面给他们两人赐婚。”
“绝对不会让长乐为难分毫！”
“当然，前提绝对不能是面首！”
这是李世民的底线了。
面首那是什么东西？
太子都已经这样了，难道公主也要出这样的事？真要让天下人都觉得，大唐皇室家风不正，淫乱无比吗？！
李世民绝对不会接受。
而且他也想好了，长乐只要说出来对方，快速成婚后，就直接把长乐给藏起来。
直等到孩子两三岁后，再露面。
两三岁的孩子，没有人能看出来，早生晚生几个月，一切都可以抹平过去。
长孙皇后帮着李世民，把被子盖好。
“臣妾明白。”
她轻声道。
宫殿中，顿时安静。
两人的呼吸，从刚开始的急促和粗重，也开始慢慢变得平缓下来。
只是，好半晌后，长孙皇后的声音，幽幽再次出现。
“陛下，如果真的是........是太岳的.........呐？”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李世民当然没有睡着。
这么大的事，他如何能睡得着？
他也在思考。
心中亦是在抉择。
不过心中却也没有太多的愤怒和暴怒之气了，因为刚才的爆发，抽走了他一切的心情，这个时候，只剩下仿佛石化了般的麻木。
但是，对于这事的不可接受，让李世民依旧无比坚决的开口道：“朕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人相认的！”
“张楚，这辈子都别想让这孩子，叫一声阿耶！”
话虽是这么说。
李世民也是咬牙切齿。
但，李世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松了口气。
如果真是这样...........
总是比是面首的孩子，要强的。
而且还是强无数倍！
说实话，李世民心里也不大相信，长乐会看上长安高门的某个贵公子。
更甚至，还会如此心甘情愿，不讲名分的给对方生孩子。
能做到这一点的，尽管他现在不愿意承认，可是.........
还是只有这个臭小子！
格老子！！！
这两个人，不应该是反目成仇了么？不应该是不说话了么？不应该是形同陌路了么？
难不成，最后还搞出来了个干柴烈火，因恨生爱，最后疯狂的..........宣泄？
咯咯咯.........
这不是老鼠的声音，而是李世民磨牙的声音。
长孙皇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作孽啊！
她心里这么想着。
...............
一夜无话。
自然，也是一夜无眠。
天还不亮，李世民就坐起来，在宫女的侍奉下，穿上衣服，走向了太极殿。
今日早朝，算是解救了他。
不用再睁眼闭眼，都是长乐..........
长孙皇后是望着李世民出了立政殿，才坐起来的。
她看着过来侍奉的女官，想了下，有些疲累的唤道：“让雪嬷嬷来一趟。”
女官躬身下去。
当长孙皇后梳妆的时候，雪嬷嬷已如鬼魅般的站在了身后，接过了女官手里的象牙梳，帮长孙皇后梳着头。
雪嬷嬷年纪已经很大了。
虽脸上好像看不出来什么风霜，但那满头的雪发，在无声诉说着岁月。
雪嬷嬷是秦王府的老人。
再准确的说一下职位，就是秦王府的礼教嬷嬷。
只是后来，孩子都大了，秦皇成为了皇帝，她便过上了深入简出的日子，不问世事。
毕竟作为秦王府的潜邸老人，手中所掌握的一些事，也是不允许她回到繁华的红尘中。
幸好，雪嬷嬷也向来是个清冷的女子，从年轻时便这样，老了倒也习惯。
“殿下唤老身来，不知何事？”
“是不是城阳这丫头的婚事？”
雪嬷嬷的手法还是很娴熟。
把头发梳的很顺很顺，而力道所掌握的刚刚好，几乎都没有掉一根头发。
长孙皇后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和雪嬷嬷两人，又叹了口气：“都老了啊。”
“殿下还是风采一往！”雪嬷嬷慈祥的说道。
长孙皇后笑笑，看着雪嬷嬷把发饰都插好，才再次开口：“城阳的婚事，有礼部，有太常寺，有掖庭宫操持，不用咱们费多少心。”
“城阳殿下这一次是真的寻到了良人，我为城阳殿下感到高兴。”雪嬷嬷再笑道。
“是啊，城阳找到了良人。”长孙皇后起身。
“可是长乐.........”
“哎。”
“嬷嬷，这次让你出山，是让你跟着本宫去一趟长乐处，看一看她，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啪嗒！
雪嬷嬷手里的象牙梳，直接掉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