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哥们被吓了一跳,痛倒是不痛,但还是捂住了鼻子,发出痛苦呻吟。
吴双急忙上前查看,“没事吧?我看看。”
“有事啊,都肿了,疼死我了——”
“哪肿了?严重吗?快给我看看!”
“就这。”
“没肿啊……”
“不可能!你离近点,仔细看,就是这,对,对…啵~”
吴双的脸蛋近在咫尺,哥们稍一探头亲了上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给的不如偷的香,虽说我俩平时也没少亲亲,不过这感觉确实天差地别。
担心我是不是受伤了的吴双先是一愣,然后将我一把推开,同时施以粉拳,“陈然,你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
“我什么时候没正形了?我大多数时候都很有正形的好吗?”
“你…唉,算了。”
习惯了开朗又直来直去的吴双,真受不了她那忧郁且隐讳的眼神,把心事藏在心底,她让我想起了自己,还没认识她之前的自己。
我不想让她变成之前那样的我,哪怕只是有一点点趋势也不可以。
“不能算了!”吴双有些愕然的看着情绪突然转变的我,我索性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吴双本是一副惊慌的表情,闻言却笑了,“我骂你没正形,和吃醋有什么关系?”
我太了解她,知道她在回避,“甭管有没有关系,你就说你是不是吃醋了吧?”
“没有,有什么好吃醋的啊?我吃谁的醋啊?”
“吃年槿的,吃她顾及有你在场有话不好意思说,而我没追你出去反倒留了下来,吃我偏心的醋,吃许之遥的,吃我没有拒绝她的亲昵行为,吃她对我眉来眼去的醋……”
“你想多了。”
“到底吃没吃醋?”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吴双望向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没吃醋。”
“再说一遍。”
“没吃醋。”
“谁没吃醋?”
“我没吃醋。”
“你没吃谁的醋?”
“我没吃你的醋。”
“我是谁?”
“我没吃陈然的醋。”
“你又是谁?”
“有完没完了?”
“说…说嘛……”
濒临爆发的吴双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了下去,“我吴双没吃陈然的醋,行了吧?”
“再说最后一遍。”
“我,吴双,没吃,陈然,的醋!”
“再说最后十遍…”
“你他妈的没完了是吧?在这儿调教老娘呢?!”
吴双的拳头比雨点还密,哥们躲一下得挨两下,这回是真疼了,可脸上却是笑着,丝毫痛苦的神色都没有显露,几个回合过去,我拍地投降,吴双赢得了tko胜利。
吴双靠在我肩上喘着粗气,也不知她是打累了还是怎样,脸色也变得微微红润,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她声若蚊鸣道:“我是有一点点吃醋。”
“那你不早点承认?”早点说哥们也不用挨这顿打啊。
吴双羞斥道:“吃醋和承认吃醋完全是两码事好吗?承认吃醋是件很难以启齿的事你知道吗?”
“为什么?心底有情绪直接表达出来不就好了?”
“好个屁,我表达出来又能怎样?我表达出来你以后就不和那两丫头黏糊在一起了?我表达出来只会显得我善于妒忌……最矛盾的是,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错,走到今天这一步,也都是我默许的,我哪来的资格埋怨你,我是吃醋了,但我不该吃。”
“不,双姐,你该吃,混蛋的人是我不是你,别说吃醋,你骂我打我,就算甩了是都是应该的。”
吴双笑了,“甩了你?你想的美,睡了老娘,老娘就得缠你一辈子。”
我狠狠点头,“好,下辈子我当牛做马也不会辜负你。”
“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下辈子你要是再敢三心二意,我直接把你下面咔嚓了!”
我胯下一凉,赔笑道:“小的不敢……”
“谅你也不敢。”
我见吴双眉头仍是挂着一抹散不开的忧郁,便发问道:“所以…你心情低落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吴双离开我的肩头,直接坐在了路灯下的马路牙上,她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惬意的晚风,然后才望着路上的风景,头也没回的说道:“吃醋只是小小的一方面原因,我主要是觉得有些迷茫,很奇怪吧?没认识你之前,我从未有过这般心情。”
我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似的,不疼,反倒觉得吴双变得楚楚可怜,我紧靠她坐下,回道:“是我导致了你的迷茫吗?”
