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傻笑,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比起回答你的问题,我更在意的是你怎么能做到如此自然的爬上我的床(沙发)?
赶人的话没等说出口,年槿就伸出一只小手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向上拱了拱身子,以一种经典的姿势蜷伏在我的被窝里,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小脸,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说道:“哥,我害怕,真的好害怕,今晚跟你一起睡可以吗?”
跟我一起睡?这不存心坏我好事来了。
听不到我的回答,年槿又问了一遍,“行不行啊?”
“当然…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哥今天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沙发本来就小,你还挤在我身边,我会睡不好的。”
“好吧,”年槿难得如此痛快的妥协了……才怪,“那我在你这躺一会儿行吗?”
躺一会儿?这丫头每次都这么说的,可每次都躺的不止一会儿。
“这么大姑娘了,还总钻别人被窝,也不嫌丢人。”
“我不嫌丢人,你也不是别人。”
我沉默了,但不是默许了她的请求,只是单纯的说不过她了。
年槿笑嘻嘻的往里面挤了挤,说的话题却让人笑不出来,“哥,今天那两个坏人为什么要袭击你和许姐姐啊?也不像要抢钱的样子,你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他们?”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俩倒霉吧。”
“当时都吓坏我了——”年槿没怀疑,只是忽然抓我的手,并引导我摸在她的心口位置,“我现在都没缓过劲儿,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呢…那两个坏人还跑了,我害怕他们再报复你。”
年槿确实吓坏了,我也是,赶忙将手从那个敏感位置抽开,然后安慰道:“这次我没准备,如果他们下次还敢来找麻烦,那就不一定是谁报复谁了。”
我也怕,我怕年槿因为我而受到牵连,我怕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因为我而受到牵连,越想越怕……
“嗯,我相信你,不过最好还是什么都不发生为好。”
我又沉默了,事情远不像年槿想的那么简单,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但愿吧……”我故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年啊,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你许姐姐肯定也吓坏了,正好你去安慰安慰。”
“许姐姐早就睡着了,别说吓着,好像压根就没当回事,你急什么?我再躺一会儿。”
还躺一会儿?手机就在我的兜里,时不时的震动肯定是吴双在给我发消息,哥们急坏了,最重要的是,已经蛮长时间没有那方面的生活了,我又是个欲望比较旺盛的人,所以就早憋坏了。
“我都要憋坏了……”
“憋——坏?”
靠,我他妈怎么把心里话给顺出来了?!哥们急中生智,解释道:“对啊,我,我要去卫生间撒尿,这泡尿都快把我给憋坏了,快快快,让哥出去。”
我二话不说跳下沙发,直奔卫生间关上了门,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果然都是吴双发来的消息。
:天越来越冷了,哪天还得买件厚实点的羽绒袄服,诶对了,小区附近新开了家商场,有时间陪我去溜溜呗?
:别装看不见,不回复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今天运气真背,这司机车上臭的要命,好像刚吃完臭豆腐似的,我都要吐了。
:我到家啦~
:你干嘛呢?
:我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了~咳,我最近新买了套睡衣,你想看看吗?
:睡着了?
:陈然,你他妈死哪去了?!
随着时间推移,吴双的耐心在逐渐消失,怒气值却在不断上升,哥们头都大了,忙打字回道:姑奶奶息怒!小的没睡着,就是这边出了点小小的状况,再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我保证出现!
没超五秒,吴双就回了消息
:五分钟以后我要是看不见你,你就提头来见吧……
:小的收到!
我按下冲水键,然后便杀到赖在沙发上不肯走的年槿身边,一脸严肃道:“你赶紧回房间睡觉去,我也要睡觉了,熬夜对身体很不好!”
“可是现在还不到十点钟。”
“十点钟已经很晚了好嘛?有的人六七点钟就已经睡觉了。”
“你说的是老年人吧。”
“老年人怎么了?老年人才有智慧和经验呢,从今天开始,我要严格要求家庭成员的就寝时间,十点之前必须睡觉!听见了吗?”
“听见了。”
“那你还不起来去睡觉?”
“还差十三分钟才到十点嘞。”
“我…你那么较真干嘛?”
“不是你先较真的吗?”
我头又大了一圈,真是难办,如果太激进,容易让这臭丫头起疑,甚至可能发生第二次听房事件,可太软吧,又不起效果,反倒被她牵着鼻子走……
一阵头脑风暴过后,我索性把心一横,妹的,听就听吧,别捏也比提头去见强,而且,在明知有听众的前提下,说不定还能增加点别样的趣味呢……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年槿这突然一问,让我心下一慌,“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那是着急睡觉,都要累死了。”
“是吗?”年槿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形,用坏坏的语气道:“哥,你知道吗?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的往左上角瞥,你这么想把我支开,该不会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完全被看穿了……没等我想好怎么糊弄,兜里的电话又开始震动了,完蛋,这五分钟说过就过了!
“你又干嘛去?”
“尿尿!”
躲进卫生间,我接起了吴双的电话。
“你人呢?”吴双语气平静,却掩盖不住藏在里面的杀气。
我压低声音求饶道:“姑奶奶,我这边真是有点事,你再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以后我保证到,这次我要是不到,别说提头来见,就是让我跪下给你舔脚都行。”
“你想的倒是挺美!最后五分钟,我开始计时了。”
一句话废话没有,吴双挂了电话。
按下冲水键,哥们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又杀了出来,对着沙发上的年…诶?臭丫头居然主动起来了,此时正抱着膀子站在房间门口。
“你不是刚尿完吗?”
“刚才没尿干净,还剩了点…”哥们努力控制眼球不往左上角移动。
“有空去医院查查吧,”年槿拨弄着耳边的一小撮头发,很刻意的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去睡了,不打扰你了。”
很反常啊,但无所谓了,哥们压制住内心的狂喜,面上平静道:“好,晚安。”
“晚安……但在晚安之前,我还有句话要告诉你,无论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还有,约会的日期我已经定好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无论是否有缺陷,在我心里,这都会是一场完美的约会。”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性吗?我想是有的,或者说,是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为什么说隐隐约约,那是因为年槿也不好说的太直白,她指的安全,除了人身安全——可能是我做贼心虚,我认为她指的是做那事时的安全措施,她拿不干扰我为条件,来换取那句“我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底气,也许对我了如指掌的她,一开始就从我的肢体动作或是各种反常举动推测出我接下来想做的行为了吧?
所以,我只是点了点头,其他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