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殿内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声音终于戛然而止。
温柔慵懒地倚在玄烨怀中,指尖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带着几分事后的缱绻问道:“亲爱的康熙,如今朝堂上暗流涌动,你想要立谁为太子啊?”
玄烨微微喘息未定,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沉声说道:“朕已经想好了,想要立奴奴为太子。”
温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柔声附和道:“立奴奴也挺好的,毕竟他是长子,名正言顺。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与焦躁,“那个慈宁宫的老太婆怎么还活着?都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死?”
提到孝庄,玄烨原本温存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怨毒与无奈:“这事朕也纳闷得很。
早在几年前,朕就已经暗中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她归西,谁知她那老东西命硬得很,到现在还是没死掉!真是个老不死的!”
温柔听罢,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担忧地坐直了身子:“那现在怎么办?若是她一直不死,咱们立储的事万一被她搅黄了可如何是好?”
玄烨冷笑一声,目光变得阴鸷而狠厉:“哼,她活一日,朕便忍她一日。
只要朕大权在握,就算她是三朝元老,也休想再左右朕的决定!至于奴奴的太子之位,朕会尽快下旨昭告天下,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她想反对,也来不及了!”
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带得一阵摇晃,将温柔脸上的神色映照得晦暗不明。
她微微蹙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真是个老不死的,都要咽气了,心思还这么重,死后都不肯让人安宁。”
118系统悬浮在她身侧,淡蓝色的光晕平静地闪烁着,机械却理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不必太过介怀。
如今的大清早已不是入关之初那般仰仗蒙古铁骑的时代了。
科尔沁部这些年的势力一年不如一年,早已是强弩之末。
太皇太后这步棋,看似是在为娘家铺路,实则是她临终前的一点执念罢了。
就算大阿哥真的娶了她的曾侄女做侧妃,那个女子在后宫之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别妄想能凭借母族之力为大阿哥争得什么实质性的筹码。”
温柔闻言,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你说得也是。
这深宫里的权势,从来都只跟着皇上的心意和自身的实力走。一个没落的蒙古贵女,哪怕顶着太皇太后的名头塞进来,也不过是个摆设。”
她想起那位在病榻上仍算计不断的老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悲凉与嘲弄。
孝庄文皇后这一生,从科尔沁草原走到紫禁城之巅,辅佐了两代帝王,稳住了大清的江山,靠的就是这份至死方休的筹谋。
可如今,她为了巩固身后名,竟还要将自己娘家的血脉硬生生塞进皇子们的后院,试图用这种古老而原始的联姻方式,为日渐式微的博尔济吉特氏留住最后一丝荣光。
“只可惜啊,”温柔轻轻吹散了茶盏上浮起的茶叶,眼神变得幽深,“她算尽了一切,却没算到人心易变,时移世易。
大阿哥若真以为娶个侧妃就能坐稳太子的位置,那才是真的糊涂。
这皇位之争,拼的是手腕、是心机、是皇阿玛的信任,而不是枕边人来自哪个部落。”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的宫殿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温柔放下茶盏,起身走向窗边。孝庄的离世,意味着朝堂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洗牌。
这位老祖宗留下的最后一步棋,或许会成为某些人的催命符,又或许,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无论如何,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养心殿内,康熙听着李德全低声回禀太皇太后临终前的那个“心愿”,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他放下手中的朱批御笔,靠在龙椅上轻轻揉了揉眉心,神色间并未有太多的波澜。
对于孝庄太皇太后这份临终的执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过是想在咽气前,再为日渐式微的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安插一枚棋子罢了。
康熙心里暗笑:这又有何妨?反正大阿哥胤禔本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性子。
到时候随便把人往他后院一塞,给个侧妃的名分全了老祖宗的面子就是。至于那女人能不能得宠,甚至能不能爬上大阿哥的床榻,全凭胤禔自己的喜好。
自己这后宫里,蒙古来的妃嫔还少吗?除了荣妃,那些为了满蒙联姻进来的贵女们,自己不也是极少临幸,更没让她们轻易怀上龙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随他们去吧。
与此同时,大阿哥胤禔的府邸内却是一派热闹景象。当那位来自科尔沁草原的曾侄女被领进王府时,胤禔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他抬眼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得不说,太皇太后挑选的人确实有几分姿色。
那女子身着艳丽的蒙古服饰,眉眼间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英气与妩媚,确实称得上是个美人。
但胤禔也就是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
他心想,这宫里宫外的美人他见得多了,自己那后院里豢养的小妾通房,哪一个不是千娇百媚?
