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槿在我心里的印象,一直是稚嫩的,不成熟的,可看见现在的她,让我恍然继而感叹,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已经长大了……
见我出神的望着她,年槿嫣然一笑,有些羞涩的走到我面前,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个圈,问道:“感觉怎么样?”
“好看!”
朴实无华的两个字,也是我由衷而发的两个字。
“还有呢?”
“真好看!”
年槿气咻咻道:“除了这个你还能说点别的不?”
“小妹妹,说实话,看见你穿婚纱的样子我满脑子也只剩下“好看”两个字了……”一旁的化妆师大姐靠过来,给露着香肩的年槿披上一件外表,笑道:“而且你的眼光也很好,这是我们店里最漂亮也是和你最适配的一套婚纱了,你们来的人多,我刚才还担心这套被别人选走呢。”
化妆师大姐夸赞年槿是真心的,但她后半段话中透着对我的讽刺也是真的,似乎想不通凭什么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陪同在我身边,我无意解释,只是略带尴尬的笑了笑。
许之遥,吴双,孟时雨,也换完衣服陆续走了出来,此刻,我的心中只剩下无限感激,感激老天给了我一双能看清的眼睛,感激命运没让我在小时候那次溺水中死掉,感激这家店,感激阳光空气和水……若不然,我怎能看见此刻这让我终生难忘的场景——窗外,是纷纷扬扬的白雪,面前,是四个穿着比白雪更圣洁的婚纱,都对我有着重大意义的女人。
所以,我毫不犹豫支付了昂贵的租金,同时在那份违约金堪称离谱的合同上签下了名字,这是我认为钱花的最值的一次……
婚纱都换了,自然是得拍照留念,店里有专业的摄影师,大钱都花了,也就无所谓再掏摄影师这份小钱了,不过这摄影师看我的眼神属实带着点恶意,没别的原因,单纯是在质疑哥们的人品。
“这位小妹妹今年多大?”摄影师问的是众女当中看起来年纪最小的许之遥,她不像好奇,更像是在求证什么。
“二十。”许之遥张嘴就来,还故意把自己的年龄多说了一点。
“你都二十了啊?我还以为你最多十六七岁呢。”
一旁的化妆师接话道:“是不太像,不过小晴,你平时不是高冷的很,从没见你主动跟顾客搭过话啊?”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恋……咳,我就是好奇,毕竟很少见到有这么年轻的女孩来拍婚纱照的。”
这家伙原本想说什么?我气的脸都绿了,偏偏心虚的不敢说话——要是许之遥的年纪再小上一点,她该不会偷偷报警吧?
许之遥调侃的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很讲义气的去了给我找了场子,“姐姐,我看你年龄也没多大,你没见过的事多了,这不很正常嘛。”
见摄影师不语,许之遥又继续信口胡诌道:“你还没男朋友吧?我跟我老公都在一起五年了,在恋爱这方面你还得叫我声前辈呢。”
那化妆师一惊一乍的叫道:“在一起五年?那岂不是说,你俩好上的时候你才十五岁?!我靠,你还真是恋…那其她这几个人呢?该不会也是你的女人吧?!”
“关你俩屁事!?”一直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男店长终于说话了,且一开口就替我说了我想说的,他弹了化妆师一个脑瓜崩,又给了摄影师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对我说道:“不好意思啊先生,这摄影师大学刚毕业,没什么工作经验,化妆师性格比较八卦,情商也不高,您多担待……”
我想笑着说没事,结果只是嘴角抽了抽,敢情你也认同她俩说的话,只是认为她俩不该说出来是吧?
店长见我没表态,又怒斥那二人道:“闭紧你俩的嘴巴,再说话,这个月的奖金全都取消!”
一提到奖金,哼哈二将赶紧捂住嘴巴,不过捂的都是对方的嘴……
雪越下越大,我们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因此还是选择了效果更好的外景拍摄,本以为很快就能完事,但事与愿违。
或许是被那二人刚才的话影响,拍照的时候,我们都有些找不到感觉,很难进入角色,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勉强拍了两张比较自然的成片。
众女虽感意犹未尽,但也确实都没力气再继续折腾了,换好自己的衣服,我们因为意见分歧,准备进行一轮举手投票来决定接下来的行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来了一场今晚是否住宿的投票——四比一,我是那个唯一举手,也是唯一不想在这里过夜的人。
(有件事不得不提,在结果产生后,许之遥好像悄悄往年槿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年槿看了一眼,一张小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少数服从多数,我乖乖地跟着那四个姑奶奶去看房间了,据前台小姐介绍,这里的客房没有级别之分,价格统一,只有各种风格的区别,中式,欧式,日式,复古,智能……我看的眼花缭乱,便选了一个自己最熟悉的中式,结果大家的意见又产生了分歧。
得,再投票吧……
我投了中式一票,吴双投了智能一票,许之遥,年槿,孟时雨则是像提前商量好似的,全都果断选择了日式。
“我才反应过来,住宿其实没必要投票吧,既然如此,那你们三个住日式,我…”
“你知道在这里住一晚得多少钱吗?”我话没说完就被孟时雨截断了,“知道为啥我们选择日式嘛,日式的房间里面有榻榻米,一间房就能睡下好几个人,省钱!”
年槿忙不迭点头,“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和孟时雨同样选择了日式房间的许之遥却持反对意见,“就算能住下,也没必须住的那么挤吧,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肯定要住的舒服啊,这样吧,这里我和年槿最小,我们两个就委屈一下陪陈哥哥住中式,孟姐你和我姐住一间,至于选哪个房间,你俩猜拳,谁赢就听谁的呗。”
年槿头点的像拨浪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