“是,也不是,”吴双自从大量读书后,说话都变的有禅意了,“我的迷茫不是你导致的,却是你造成的,怎么说呢…没认识你之前,我最多考虑一下明天吃啥,去哪弄钱买吃的,偶尔幻想一下以后要是暴富了的生活,可接触你之后,我就学会了思考,思考是一件很快乐同时又很痛苦的事,思考让我想明白了很多道理,同时也让我产生了迷茫,我对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产生了迷茫,我对人生的意义产生了迷茫,我对咱俩的未来产生了迷茫。”
我闭目沉思,想着想着,然后笑了,笑的原因是觉得吴双很可爱。
吴双的确变了,变得说话会兜圈子了,可说来说去,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吴双将最重要的那句话留在了最后,她兜了一大圈,也只是为了最后那句话,她感到迷茫的,仅仅只是我们两个不确定的关系走向,以及走向之后的未来。
明白了她的意思,因此也明白了那些假大空的道理没有谈及的必要,我微微倾斜身体,像抱一只小猫那样轻轻抱住了吴双,吴双侧身迎合,她自然的反应就像在说,这个节骨眼下我就该这样抱着她才对。
我俩目光一致,眼神一致,连体温都在怀中变得一致,两个人好像已经融成了一体,我看着路灯下的光影,缓缓道:“等身边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我们就结婚吧,然后,去南方看看,如果你喜欢那里,我们就在南方定居。”
“结婚?”
“对。”
“陈然,这样好吗?”
“好,”我坚定道:“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又一个人,不能再辜负你了。”
“可这不公平…”
吴双嘴上说着不公平,可哪个女人不想得到男人专属的偏爱呢?
“也许吧…我这种情况,对你来说也不公平,你能同意和我结婚,就已经是对我的恩赐了。”
吴双慢慢抬头看向我,眸中泛起一层水雾,“你说我们去南方看看,我们都包括谁?”
“你我之外当然还包括年槿,包括…许之遥的情况你也知道,那时候要是他爸的事还没处理完,咱们也得管着她不是,除了她…可能还包括孟时雨。”
“不是可能,是一定吧。”
“如果她也要去的话…”
“所以我才说一定嘛,”吴双故意板着脸道:“虽然我不喜欢她,但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人,而且面对她时,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愧疚感,就像是我把你从她身边抢走的一样……哎呀,这些就不说了,我再问你,你说等身边事都处理差不多,具体都包括哪些事?”
我掰着手指头道:“首先是年槿的身体要恢复的差不多,长途跋涉的,我怕她那小身板再经受不住,然后就是许之遥她爸那件事,虽说咱帮不上什么忙,可最好还是有个结果为好,无论是好是坏,其次,结婚是很费钱的,我们的店铺刚刚起步,怎么着也得让它稳定一段时间,至少咱手里得攒下几个子能把婚礼办下来不是……”
吴双频频点头,可从表情上看她似乎还是对这个遥遥无期的承诺感到不满,我立马找补道:“如果一切顺利,明年的今天我们就结婚!”
吴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猜到我要调侃,她当即旧事重提,“人家有钱人三妻四妾我倒也不说什么了,你个穷小子还跟这么多女人不清不楚的,你凭什么?”
“我也不想的……”
“放屁,你不想妻妾成群?多风流啊。”
“真不想,”哥们苦笑道:“你想啊,凡事都有利有弊,你只看见风流,却没看见其中的压力,那么多女人,养不养得起先不说,就是喂也喂不饱啊,你不知道历史上的皇帝都短命嘛。”
“养得起不就是喂得饱嘛,你这话有点矛盾了吧?而且你扯什么历史,皇帝女人多跟短命……死陈然,你三句不离下三滥!”吴双后知后觉,笑骂更多还是因为害臊了。
我故作憨态挠了挠头,“不是你起的头吗?”
“打住——”
吴双给我发了张黄牌,然后像撒娇似的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不过这力度完全不像撒娇,我疼的呲牙咧嘴,倒抽一口凉气,没等咽下,便听她幽怨道:“结婚这件事你提前告诉我就算了,但求婚这个环节一定不能让我提前知道,提前察觉也不行,并且一定要用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
我揉着胳膊微微一笑,一个极具创意的想法已经在脑海中有了雏形,“好,我答应你。”
吴双眼中的水雾更朦胧了,她想说话,喉咙里却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哽咽着,说不出口。
“小双,谢谢你…”
“谢个屁…”
“你是女孩子,说话文明点。”
“我就不…”
“乖。”
“知道了…”
我将哭的稀里哗啦却傻傻笑着的吴双紧紧搂入怀中,鼻尖也跟着发酸,恍惚中,想到了一句很肉麻很老套的话——如果我们相爱是种错误,那我愿意一错到底。
吴双很快就止住了哭泣,尽管流下的眼泪是幸福的,坚强的她也不允许,我俩依然紧紧抱着,她望着我,我望着她,气氛很微妙,我俩的唇开始不自觉向对方的唇缓缓贴近……
“哥,吴双姐,你们在干嘛?!”
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