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墨云轩站在小花园的水池边,手中灵力拖着一堆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撒着。
他的身后跟着两位五大三粗、穿着重甲的壮汉。
李铁牛和陈远山!
出发前,他们在与墨云轩联系的过程中,注意到他们的主上竟然全程皱着眉头,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复。
但都让墨云轩皱眉头了,那能是小事吗?
嗯?什么?
墨云轩是大乘境修士,怎么可能有麻烦?
那不是放屁么!
大乘境修士怎么就没有麻烦了!
他李铁牛也是大乘境修士,见到墨云轩皱眉,不也急得团团转?
这种烦恼,不也是麻烦的一部分?
所以自打从周国启程回归后,两人就拉着六百万大军,马不停蹄的往回赶,一刻都不敢耽搁。
刚回到皇城,让手下亲卫和军侯负责整顿大军,他们则直接回到魏国公府。
要不是怕人带多了,冲撞了墨云轩。
他们恐怕要把大部分军侯亲卫全喊上,其中合道境强者可不少,撑撑场面,足够了!
“国公大人,镇远军团百万余人已全部回归皇城,此时正在皇城北城外军营内休整,随时可以调动征战!”李铁牛抱拳道。
“国公大人,征南军团五百万余人,联合一百五十万戍卫军、二百架战争飞舟正悬停于皇城东城外军营上空,随时可以调动他们破城伐山!”
陈远山紧随其后,抱拳道。
墨云轩看着这俩人庄严肃穆的样子,嘴角一抽,收起鱼食,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唉,别这么紧张,真没什么大事。”
鬼知道三天前这俩是什么脑回路,自己只是想到东境的世家勋贵,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就被这两个家伙认定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开玩笑,自己可是大乘境修士啊!
自己不去找别人麻烦就是自己品德高尚了,谁会脑子拎不清来找自己找麻烦?
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么!
本来以为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说完这事就过去了。
谁曾想这两个家伙竟然表面上点头,暗地里星夜疾驰,战争飞舟全程飙船,就差开超频模式了。
这下战争飞舟的维护成本、资源浪费一下就飙升了几个层级。
魏国公府就是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样的损耗啊!
可偏偏墨云轩也不好怪罪他们。
至少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他着想。
就是出发的有点早,还自作主张,不听劝呐!
“上次就说过了,我皱眉只是因为东境的那些世家勋贵在当地影响力太大,导致在短时间内就聚集了十数亿大军。”
“虽然这些大军并不同属一个势力,内部派系林立,甚至相互之间还有仇,但在对待徐永杰和镇北军的态度都是一致的。”
“或许徐永杰一个人就可以将这十数亿大军全部杀干净,但这样留下来的东境,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真正的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再不复曾经的繁荣。”
马上就要走马上任当皇帝了,墨云轩就有了皇帝的烦恼。
不过墨云轩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应该没那本事搞权谋,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只希望自己的国家不会变得破破烂烂。
嗯,至少尽可能的避免这种情况。
所以在东境的问题上,墨云轩还是非常犹豫的。
立即开打吧。
东境几乎必然毁于一旦。
而且镇北军和城卫军还没整备完毕,优势除了少部分镇北军外,就只有徐永杰了。
现在开战,墨云轩感觉不太稳。
但要是不打吧。
哪怕镇北军和城卫军的备战速度比东境世家勋贵快百倍。
也依旧改变不了未来必将一战的结局。
而且东境世家勋贵的大军同样不会原地踏步。
哪怕他们的进步速度再慢,那也是在朝着正规军的方向发展的。
如此一来,最终东境照样会和直接开战一样,毁于一旦!
“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有没有办法避免与东境的世家勋贵开战,平顺接手东境的所有权力。”
“呃……”
李铁牛和陈远山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古怪之色,随后齐刷刷地看向墨云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云轩抬起头,对上两人怪异的眼神,“你们有什么就说,藏着掖着干什么?”
“咳咳!”
陈远山轻咳一声,讪笑道:“那个,国公大人,魏国公府的行事作风经过这两年的努力,已经传遍大乾皇朝所有世家勋贵的耳朵了。”
“想让他们相信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军队和权力,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魏国公墨云轩残暴弑杀,动不动就灭人满门的事情,早就名扬天下了。
别说大乾境内,就是剩下的韩、赵、齐三国也听说过这个名声也说不定。
这三个国家联合起来对抗徐永杰和镇北军,除了忌惮大乾皇朝以外,指不定还有魏国公府的因素在里面。
一旦魏国公府打败了大乾东境的世家勋贵,占据了东境的权柄。
且不说大乾皇室的反应,就说他们和攻击性如此之强的魏国公府做邻居,他们也怕啊!
“怎么可能!”
墨云轩一脸不信,不悦道:“自从我继任魏国公以外,从来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来不敢做逾矩之事,魏国公府的名声怎么可能会坏?”
想他继任魏国公之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才终于将魏国公府从斩杀线上拉回来。
其他的事情,他可从来没有主动参与过。
这种情况下,魏国公府哪来的坏名声?
这不扯淡嘛!
李铁牛心直口快,说话不过脑子,墨云轩话一说完,嘴里就吐露出来一句。
“那什么,国公大人,外面都在传你嗜杀成性,每天不杀两个人玩玩,都,都……”
说到一半,李铁牛似乎反应了过来,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不住的往陈远山挤眼色。
救救啊!艾博!
陈远山偏过视线,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墨云轩黑着脸,心虚地质问道:“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