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姐,有件事得麻烦你,钱烈贤现在垮台了,许天彪这事也该有个结果了,我打算不再让他藏下去了……”
齐惜娴微微点头,“谈不上什么麻烦,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在警界有没有资源?我想托你打听打听,他们内部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个……”考虑到许之遥在场,齐惜娴顿了顿,好像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道:“他们内部的态度当然是尽快结案,减小舆论,许天彪虽然被定性为第一嫌疑人,但证据并不充分,而且其中蹊跷很多,目前他们正在加深调查,案发当晚公司的监控被人破坏,所以我只能给他们提供线索和思路,但有效证据几乎为零,想要证实钱烈贤买凶杀人很难很难……”
年槿沉默,许之遥皱眉,齐惜娴叹气,我捅破了这团快要凝固的空气,“那退一步讲,只要公正办案,至少能把许天彪的嫌疑给排除吧?即便暂时定不了钱烈贤的罪,也能让警方的侦办方向转移重点啊。”
齐惜娴回答我的问题,可还是没忍住看向许之遥,“这样吧,我就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了,我把客观事实告诉你,具体怎么做由你们自己决定——也许杀人的罪名能洗清,可其他的罪名呢?许天彪是洗不白的,警方已经挖出了他早年间犯下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那些可都是板上钉钉,一桩桩一件件摞起来也够他在里面待几年了,说句难听话,他现在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让他回来,就要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
于理,许天彪算罪有应得,他早年间犯下的错误,那就该他自己承担后果,不是不不报,时候未到,这都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自然是由自己来偿,我自然支持他回来自首,于情,我和许天彪自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全是看在许之遥这方面,这丫头虽然城府深厚,但年龄也才成人出头,心智尚未成熟,这个节骨眼父亲去巴黎度假,一定会对她的心神造成极大打击,劝她大义灭亲?反正我是做不到。
“你说的几年具体是几年?”
齐惜娴有些惊讶于许之遥的淡定,思索片刻,回道:“具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最多不会超过十年。”
“嗯……那就好,挺好的……”许之遥的淡定终究只是伪装,她还是红了眼眶,低下头,哽咽道:“像这样在外面飘荡终究不是办法,自首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说不定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什么的……其实我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凶,他也很脆弱,甚至是个比一般人还要内心敏感纤细的人,早些年他确实做了一些错事,也伤害过很多人,但他伤害的那些人并不无辜,你不狠,就要被他们踩,你不伤害他们,他们就会伤害你,为了让我和我妈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做了很多不得不做的事,因为这些,他很少有睡安稳的时候,看见他做噩梦惊醒我都数不清有多少次了,所以他酗酒,所以他用更凶狠的样子来掩盖内心的软弱,我不想让他进去,可我更不想看见他每日都在煎熬中度过,我想让他回来自首,我希望他能找到内心的平静……”
我和年槿对视一眼,除了替许之遥感到无奈,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齐惜娴更是个不懂得安慰人的性格,可她开口了,不是安慰的话,却让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放心,我会尽力找找人脉,争取给许天彪一个宽大处理,不过即便是宽大处理,至少也得三年左右。”
“谢…谢谢齐齐姐,你真是个好人。”
听见这个称谓,齐惜娴抿嘴一笑,不爱亲近生人的她也是伸手抚了抚许之遥的小脑袋以示安慰。
这鬼丫头真是会来事啊……关于这鬼丫头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我无权评判,但我知道有件事是毫无疑问的,在座这些人,许之遥一定是最关心许天彪的,所以她做出的决定一定是她认为对许天彪最有利的。
齐惜娴眼中浮起几分欣赏之色,她帮许天彪,不仅是我的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喜欢眼前这个不卑不亢,聪明伶俐的丫头,也难怪,她俩的性格的确有些相似之处,甚至是长相都有几分神似,有时候我都恍惚觉得,许之遥长大以后就是齐惜娴现在的样子,不,我应该说齐惜娴小时候就是许之遥现在这个样子。
齐惜娴收回手,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道:“我提个醒,现在除了警方,钱烈贤也在找许天彪,要是他先被钱烈贤的人发现,那就危险了,你们一定让他多加小心,或者你们把许天彪的藏身地告诉我,我让我们的人过去,直接把他护送到警局。”
我和许之遥大眼瞪小眼,这时我俩才后知后觉到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别说知道许天彪的藏身地了,我俩现在压根就联系不上他啊。
说句难听的,我甚至是连他的死活都不知道,那通电话里许天彪说过,若是超过三个月他没联系我,就代表他出事了,算算时间,虽然还没到三个月,但也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我把情况给齐惜娴讲了一遍,她听后微微蹙眉,然后表示:有消息了就告诉她,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活落,我们点的餐也上齐了。
或许是想转换一下心情,齐惜娴主动换了话题,自从扳倒钱烈贤到现在,还未正式将结果公布在大众面前,所以她打算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一来是展示实力,庆祝胜利,二来就是稳定军心,堵住众说纷纭的嘴,让所有人知晓,她齐惜娴,才是带领公司前进最毫无争议的领头人。
她热情的邀请我们也来参加这场宴会,并强调可以带其他朋友一起来,不用有任何顾虑,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下午三点。
听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年槿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她罪恶的小手就悄悄探到桌下,掐住了我腰间的嫩肉,这丫头掐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答应和她的约会也巧合的定在了三天以后,更巧的是,齐惜娴举行庆功宴的位置与我俩定好的约会地点居然也相隔不远。
这臭丫头就是在威胁我:快点拒绝,不然把你腰上的肉拧下来!
即便没和约会的日子撞车,我其实也不太想涉足齐惜娴的圈子,但人家诚心邀请,刚才又帮了你的忙,实在不好拒绝。
放年槿鸽子也不现实,这丫头一定会暴走的,而且我腰上这块肉也别想要了……
左右为难啊,我只好给了齐惜娴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如果有时间一定到场。
现在的我只知道约会地点与齐惜娴举办庆功宴的地方相隔不远,但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地方会离的这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