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尴尬的咳了一声,“你俩刚才一路聊什么了?不是说你吗?怎么又扯到孟时雨身上去了?”
“都是一回事……”
许之遥转过身,拉着年槿逃跑一样加快了脚步,我追上去,故作淡定的询问道:“你不是说人与人之间应该坦诚吗?你现在的表现可一点都不坦诚……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许之遥站在原地,年槿却是脚步不减,她奔着反方向走进了一家睡衣专卖店,眼神里的内容深意颇多,却只化作一句,“不用管我,我先去别家店逛逛。”
年槿生气了?肯定没有,但吃味还是有一点的,如此爱吃醋的年槿憋着吃味也要给我和许之遥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足以见得这个许姐姐在她心里的分量了。
“这回说吧。”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这可不像你。”
年槿一走,许之遥反倒变得逃避了。
“那什么样子才像我?”许之遥头都没回,道:“疯疯癫癫的?不知廉耻的?心思歹毒的?还是上赶子倒贴的?”
我语塞,两条眉毛紧紧皱成一团。
沉默间,我们走到了女士内衣专卖区,我突然绕到许之遥身前,凝视着她有些慌乱的眼神,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我不认识,我认识的许之遥不是疯疯癫癫,是古灵精怪,不是不知廉耻,是不拘小节,不是心思歹毒,是老成练达,不是上赶子倒贴,是敢爱敢恨。”
“我……听你夸人还真有点不适应,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许之遥小脸红了个通透,羞涩的样子竟跟年槿有几分神似,着急结束这个话题的她顺手从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的文胸,问我道:“这件好看吗?”
一旁店员异样的眼神让我尴尬的脚趾扣地,这鬼丫头该不会是在耍我吧?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适合你。”
“为什么?”
“首先黑色蕾丝镂空的款式有点过于成熟,然后就是…你没发现你手上那件的尺码是E罩杯吗?”最主要的这不是情趣款嘛……
“啊——”许之遥绝对不会承认她刚才是为了转移话题而顺手抓起了一件内衣,嘴硬道:“发、当然发现了啊,我就喜欢成熟的不行嘛,尺码的话…就像有的家长给孩子买鞋总是买偏大一码,我现在是c罩杯,以后还会发育的,E罩杯轻轻松松啦~”
我看你这个c罩杯水分都不小……
我小声嘀咕道:“你不会真打算买下来吧?”
本打算将那件情趣文胸挂回去的许之遥动作一滞,又来劲儿了,“我就是要买啊,你就说适不适合我吧?”
我顺嘴来了一句,“内衣这东西得穿上才能看出合不合适吧……”
“你敢看,我就敢穿。”
“你敢穿,我就敢看。”
“买了!”
我嘴贱开玩笑而已,许之遥却较上真了,让我连怎么给她找台阶下都找不到,我正想开玩笑的,不知道从哪冒出一个女店员,热情接过了许之遥手里的内衣。
“美女,我帮您装起来,对了,下边那条蕾丝内裤是和它配套的,您要不要一起装上?”
在推销之前,你应该很清楚这尺码压根就不是她能穿的吧?
许之遥置气归置气,还是很害羞的,恨不得将那张脸藏进我怀里,根本不好意思跟店员再过多纠缠,巴不得赶紧离开此地,“不用了,这一件就可以…”
“美女,我们店还有上新的其他情趣款内衣,非常适合你们这种恩爱的情侣,您这边感兴趣吗?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
从店员暧昧的表情来看,她显然已经注意我俩好一会儿了,哥们腰上的肉都快被许之遥揪下来了,表面上强装若无其事,替她回道:“不用了,谢谢……”
说罢,我俩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都怪你!要不是你激将,我怎么能买这种衣服?要是被年年发现我都没脸活了!”许之遥抱着那件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内衣,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
“不是你自己选的嘛,怪我干嘛?你要是不好意思穿,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
讲真的,我很喜欢看许之遥害羞的表情,因为她平时在我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会主动调戏我,故而我话里多少带点戏弄的味道。
许之遥果然不肯服软,“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今晚我就穿!”
今晚啊……哥们脑海中浮现出了吴双那张含羞带臊的俏脸……
我想接话,没敢接,便听许之遥喃喃嘀咕道:“本来想买条围裙的,家里那两条围裙太脏了,也不知道沾上了什么,洗都洗不掉……”
围裙之前是没那么脏的,许之遥来了以后,做饭频率明显提高,围裙也跟着脏了,这都是她付出的体现,我小心问道:“那就买条新的呗?”
“不买,没心情了。”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气你什么?”
“……”我没法说。
“你想多了,我只是这两天来例假了,心情有点不好。”
“你确定?”
许之遥白了我一眼,加快速度跟我拉开了距离,颇为不满道:“我有那么不懂事吗?”
“没有,没有……”
“今天这事不许跟年年说。”
哥们明知故问,“啥事?”
许之遥小脸一红,斥道:“色鬼!年年要是知道了,我就跟他说是你给我买的。”
靠,这有点太无赖了吧?我正想反驳她两句,忽然听见她一声轻呼,有人从正面撞到了她。
“谁啊?走路不带眼啊?本姑奶奶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
“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小妹妹,你没事吧?”
许之遥把情绪都撒在了这名无辜路人的身上,路人及时道歉,可许之遥明显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我赶忙上前打算劝阻,可等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以后,我不禁脸色一变,亦心中一颤,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撞到许之遥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鬓角两侧带着些许白发,眼神却极为尖锐。
没错,他正是当时路上跟踪我的那位卡罗拉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