眼前这个所谓的“草原明珠”,虽然艳丽,却也和其他庸脂俗粉没什么两样。既然皇阿玛和老祖宗都发了话,那就留着做个摆设吧,平日里看着赏心悦目就行,至于其他的,他可没那份闲心去琢磨。
而在另一边太子的东宫偏殿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压抑。
那位同样出身科尔沁、满怀憧憬想要俘获储君之心的小格格——书书,此刻正低垂着头,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她偷偷抬眼,透过长长的睫毛打量着面前这位大清国的太子殿下。
书书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自己生得这般花容月貌,又是太皇太后亲自指婚送来的人,太子一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的。
只要能得到太子的宠爱,将来这后宫之中,必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特意换上了最精致的汉家衣裳,描画了最时兴的妆容,只为能一举击中太子的心。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太子胤礽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折子,仿佛殿内跪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绝色美人,而是一团毫无生气的空气。
过了许久,他才冷冷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行了,既是老祖宗送来的,就按规矩安置在西跨院吧。孤还有政务要忙,你退下。”
书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委屈。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眼中,竟然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直到被嬷嬷领着退出大殿,她依然没能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片痴心与精心算计,最终换来的却是这般彻底的无视。
殿内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温柔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剥开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
莹白的果肉汁水丰盈,她送入口中细细品味,清甜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宿主,”118系统淡蓝色的光幕在她眼前轻轻闪烁,“根据剧情推演,再过不久原书女主就要入宫了。到时候面对这位天命所归的女主角,您有什么打算吗?”
温柔漫不经心地咽下口中的果肉,随手将荔枝核丢进旁边的白玉盘中,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轻蔑:“不用管她。一个靠着所谓气运和光环上位的丫头罢了,不足为惧。
这深宫里想争宠的人如过江之鲫,最后能善终的又有几个?随她去折腾,咱们只管看戏便是。”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康熙正背着手,眉头紧锁地盯着案几上铺开的一卷画卷。画轴上绘着几位青年才俊的画像,皆是朝中重臣的嫡子或新科进士中的佼佼者。
“真是的,早知道就不生那么多女儿了!”康熙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长叹了一口气,“前几天刚给好几个格格指了婚,现在又要开始挑驸马。
朕这私库里的银子啊,眼看又要见底了。户部刚解送来的一月几百万两银子,还没捂热乎,转手就得为了这些格格的嫁妆花个精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敲了敲桌面。堂堂大清天子,富有四海,可每当遇到公主、格格们出嫁这种大事,国库的钱不能乱动,只能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掏。
这一个个娇滴滴的女儿养大不容易,出嫁时更是不能寒酸,金银珠宝、田产地亩样样都要备齐,简直是吞金兽一般。
站在一旁伺候的大太监梁九功,低眉顺眼地捧着茶盏,心里却在暗暗腹诽:皇上啊,这还不都是您自己造的“孽”?
当初为了能多生几个皇子延续皇室血脉,那是变着法儿地往各宫跑。
结果呢,龙嗣是添了不少,可这一连串生下来的偏偏大多是金尊玉贵的公主。
如今倒好,儿子没见多出来几个,光是准备这些格格们的嫁妆,就把您的私房钱折腾得叮当响了。
康熙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画上那些即将成为自己女婿的年轻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谁让都是朕的亲骨肉呢。
梁九功,去把内务府的账房叫来,再好好盘算盘算,看看还能从哪里挤出些银两来……”
118系统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远处养心殿那位眉头紧锁的皇帝陛下,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电子音:“宿主,你看康熙现在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有意思?”
温柔正惬意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精致的团扇,闻言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他有什么好烦恼的?堂堂大清皇帝,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每天山珍海味供着,后宫佳丽三千人陪着,还要什么自行车?难道还有人敢不让他吃饱穿暖不成?”
“哎呀,宿主你这就有所不知了。”118系统笑嘻嘻地调出一组数据面板,“康熙发愁的当然是他的私房钱——也就是他的私库,马上就要见底啦!”
“哦?”温柔来了几分兴致,放下团扇问道,“这是为什么呀?户部每年不是都会给他进贡不少银两吗?”
“问题就出在这里呀。”118系统耐心地解释道,“宫里的银子那是国库的钱,是拿来治国安邦、发军饷赈灾荒的,皇上自己也不能随便乱用。
但是呢,皇上自家过日子、赏赐妃嫔,尤其是给公主们准备嫁妆,那就得走他自己的私库了。
您猜猜看,康熙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就是他那还没长大的女儿实在是太多了!光现在还养在宫里没出嫁的小格格就有十多个,这一个个的可都是吞金兽啊。”
系统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而且,除了这些小的,还有好几个已经成年的公主正等着选驸马呢。
按照大清的规矩,公主下嫁,那嫁妆必须极其丰厚,金银器皿、绫罗绸缎、良田店铺,样样都不能少,还得办得风风光光,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这一份份嫁妆拨出去,那可都是真金白银从康熙的私库里往外掏啊。前脚刚送走几个出嫁的姐姐,后脚又要开始筹备剩下这几个妹妹的婚事,换谁谁不心疼?”
听完系统的解释,温柔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原来如此,看来这当皇帝的也有当皇帝的难处啊。
生女儿虽然贴心,但这‘贴心小棉袄’要是多了,确实有点‘漏风’,专漏皇阿玛的银子。
怪不得他刚才对着那些画像唉声叹气,合着是在算账呢。看来咱们这位万岁爷,最近的日子过得可是相当‘拮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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